杨炘敲门的时候，戎异正瘫在沙发上补觉。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挣扎了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家的门铃。得，放饭了。他爬起来去开门。门口，杨炘捧着个鞋盒子大小的纸箱在门外，里面搁着塑料盒儿，似乎能看见点儿红红绿绿的颜色。戎异接过纸箱，让杨炘进来。他把脚下的拖鞋脱了，自己赤着脚靠在墙边。
“穿鞋。”
“你呢？”
“我赤脚。”
“家里就双拖鞋啊？”
“让你穿就穿。”
“哟，真舒服。还带按摩的？”杨炘说着，来回走了几步。
“舒服就行，进来吧。”
戎异端着纸箱往茶几走，能从里头闻到股很……暖和的味道。说不清楚，反正挺好闻的，也清爽。
杨炘跟在戎异后头，在客厅里绕了圈。有点窄的长方形的沙发，黑色绒面的，两边是l型的木质把手。茶几的面儿也是木头的，颜色和把手样，有点偏深褐色。支着的四条腿看着像铁制的，纯黑的。桌脚堆着几个文件夹，和个银的保温杯。
“你自己装的？”
“地砖是原来铺的，厨房灶台那块儿也是现成的。就家具是自己弄的。”戎异找了几张报纸铺在茶几上。
“行啊！看着特别舒服，我都想住了。”杨炘说着，往卧室门那儿走。
“看眼就行了，别走进去。”戎异转过头看了他眼。
“明白。”杨炘房门口，打量着。张单人床，个双开门的衣柜。没了？“你房间弄得也太简单了吧？连台电视机也没？”
“就睡个觉的事儿。”
“不是……你住了那么些年，就这么点东西？”
“呵。你觉得该有少？”
“总该有个床头柜什么的？”
“用不着。”
“那你手机什么的，都放外面儿？”
“手机？往被子上扔不就完了。”
戎异个个塑料盒打开。炒卷心菜，烩豆腐，番茄炒蛋，蒸鱼。两盒白饭。
“怎么样，还行吧？按你要求来的啊。”杨炘凑过来说。
“恩……给你颗五角形。”戎异用手指在杨炘的脑门上按了下。
“我要在这里的……”杨炘抓住戎异的手指往自己唇上按，啾地亲了口。
“傻样。要喝什么？”
“可乐有么？”
“有。”戎异笑笑，起来。
“你坐着，我去拿。”杨炘按住戎异，示意他坐下。
“饮料在冰箱里。”戎异顿了顿，说：“再拿两双筷子，两个勺儿。冰箱旁边的抽屉。”
“收到。”杨炘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冲戎异眨了下眼睛。
杨炘开了冰箱，愣了愣。满满的饮料，每排都不样。啤酒，可乐，雪碧，咖啡，橙汁……正常的品种都全乎了。冰箱门那儿放了排鸡蛋和几瓶红酒。他拿了听可乐出来。又打开冷冻层，两板冰块。戎异刚刚买的包泡面就放在灶台边上。除了这包泡面也没见别的吃的了。炉子上搁着个小的锅子，煮面用的？还有，就剩角落里那个电热水壶了。杨炘又想起刚看到的卧室。个地儿从二十六住到三十二，六七年了，正常的来说，能这样？他简直乐了。这得有毅力。
“冰箱里怎么那么饮料？”杨炘坐到戎异边上，茶几和沙发中间的那条空隙
异 作者:柯卡
里，背靠着沙发垫，腿伸得直直的。
“你鹏哥拿的。每次来，说连个饮料都没得喝算怎么回事儿，冲动，搬了冰箱过来。”戎异笑了声，抽了张纸巾把那听可乐的口擦了擦，又放回杨炘面前。戎异侧着头瞟了杨炘眼：“是不是特二？”
“……挺可爱的。”杨炘把可乐开了，喝了口。顿了顿，说：“那你冰箱原来就是空的，什么也不放？”
“也放，放点饭菜什么的。”
“你还煮饭呢？”
“不煮，买的。有剩的就放冰箱，接着吃。”戎异笑眯眯地看着杨炘：“小朋友没吃过剩饭剩菜吧？”
“挤兑我阿？”
“没。吃吧。”戎异笑笑，递给他双筷子。
杨炘塞了两口菜，歪过头看戎异。头发已经发下来了，顺在耳边。衬衫和长裤换掉了。t恤的领口搭在胸前，皮肤看着很亮。运动裤下面露着半截儿小腿，肌肉绷着，还挺紧实。
戎异夹了块鱼塞到嘴里。塑料盒里的饭少了小半了。戎异摸着肚子，觉得畅快了不少。那生煎包里的肉味儿卡在嗓子眼天了。总算下去了。
“今天我要是加班呢？”戎异舀了勺豆腐吃。
“我不是先打电话了吗？”杨炘靠在沙发上，手摩挲着戎异的肩膀说。
“打电话的时候，你人都到了。”
“反正又没事儿。”
“大三不用实习？”
“星期三天，就白天。……又不耽误我来找你。”
戎异看了他眼，夹了块番茄炒蛋，配着饭吃。他朝杨炘竖了竖大拇指：“好吃。”
“好吃吧？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平时都吃的方便面。”戎异喝了口水，学着杨炘的样子眨了眨眼：“是想说这个吗？”
杨炘哼了声：“说给你改善改善伙食吧，还不信呢。这家还做点心呢，虾饺也特好吃，特新鲜。”
“是在银行边上的那家？”
“你吃过？”
“听过。”戎异忽然笑了笑，说：“还真吃不起。”
“屁。能别说得你很穷么？真穷，还租这房？”杨炘移开了眼睛，开始夹菜吃。
戎异笑了笑，往杨炘的饭上舀了勺豆腐：“拌饭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