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太冲动了。正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挽回一下的容某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嚎惊了一跳。
转头望去,一个浑身上下红得滴血的女子撒丫子正冲自己狂奔而来:“……”
待她走近了,容某人才瞧见这女人是个什么情况:大红的眼影,大红的腮红,大红的唇脂,头发乱得可以敷鸡仔,神情兴奋地朝自己张牙舞爪。
“小姐!!!我可算又见着你了!快!我们一起回去!去找大夫人!”
“……”容某人不解,问:“找哪个大夫人?找她干嘛啊?”
“呜呜呜呜……哇!!”
“????????”
这位同志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嚎了一声,“找大夫人!!要她替我们收拾这屋子里的鬼!!!”
容某人:“!!!!!”闹鬼???!卧槽,好好一个王府竟然会闹鬼??原著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段剧情???什么鬼。
卫谦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凝目望了这女子一眼,登时吓得身子一个倒仰:“卧槽!卧槽!谁把她放出来的??!?来人啊??!有没有人在?!快把她给我关回去!!”
这话顿时激起了容某人的代入感,她柳眉一竖,“这位同志我希望你尊重一下别人好嘛?!满嘴封建社会的奴隶主阶级口吻?!你是不是欠打??”
“…………”卫谦原地无言两秒,悲凉地闭上了嘴。
“哦——?这是谁啊?”突然一个声音横了出来,卫某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差点哭出来:“殿下!!!”
这音调很有些撒娇的味道……容某人内心一沉,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两秒后倏然反应过来:卧槽,Gay里Gay气的。
“我府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两尊美人我竟不知道?”鸡窝头女人因为背对李恪言,两人离得也较远,所以李恪言暂时还没把她认出来。
卫谦听见这话顿时心里一紧:“…………”殿下疯了?
但很快李恪言就笑不出来了。那鸡窝头一听见李恪言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撒丫子冲他狂奔过去!
“小姐!!!!!!!!”
李恪言:“……”
卫谦:“………………”
容
某人:“……………………”
李恪言见这疯婆子朝自己奔来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声,近了瞧见她脸上鬼一样的妆容顿时吓得蹬蹬蹬后退三步!
下一秒他迅速扯下自己的狐裘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恢复,坚强而决绝地几步上前,将毯子朝那疯子脑门上一盖,与此同时手忙脚乱道:“卫谦!”
卫谦挣扎起身,脑袋还有点晕,当即回复一声:“哥来了!!!疯婆子!吃一记我卫家祖传的……”
“再啰嗦一句扣你半年俸禄!!!!快点!!!”
卫谦:“…………”一个手刀将她劈晕。
疯女人裹着狐裘毯倒地的瞬间,在场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李恪言望着自己的狐裘毯子,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突然微微一笑:“卫谦。你下下个月的俸禄也没有了。”
某谦:“…………………………”
容某人面带假笑,内心暴风哭泣。
哇,贼恐怖,这个李恪言太不是人了,好好一姑娘给人家整的这副德行,淮南王府绝不能再呆下去了!加油容许!你还有大好的人生!种田生活在等着你!
“容五小姐——”正想着,一个声音炸响在耳边,容某人一惊,转过头就看见李恪言放大的脸:“……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我府中的?”
“……”容某人无言片刻,你还有脸说,穿书起敢让我住柴房你还是第二个,当即青筋暴跳:“这位同学你忘性太大,咱们方才在大厅才打过照面,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识得在下了?”
“哦——”李恪言恍然,“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我淮南王府的上等客房你住不惯吗?”
容某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位同志,我觉得你一定是刻意在刁难我,你家柴房竟连容副督统家柴房一半的面积都不到,真是太寒碜了!”
说到最后突然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味,容某人!你能不能争点气!现在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于是她在李恪言越来越怪异的眼神下又补了一句:“你一定是误会了,你家的豪华套房我无福消受,请给我安排一间普通的……”
说到这儿又怕李恪言这位同志理解能力有问题,又微笑着换了个说法:“……不加锁的房间就行了。”
“呵——”李恪言轻轻笑开,“房间是小事,先前不知道是容五小姐,实在怠慢了。”
“但容小姐。”
他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另一张狐裘毯,披上身,“我容府的侍卫可被你伤得不轻,请大夫得花不少银子,这笔钱——又该怎么算?”
容许瞧着他一身狐狸毛……眼角突突跳了两下,暗道不妙,怎么就忘记原著中这个黑心狐狸是属铁公鸡的,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跟我提银子?还能怎么算?当然是:“欠着!”
“哦——”李恪言延长调子,“那就给本王立个欠条罢,顺便……”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疯女人脑袋上罩的狐毛毯,微微一笑:“这张毯子,容五小姐也顺便一块儿赔了罢。”
贫穷使容某人瞬间炸毛::“?????????”
“为什么?????这破毯子又没坏,我就路过这儿,它既没挨着我容某人的身,又是你三殿下亲手给砸出去的,凭什么要我给钱?你这不是明显的讹人嘛??!?!”
“诶——?容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李恪言笑得像只狐狸,“如果不是你非要扮活尸朝我跟前凑,本王也就不会把你扔进“上等客房”,如果不是你跟我的手下动手,他也就不会在院子里鬼哭狼嚎,他不嚎这么两声——我李某人怎么会来这儿?”
容某人瞬间满头黑线,又听这人道:“我不来这儿,也就见不着这疯子,自然也就不会不小心脱手把这张上好的狐毛毯子丢出去挡灾——”
“……”容某人对这只黑心狐狸笑容下的阴险了如指掌,当即警惕道:“多少钱???”
李恪言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笔,往卫谦背上一贴,抄起笔就开始写,最后转过身来微笑。
“来,签个字——”斜眼瞧见容许黑成锅底的脸色,又是一笑,安慰道:“也没多少,不过容副督统家一个月的月钱罢了。”
我……我好恨……
我为什么要背这个锅……
容某人面带假笑,迎风流泪。
哎,签就签罢。签完我就翻墙跑,这书里这么大,我看你上哪儿催我的债。顶多去容副督统家里要钱,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一共一千二百两……”
哦,还好。千多两银子对容副督统家来说应该算不得个啥。破不了他的产。
哪里料到李恪言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落下最后两个字:“黄金。”
容某人:“……………………”
“这位李三殿下,我觉得你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一张破狐狸毛毯哪有这么贵的??你讹我的钱你就不
觉得良心有愧吗???”脸不红心不跳。
“容五小姐,你误会了。”李恪言凤目一眯,笑容掩过一丝不怀好意:“北方雪狐的皮毛,就值这个价。”
容某人:“…………”
算了。我一个穷人无力发言。容副督统你自己多赚点钱吧……
……
被卫谦领着上厢房的路上,容某人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因为她终于想起这个卫谦是谁了。
由于原著都是女主容齐雪的视角,对男主李恪言的出场方式通常都是:
“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容齐雪遭到……李恪言英勇出手将其救下”
或者是“某个和风丽日的艳阳天容齐雪一头栽进水里……李恪言英勇跳河咕噜咕噜……”
要么就是“某个阴雨天容齐雪被某某某贵妃娘娘刁难……李恪言英勇……陪她一起下跪……”
……
【微笑】诸如此类。
不太清楚作者是个什么情况,写李恪言打诸位反派脸的时候就是牛逼哄哄天雷滚滚。一写到男女主感情戏的时候就是一言难尽无限傻白甜……
因此,关于卫谦这个“沙雕男主李恪言身边头号大将之一”,他的出场方式其实是这样的:
“卫谦——”李恪言面无表情,“京城中某某某公子暗中在勾搭容二小姐,除掉。”
“卫谦——”李恪言面无表情,“容二小姐最近喜欢的口脂色号每一种都给她送一箱去。”
“卫谦——”李恪言面无表情,“听闻容二小姐感了风寒,去,给她抓一箱药抬过去。”
……
【微笑】诸如此类。
男友力真的很强大,但是。
干的活儿全是这种跑腿工作,卫谦同志打酱油虽然打得很认真,但跟另一位“大将”比起来就要差点知名度了。
哎,想不到我一进来就把人家贴身侍卫给打了,真是太冲动了,幸好只是小伤,容副督统我对不起你,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