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香浑身疼得发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出声:“你……你这个贱婢!”
“都愣着干什么!”她一转头,冲旁边缩作成团一堆侍女吼道:“我一国郡主被人羞辱至此,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热闹!都不想活了吗!”
众侍女缩着脖子满脸惊恐。
“上!都给我上!不将这个奴才秧子大卸八块难解我心头之恨!”
周香香尖锐的叫声落地,众人只能两股战战拾起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朝容许踱了过来。心里暴风哭泣,靠,谁知道这个传言里一无是处的容府五小姐是个这么难惹的主?早知道谁会来招惹她!
“周香香小姐。”容某人视线扫过众人,挺直脊梁,微微垂目望向地上的女子,淡然开口:“我给你的脸,你最好别不要。”
众人闻言就是一个哆嗦。
多少年了?她们这位主子虽生为庶出之女,却绝没有什么时候被人像如今这样羞辱过。哪怕是当朝天子,当朝皇太后,对她也是出了名的和颜悦色。
这位容五小姐,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狂诞不羁,胆大妄为。
果然,周香香听见这句话顿时气得发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指着容许:“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莫说你容家即将倒台!就是以往家族繁盛时,你老子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呵。”容许闻言哼笑一声,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对我容某人来说,你再怎么牛逼,你也不过是个纸片人罢了。
想起原著中,这个周香香最后反水大皇子跟了李恪言,最后倒是落着了一个好下场。但你不长眼非要来惹我,我容某人倒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进棺材趴着。
她横棍缓缓走至周香香跟前,神情傲慢,挑衅道:“想杀我是吧?来——”她一棍子杵在身前女子颈项之间,在其无限恐慌的目光中默默转头,环视了一圈,语气清淡:“你们一起上,看是你们弄死我快,还是我弄死她快。”
众人顿时吓得直哆嗦。
先不说她们打不打得过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周香香磨破一块儿皮,她们也要跟着遭殃的,而今日周香香被欺负得这么惨,她们是铁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一时间谁也没敢上前。
【哇塞,挺牛逼啊这位容许同志。】系统110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容某人:“………………”遭了。好尴尬。装逼被逮了个正着。
“这位同志,你能不能不在本帅哥正出风头的时候出来打我的脸,你这么做就不觉得很道德沦丧吗?!”容许在内心里拷问他的良心。
【哦,那还真挺不好意思,本来我是出来告诉你,别把这个纸片人给弄死了,既然你要这么想,那我还是匿了吧。】
“…………”容某人沉默两秒,突然开口,“你有病吧,请问中央系统在建立你这么个角色的时候到底植入了些什么东西在你的脑子里?!”
“放完话就跑,这很110。”
【呵。】系统嗤笑一声,不想跟她计较,【如果你真把她弄死了,那后果自负吧。】
“干什么?”容某人顿时警惕,“又要给我整一堆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那倒没有——】系统慢悠悠的欠打声在脑子里回荡,【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身后有人。】
“…………”容某人无言两秒,“你有毛病吧,多大个人了还玩儿这个。”边说边回头。
但这个动作还未完成,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身后绕了过来,挑起了她的下颌。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当日在容府,我便瞧出容五小姐是个杀伐之心甚重之人。”
淡淡好听的嗓音缓缓消散在耳边,空气中突然混着一股极轻的檀香味,冰冷的指腹宛若毒蛇般划过她的皮肤,容许微微一凛,缓缓转头。
“但五小姐——”李恪言精致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一双凤目微垂,嘴唇轻轻翕动,“你欠本王的金子都还没还清,这人命债要是背上了,我怕你受不起呀。”
“…………”容某人心猛地一跳,糟了。追债的来了。
“殿下!殿下!三爷!救我!”一不留神
被周香香拂开棍子爬到了李恪言跟前,拉着他的衣摆不住地晃,指着容许就是一波恶人先告状:“这个贱婢!她目无尊卑,意图仗杀妾身,三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容某人沉默片刻,借此良机悄悄踱远了几步,李恪言察觉到她的动作,瞥了一眼,没说话。
“周夫人,有什么话站起来说。”他垂目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皱起的衣摆,微微挑眉:“又滚又爬的成什么体统。”
容某人借机又往院门踱了两步。
“呜呜呜。这个臭女人来我院内逞凶斗狠,我屋里的丫头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周香香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扯着李恪言的袖子不住晃,“殿下瞧瞧她都把妾身的院子毁成什么样儿了!”
“…………”容某人青筋暴跳,白莲花啊白莲花,周香香,你怎么不叫周臭臭。
好想冲上去打她一顿,但余光瞟见李恪言那只黑心狐狸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趁他不注意又往门边退了两步。
后背却突然撞上一个啥,容许一惊,匆忙回头,便瞧见卫谦那张惨不忍睹的表情。
容某人:“………………”
“容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李恪言的清凉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突然侧过头笑了一声:“你这是旧债未清,又添新债啊。”
“……”我可以告诉你我没钱吗?容某人想了两秒,还是算了,怕这个黑心狐狸把她拖出去卖了,“呵呵……锅碗瓢盆什么的,想来也不值几个钱的。李三殿下这么有钱一定不会跟鄙人计较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他轻手将衣袍从周香香手中抽出来,“谁都知道,我李恪言府上穷得叮当响,容五小姐这么说,是意在刺讽在下吗。”
“……呵呵。”容某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假笑了两声,“李三殿下可真不是一般人,这么穷还用这么贵的狐狸毛。”
这言下之意“你确定你不是在敲诈我吗?”李恪言自然听出来了,于是他微微一笑:“皇宫里捡的。”
这意思无非是“我再穷,我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容某人瞬间萎了。行吧,这种话题里我一向是最受伤的那个。下了,漂流瓶联系。
“殿下!”周香香见这两人越说越像谈家常,登时急了,“这就算完了?!这贱婢如此折辱妾身,您就视而不见吗?!”
合着这周臭臭今天是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了,容许面色一冷,正要说话,李恪言却先她一步开口了:“那你意欲何为?”
仿佛实质的目光打到自己身上,周香香顶着压力抬头,对上李恪言的视线,半晌,那句到嘴边的“要她死”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微微垂眸:“殿下觉得应当如何处置那便如何处置,妾身无权干涉。”
只要容许还在淮南王府一天,她便能使各种法子令她生不如死。
“周夫人这会儿倒是想起来自己什么身份了。”李恪言闻言微微一笑,“本王什么时辰叫你搬出去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瞧着还当这是你的地儿呢?”
周香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下一刻便对上眼前人略带讥诮的目光,心头一紧,连忙出声辩解:“殿下恕罪!妾身本已带着下人搬离这座院子,却不想出门便碰到这死丫头,在其污秽言语之下不禁火冒三丈,这才大动干戈……”
她一咬牙,恨恨道:“虽是妾身的不是,可此事从头到尾都得怪这下贱坯子……”
“既然如此——”李恪言懒得听她废话了,“夫人便带着你的一竿子下人,即刻搬去隔壁院住吧。”
“…………”周香香愕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这位三殿下突然抬手制止她:“再多说一句,你就直接回大殿下那儿住。”
“………………”周香香愤怒起身,狠狠剐了容许一眼,气得一路踹着锅碗瓢盆往外走了。
见主子撒丫子都走了,众侍女老妈子也跟着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跑路,容许瞥了一眼,没理会,直直朝着房间走去。
却不料李恪言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下一秒,便见黑心狐狸扫视一圈,口吐人言,“站住。”
“…………”容某人以为他是在喊自己,于是步伐一顿,转过头,不耐烦道:“你又要干嘛?”
“容五小姐别急。只是本王怜惜你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想着多给你留几个听使唤的下人。”
李恪言笑着转头,对着方才抄家伙怒砸容某人屁股的一堆侍女老妈子道:“原本在这院子里侍奉的都留下罢,好生伺候着这位新来的容夫人——有丁点儿怠慢,我拿你们试问。”
容许:“…………”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家的天使都是嘤嘤嘤嗷嗷嗷啊啊啊,
我家的……【划屏幕】
全是大大加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