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炘听见浴室的水声响了。
他在门外呆了会儿，又走到了两人之前聊天的窗前。
窗外漆黑片，只有两排路灯显得越来越亮。
杨炘从书包里摸出了烟盒，抽了根出来点着了。他吸了两口，电话来了，屏幕上跳着“绍元”两个字。杨炘个愣怔：我操，忘了，昨天答应了绍元去唱歌的。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得，约的是九点。杨炘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任它响。
恩？这歌儿还不错。还是昨晚那个女生帮他设的，说是在哪个国家特别红？是挺带劲儿的。杨炘吐出口烟，眼睛眯着，跟着音乐摆动了几下。
“哟。” 戎异看着杨炘扭腰摆臀的模样，下乐了，喊了声。
“挺快的吗？” 杨炘回过神，看见戎异穿着白背心和运动裤在浴室门口。啧，好看。杨炘边看着他，边弯着身体，去够沙发上的手机，还没摸着，音乐就停了。得，安静了。顺便把烟灭了。正直起腰呢，音乐又唱起来了。他拿起来看了眼，调成静音。
戎异笑笑，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走到茶几边上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点。
“你想洗就洗，我先睡了。”
“哦。” 杨炘没来得及再往下接着说，戎异朝他摆摆手，转身就往房间里走。杨炘看着戎异的背影，那种种懒洋洋的步子，咽了咽口水。“诶，你头发吹了吗？怎么看着那么湿？”
“吹了。”
杨炘跟在戎异后边，想：这谎话说的。这都不用摸，鬓角脖子哪儿哪儿都淌着水呢。“嘿，敢情您身体真好？就这么湿答答地，不说感冒，您也躺得下去？枕头不得全湿了？”
戎异没回头，举了举手里的毛巾，在头上搓了两下，又展开来披在肩上。
杨炘虚了虚眼睛，真行。
手机还在震，手心都得麻了。夺命连环靠啊。
歌厅里，绍元窝在个角落，绍月揽着任婉琳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绍元只手举着电话，另只手作投降姿势。嘴里反复地应付道：“别急呀，姐。就通了不是？”
杨炘屁股靠在沙发椅背上，个转身，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他自言自语道：“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杨炘看着关了的房门，啧了声。
“喂。”
“我靠，你总算接了！我说吧我说吧，他会接的！”绍元敞开嗓子，仰着头跟那两个女生眨巴眼。
“怎么了？”
“您还有脸呐您，还问我怎么了？十点了老大！人呢！昨天不答应我的吗！”
“有事儿。”
“我操，昨天问你，你不还说闲着呢吗？有事，你答应我！” 绍元突然压低了声音：“你再不来，我姐得杀了我！”
“有你姐什么事儿啊？”
“操，我怎么知道啊！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郁闷！”
“得得，你把电话给她。”
“我姐？”
“屁。今天你姐生日？给那个。” 任婉琳？戎异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的话。
“喂，杨炘？” 个很软的声音。
“恩。那什么，我家里有点事儿，走不开。”
“晚点也没事儿。” 任婉琳拿着手机往包厢外面走。
“…我今天来不了。”
“今天是我生日。”任婉琳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下秒就得哽咽的节奏。
杨炘停了停，放慢了语调：“这样吧，我再请顿，时间地方你定。算补你个生日，行吧？”
任婉琳呜呜恩恩地想着，过了会儿说：“那就后天？还是齐天。我等你。”
杨炘笑着应了声。心想：后天，周三？
“那就定后天，你把电话给绍元。”
“搞定了？”
“约后天再来回。”
“我操。”
“帮忙定个蛋糕？”
“我姐生日那个？还是巧克力那个？”
“个你姐生日的，个巧克力的。巧克力那个小点。” 杨炘把只脚垂下沙发，晃了晃。
“你自己带回去吃啊？”
“恩，不会化吧？”
“放空调间呀，你不开车么，温度打低点儿呗。”
“行。谢了啊。”
“您老后天准时到，就是谢谢我了。挂了！”
挂了电话，杨炘冲着天花板笑了笑。笑完了，琢磨着：怎么就忘了？中午睡起来，朦朦胧胧中，还不忘记提醒自己，晚上有搭聚会。怎么就跑这儿来了？真他妈，呵。
杨炘冲了个澡，水池边上摆了只还没拆的次性牙刷。他边刷牙，边翻了翻水池下边儿的柜子。这不有吹风机么。他插上插头，刚开呢，就闻到股味，说不清，焦味？他赶忙把吹风机挪开了，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没事啊。这风机…
戎异把毛巾铺在枕头上，脸朝下趴着。困，又睡不安稳。他想着把头发吹吹，又实在懒得动。在浴室里就眯着了，只手撑着墙，只手呼弄了几下就出来了。他感觉有点儿不对，心想着：别这么热的天感冒了，艳阳天底下擤鼻涕，也够挣脸儿了。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听着门锁动了。他惊了下，撑着身体坐起来，脱口而出：“谁？”
杨炘也吓了跳，会儿，反应过来了：“我，杨炘。”
戎异蹙着眉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又放松了，慢慢趴回枕头上，还是原来的姿势。杨炘看他的样儿，乐了。两条胳膊搭在枕头上，手松松地握着枕头边
异 作者:柯卡
儿，两条腿跟胳膊保持致，开着瘫放在床上，点防备没有的样子。看了会儿，杨炘抬手挠挠眉尾，这要怎么睡？
杨炘想了想，把他的腿并在块儿，往墙那边推了推。戎异嗯了声儿，带点不耐烦的。他觉得下腹阵躁动。杨炘来回打量着戎异的身体，被子搭在他的后腰上，身体的般露在杯子外面。屋里漆黑，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
他看到枕头上垫着的毛巾，伸手摸了摸戎异的头发。干了？他往头发里面抓了抓，操，还是湿的。戎异的半张脸挤在枕头上，圆圆地鼓出块肉，嘴微张着，被蹭得有点撅起来。杨炘顺着他的下颚摸了摸，挺凉的。他想了想，把空调的风口往下调了调，别对着人脸吹。
戎异嗯了声以后也没音了，就着杨炘推他的力，翻了个身，朝墙侧卧着，腾出了地方。他似乎有点意识，似乎又没有。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词。他把被子往中间拽了拽，脚背贴着墙，感觉凉凉的，还挺舒服。
杨炘看他迷迷瞪瞪地又睡过去了，笑了笑，把他耷拉在脸上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单人床总共就这么点儿地，加个抱枕都嫌。杨炘想着，掀了被子往里钻，前胸贴后背地躺上去了。戎异往里面躲了躲，杨炘想着：正好，给我挪地儿了。也顺着他往里挪了挪，始终是贴着。过了会儿，杨炘看戎异没再反应，就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凹下去的那小块。掌心蹭了蹭戎异的小腹。还没第二下呢，戎异拱了拱腰，又哼出声。杨炘僵住了，我操，这么敏感？他有点兴奋，摊了摊掌心：再试次。又蹭了蹭，指尖还往里勾了勾，在肚脐那儿划拉了下。还没收手呢，戎异就颤了下，身体弓得厉害了。
我操！什么情况！杨小炘兴奋了。
戎异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边的胳膊都贴着墙了。杨炘往戎异的脸上瞄了眼，没什么表情。他吃不准。得，收手吧。他爬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戎异还跟刚才那样趴着。他爬上床，往戎异身上蹭了蹭，也睡着了。
第二天。
“啊！我的脚！”杨炘睁大了眼睛叫了声。
“踩到了？”戎异瞄了他眼，下床了。
“操。”杨炘看着眼前的两条腿和包得圆鼓鼓的臀，低声骂了句。揉揉眼睛：“几点啊？”
“七点半。”
“七点半？诶哟…”杨炘伸了个懒腰，把被子掀到边上。扭了扭脖子，靠，这酸爽。
“你干嘛买个单人床啊？睡得累啊。”杨炘想着自家的双人床，心里默念：翻滚吧！少年！
“我睡得挺舒服。”戎异回了句，从衣橱里挑了件浅灰的衬衫套在身上。
“是吧……”杨炘随口应道，眼睛盯着戎异的胸和腰乱转。头发翘起来了，真可爱。
“傻了？”戎异扣好衬衫，正弯着腰套条黑色西裤。
“嘿嘿。”杨炘不接话，眼睛顺着腰，停在了戎异撅着的臀上，挺翘。
“傻不傻。”戎异扣好裤子，看了杨炘眼。小朋友两条腿半盘不盘地搁在床上，正歪着头朝自己笑呢。
“我本来还想着，给你做个早饭。”杨炘闭着眼打了两个哈欠。
“呵，想什么呢？厨房没锅。”戎异抱着手臂，靠在衣橱边看他。
“那买呗。附近那么商店，摆着看的啊。”杨炘挠了挠眉梢，懵着呢还。
“别，我吃不吃不定。”
“你平时不吃早饭？”
戎异瞟了他眼，直了：“走的时候把空调关了。”说完，打开房间门出去了。
杨炘愣了会儿，嘟囔道：“嘛呢，没聊完就走？”
他趴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会儿，水停了，没声了。杨炘哼了两声，起来了。刚跨出房门，股热气扑面而来。杨炘愣了愣，不该这么热啊。他抬头看了眼，空调关了？杨炘抿了抿嘴，在原地。得，昨晚人家还提醒自己关空调呢。
“好热。”杨炘看见戎异出来，又是那个大背头。
他蹭到戎异边上，脸贴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又说了遍：“好热。”
“开了晚上空调，还热？”
杨炘靠在他身上，没说话。
“热了自己开。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往上推就行。”戎异举起手捏了捏杨炘的脸蛋，往旁边拉了拉。
杨炘让开了，只手环住戎异的腰，嘟囔道：“空调能费少钱。”
戎异看了他眼，笑了笑，提着包走了。临到门口，回头又说了句：“记得锁门。”
杨炘长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了烟盒，抽出根烟点上。他抓了抓脖子，出汗了都。遥控器呢？那儿呢，沙发扶手上。杨炘够了够，摁了几下。把温度调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