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
听见声音，戎异转过头，觉得杨炘的神情有些不对。
“聊你呗。”p接道。
“我什么？”杨炘端着桌上的咖啡喝了口。
“我追你的事儿。”
“我去，记到现在？”
“诶，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记到现在，我七老八十了啊。”p瞪着眼睛看杨炘，看上去像是在撒娇。
“我错了我错了…”杨炘双手举着作出投降的姿势。
“错哪儿了？”
“我压根就不该问。”杨炘说着说着就笑了，“你看啊，你跟别人说话都爱理不理的，怎么到我这儿就爱较真啊。”
“管我。”
戎异看着俩人斗嘴，觉得挺可爱。
他想起自己和陆鹏飞在大学的那会儿，也是，整天有事没事就找个地方唠。记得大学的宿舍楼后头有条河，两个人就爱倚着栏杆瞎侃。人根烟，侃下午盒烟就没了，兴致还在。
异 作者:柯卡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挺有意思，不是别人，就是这个人。
“是因为店名叫promise，所以才叫p的么。”
p愣了愣，笑道：“你还真是第个这么问我的。”
“瞎说，我不也问过。”杨炘插了句嘴。
“屁，你那叫问？你傻不愣登地就来了句：‘你店名开头是p，你人就叫p啊？那我以后要说p话，心里可不得咯噔下？骂你似的。’”刚才p都缓过劲儿了，这会儿又被杨炘挑起火来了。
“还是戎异靠谱儿，人年龄大的就是不样，有修养。”
戎异笑了笑，问道：“怎么想到做皮具的？还是手工，费心费力的。”
“就因为它费心费力才有意思不是？”p回道。
“想做这个的也不少，喜欢做这个的能做这个的也不少，可他们没你能耗。”
“什么意思？”p没听明白。
“钱。”
三个人都沉默了。
杨炘刚想帮着说两句，p就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因为有钱才做得到这样？”
“别误会，没这意思。”戎异顿了顿，说道：“不过没钱铁定做不到。这片地儿，个月租金就得万，店铺前期的装修，你每个月的花销。你觉得个普通人能行？”
“得，我明白你意思。”隔了好会儿，p才笑道：“我承认自己运气好，投胎投得好，爸妈有钱。但这些东西也不是白飞来的。我就怪了，你怎么就绕到钱上了？跟钱有什么仇啊？”
“他就这样。”杨炘在旁边补白。
戎异没吭声，也知道自己是急了点儿。
说到底，他是有点儿羡慕，个姑娘二十五六就有了自己的店，成天做自己喜欢的东西。般人没这运气。少人能活着有口饱饭吃，有个写着自己名字的住家就偷着乐了。
“那大象少钱？”戎异问。
“你喜欢？送你。”p挥了挥手，显得挺大气。
“般卖少钱？”
“这得看人。像你这么聊得来的，又是杨炘朋友，我要收钱那成什么了？”p边说边起来去拿了那只大象，“说实在的，我没想到这能有人喜欢。当初就做着玩儿的，干脆放了出来。看着说是恐龙也能有人信。”
戎异笑了笑，接过大象，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p跟着他们到了停车的地儿。
“你的车？”
“必须啊。”杨炘敲了敲车子的引擎盖。
“你爸有病啊，送你辆路虎？”
“我妈给我买的，就我爸那样的，还指望他买车呢。”
“我操…见着没，这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p转头朝戎异使了个眼色，“就他这车，够养我那破店好几年了。甘拜下风。”
“怎么那么爱挑事儿！”杨炘瞄了瞄戎异的表情，没瞄出什么动劲。
“得，就这么句嫌我啦了？”p朝杨炘扮了个鬼脸，“我进去了，不碍着你俩。”
“慢走，不送。”杨炘故意逗p，作了个朝外挥手的动作，让她快走。
“德性。”p最后朝戎异点了个头，就转身就巷子了。
等快看不见p了，杨炘才开了车门，俩人坐进去。
“人不错吧。”
“嗯。”戎异应了声，把大象挂钥匙扣上了。
杨炘看着戎异把连着大象的铁环转进钥匙扣里边，完了还盯着大象看了好会儿。他不知道戎异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只大象。他好奇，但并不打算问。
“找个地方吃饭？”戎异抬头看他。
“想吃什么？”
“日料吧，天热。”
“你不是不爱吃这些吗？”
“…陆鹏飞告诉你的？”
“不是，真不是。”杨炘副护犊子的模样。
“……”不是他还能是谁？戎异呵了声，说：“西餐那些下不去口，日料可以，冷的吃着还舒服点儿。”
“那行，我有家认识的，味道还不错。”
戎异点点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道。
这么热的天，车里都能觉着烫。座椅吸了大半天太阳光，这会儿正点点散出来，弄得他跟蒸桑拿似的。
“欢迎光临九豚。”
进门要拖鞋。店里铺的都是榻榻米，竹席。杨炘本来就穿着夹脚拖出的门，脚甩就完了。戎异穿的是双白色的板鞋，他两只脚向上抽了抽，也脱了。
吃饭的地方被隔成个个小包厢，张桌子，四把椅子。看起来很清爽。
“三文鱼，蔬菜天妇罗，牛油果寿司。”戎异连着报了三个菜名。
“那就个海鲜拼盘，再来个冷豆腐，份乌冬，两份味增汤。”
“还要点别的吗？”
“先这样。”
戎异看着菜单上的标价，笑了。自己22岁的时候，只知道大学后门那家烧烤还不错。隔两条街的鸳鸯也还不错，没放糖的。二十二，这么年轻就对这些熟门熟路了。
他心里没底。
“想什么呢？”
“想…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实习。”
“屁，那是你没注意。我实习的时候你上班，我下了班你还在上班。见过才有鬼了。”杨炘喝了几口抹茶，又叫服务员来，“加两瓶青酒。”
“你喝。”
“你不喝？”
“不喝。”
“哦，刚吐过。”杨炘作出刚想起来的样子，还用手拍了拍脑袋。
戎异瞥他眼，没理。
正等着呢，手机响了。丁安荣。
“是我。”丁安荣在那头说。
“我知道。怎么了？”
“…有空么，出来喝杯。”
“现在？”
“…你人在外面？”
“嗯。”戎异不想说太，特别是跟杨炘有关的。
“那晚点我再找你。”
“行，晚点电话。”戎异回道。
挂了电话，戎异的手机还握在手里没动。
他在想，丁安荣不是那种突然来下，有事没事会找人喝酒的类型。估计是遇着什么事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吵了。
杨炘伸手在戎异面前晃了晃，问：“谁啊？”
“…朋友。”戎异不知道怎么形容丁安荣，算是上司，也是朋友。
“哦，朋友。”
“怎么，我打个电话都能惹到你？”戎异看着杨炘那张挂着的脸，笑道。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还不小气？就差没用行动来质问我了。”
“那我是可以用行动了？”
“这招没用。”戎异喝了口抹茶。
“是公司里的人么。”
“打扰下，你们的冷豆腐。”
服务员屈着身体把只小碗放在桌上。碗里盛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上面滴了酱油，铺了满满层木鱼花，边上还有几搓切碎
异 作者:柯卡
的葱花。
“是公司里的？”杨炘又问遍。
“我有义务回答么。”戎异还是张笑脸对着他。
“别扯义务，有意思吗，你这样？”
俩人僵了会儿，好半天没人说话。
小小间包厢被点酱油的香气给充满了。
“我吃饱了，比较容易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g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