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

28 / 36 章 · 9,868

杨帆还没有回答厉夏的话,那个异能者已经趴下了两具尸体的衣服,递给了裸/身男,又给自己穿上,激动地说:熊子,你还在啊。

被唤作熊子的男人穿好衣服,也是是激动异常,郭子,我他妈差点死了。

一旁的厉夏冷着脸打断了这两人的互相安慰,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来了?

杨帆可是知道厉夏的脾气,赶忙回答,我们实在不放心你,就商量着过来看看。他指指那名被称作郭子的人说:他说水幕能识别他,他可以帮我们下来。我们想想也是,当初你和孟旸能进入水幕完全是靠着力气,我们可不行。所以大家决定还是带着他,万一你长久不上来,我们怎么着也得下去看看啊。

你们就不怕他是骗子?厉夏几乎是在责问,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一点防人之心。

他说他有朋友在这儿,也很担心的。杨帆讪讪而笑,我们也想过他是骗子,大家都商量了,一起来到这里的,如果你和孟旸有什么事回不去,我们怎么办?还是下来看看放心。

那名叫郭子的人听闻,急切地对厉夏说:我可没有骗人,听你说这里的人都不见了,我几乎能肯定他们都跑了。你们看,这里就是备用逃生通道。我真的只是想看看我的朋友。这里是拿我们当实验小白鼠的地方,我们只要到这里,就不是人了。发生了意外,小白鼠总是那个最无关紧要、最容易被舍弃的东西。我不知道我的朋友怎么了,真的很担心。

外号叫熊子的人也急急地说:大家都是没有人生、没有未来、甚至都不算是人的人,只能互相抱团取暖。在这里,我和郭子是最好的朋友。也幸亏这次他是去执行任务,否则我们俩恐怕要一起倒霉。那个老家伙,他妈的,他想完全炸了这里。

他最后恨恨的一句话,别人听不明白,郭子立刻惊诧地说:是主人要炸这里?他不是曾说过这里是他最大的心血?我们是最宝贵的资源吗?他他他,为什么?

熊子满脸困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闷罐里,是被很大的动静弄醒的,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时间之类的。

大家只能去看最先到这里的孟旸,可孟旸嘴里反复地就只有时间静止之类的词语,连在一起,实在听不明白。

那叫郭子的人灵机一动,看着朋友说:熊子,你的异能不是情景再现吗?还没等他说完,厉夏已经一步跨到熊子,克制住情绪,尽量平静地说:我们必须要知道基地的一切,所以你必须要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熊子被厉夏的狠劲吓了一跳,不自主地退了一步,当然当然,我的命是你朋友救的,我愿意。在他凝神准备发挥异能时,郭子一把拉住他,担忧地问:异能用一会身体就承受不了,行吗?

熊子苦笑,没事的,又被改造过了,我也算能坚持时间长一点了。我试试,不行就停下。

众人跟着熊子来到房间,还没心里准备,空间忽然一变。大家惊奇地看着四周,一条长长的仪器上竖立着几十个三米多高的金属罐,像是工厂的生产线。顶上一根看上去十分复杂精细的机械臂四处的移动。仪器边上的一条长长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还有好几个看上去特别古怪的仪器,将整个空间挤得满满的。

郭子喃喃地说:我们的宿舍就是那个金属罐,我们叫它大闷罐。只有出去执行任务或达到月圆之夜的条件,才能出去。不过,长时间待在里面也不用担心会被闷疯,反正都是没有知觉的。金属罐开口在顶部,上面那个手臂的作用,我只知道是拎着我们进出的,其它的作用,就和其它的仪器一样,我统统不知道。小白鼠哪里会知道研究嗽钡亩髂亍!彼孀潘詈笠痪涞淖猿埃甘霭滓鹿ぷ魅嗽背鱿至耍谝瞧髦欣椿卮┧蟆k绦担骸耙残碓谡饫铮遣拍芩闶侨税伞s写蜗刑福罱闼抵魅巳盟瞧绞狈殖扇啵甲≡诘厣铣r蛭ぞ迷诘叵路獗盏幕肪郴嵋鹦睦聿皇剩睦斫】凳窃诘谝晃坏模潜vすぷ餍实氖滓蛩亍:呛牵忝强矗芯课颐堑娜耍欢ㄒ睦锝】怠:呛恰!彼φ闷嗫唷3【罢馐庇殖鱿直浠蠹壹春薜睦吓舜印耙禾宓缣荨敝谐隼矗北家桓鲎罟殴帧15械阆窆撞牡囊瞧鞅撸闷鸶鱿窀挚谎亩鞔髟谕飞稀f蹋肮撞摹倍ゴ蚩懈隼先巳舜永锩孀似鹄矗囟岳吓艘∫⊥贰!肮撞摹贝又衅叫蟹挚饶抢先俗叱隼春笥肿远蘸稀

对,就是他,孟旸很是气愤,他不是我二爷,他是假的。

那个干尸?杜宏伟脱口而出,什么叫你二爷是假的?

都闭嘴。厉夏严声制止。

众人置身于场景中继续观看。那个老人,也就是所谓的孟国柱,正眯着眼看着液体大屏幕,屏幕里出现了多个场景,均是从不同角度呈现的场景。

郭子解释说:无脑人的眼睛所呈现的景象,这里能显现。我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做到的,赶紧特别科幻,好像就是外星科技一样。

杨帆等还来不及惊叹,就见孟国柱 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自言自语地说:有意思。他们是找到门了。然后,他对身边恭恭敬敬的老女人感慨说:人类啊,自以为是的劣根性总是会在□□逸的环境下滋长。你要是当时就把月圆之夜的事情上报给我,还有今晚发生的一切吗?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老女人就像个挨批评的小学生一样,惶恐地低着头。

算了,我还是需要你的,只是要记住,凡事都要上报。说完,孟国柱勾勾手。老女人熟练地将钢盔摘下,细心地替孟国柱戴上。

孟国柱面露沉思,忽然侧身对老女人说:撤吧。数据和样本最重要。

这可是您耗费巨大才建成的,真要毁了?老女人吃惊,您在顾忌什么?这几个人不足为惧,我们人力火力都占优。

我顾忌的是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孟国柱环视四周,依旧是慈祥的面孔,只是声音实在阴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放弃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重建。让那些安保先出去接应保护你们。他说完之后,陆续有安保人员从大屏幕出来,进入逃生房间。

过了会儿,整个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孟旸和安保打架的画面,季颜捡起个残碎的桌腿,看样子想帮忙,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满脸焦急。片刻后孟旸等三人忽的从液体大屏幕中出现。老女人大惊,想要招呼人去抓住孟旸。孟国柱却摆手阻止了她。她很是不解,说:实验还在进行,有些样本正在提纯,撤退需要时间。这人很危险,不去抓住她,她会在这里捣乱的。

孟国柱眼中精光一闪,呵呵一乐,多有趣啊,我去会会她。你去做好你的事,然后立刻撤退,不用管我。

看样子,老女人似乎很放心孟国柱不会有危险,听话地走开了。孟国柱迎着孟旸,微笑着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孟旸,你好啊。

孟旸将季颜护在身后,正和安保虎视眈眈,突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诧异无比,疑惑地叫了声,二爷?她身后的季颜瞠目结舌,导导导师?你你没死?

孟国柱点点头,和蔼可亲地向孟旸、季颜伸出手,刚上前走了一步,孟旸突然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声暴喝,你不是我二爷。

脚步一顿,孟国柱面露诧异,随即哈哈大笑,傻子的直接就是准啊,因为傻子就只有直觉。当然,更有可能不是直觉帮忙,而是时间在帮忙。

不可能,季颜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样的异能可以让你变的和我导师一模一样?

很抱歉,目前我还没有让这样的异能产生。得意一笑,孟国柱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晃了晃,我确实是孟国柱,因为这个身体确实就是孟国柱。其实我也不想用个病歪歪的身体,这样的身体导致我只能极少数的出现在这里。不过,有利就有弊,这个身体能给我很大的便利。集团掌权者的亲弟弟,这个身份压在这里,对外那些大小领导,对内集团的异心者,唉,能镇住很多牛鬼蛇神啊。而且,这人的脑袋里有丰富的知识量。当然他的这种量级,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应该是理论极限高度了。我需要这种低下的理论解释方式来和我的工作人员沟通。见季颜震惊地都已经浑身僵硬了,他悠然地笑笑,这没什么惊奇的,你可以将我,口误,你可以将孟国柱想象成电脑,摸得着看得见的身体是硬件,摸不着的思想是软件。将你电脑里的软件统统删除,彻底格式化,不留一点痕迹,然后重装系统,重装软件。你说这样的电脑还是你原来的电脑吗?这个比喻有些笼统,可以再换个比喻。将一个人对于自我认知的记忆彻底删除,然后给他加入其他的身份认识,他还是他吗?当然,这只是低级别的替换术。就目前而言,一些高深的催眠术能够做些伪替换吧。他有些惋惜地看着季颜,我知道你有些似懂非懂,没关系,你的智商也算不错了,但到底达不到林小寒那样的级别。中国的古人有种迷信的说法叫借尸还魂,你就当我是借着孟国柱的身体生存的吧。

你你你季颜大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国柱倒是如沐春风,将证件放回口袋,笑得和煦,惊讶什么?觉得我太直白了?没办法,欺骗掩饰是只能对相信自己的人使得手段。我不对未来做这样的无用功。见季颜懵然,他轻叹,你这样的普通人,也不怪你理解不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你其实大可不必惊讶,相比于你的孟旸不是孟旸而言,我不是孟国柱,这只是小事情,毕竟这身躯还是真正的孟国柱。

胡说。季颜下意识搂紧了孟旸的胳膊,我绝不会认错我的旸旸。

孟国柱轻笑了声,我忘了,情侣低等智慧生物特有关系,它们之间会有特殊的联系和反应,说白了这只是化学反应。你们人类已经研究到大脑中的多巴胺了,很好。不过多巴胺只是告诉你在恋爱,解释不了为什么情侣间会有些莫名的直觉,这也是化学反应,它并不存在于大脑中,而是存在于你浑身上下的基因中。不过我见到最多的是运用这种直觉查找对方出轨。他对自己的话颇觉好笑,越发地显出一个老人应有的和善面容,我不想和你解释情侣产生的缘由。我只想让你知道,虽然你直觉这个孟旸是你的孟旸,但她确实不是你现在这个时空的孟旸,而是未来的孟旸。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看向孟旸,我说得对吗?未来的孟旸。他有看向季颜,我知道逃命让人惊慌失措,尤其是对于你们这些没有经过枪林弹雨的柔弱者而言。你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很明显的细节,现在你可以看看了。衣服?看清楚了吗?仔细回想下,这个漏洞太明显了。

季颜根本不想顺着恶魔的话去做,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孟旸。她已经觉察不到自己的心情了,大脑似乎在罢工,整个人好像是异常的平静看向孟国柱,未来?为什么不是过去?这样毫无意义的问话只是她强迫自己不要相信恶魔的产物。

哪种孟国柱却一本正经地说:从孟旸出生到现在,她是什么样,这个脑袋里都存储着呢。而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孟旸,从她的神态、气质,以及对我的防范,我都感觉有点陌生。地上的那个孟旸才是我熟悉的孟旸。可惜了,若是有科技或多个人力,你们应该去未来的。不过寻找未来的门更加困难,需要未来的人和现在的人互相配合,需要让未来的人携带更多的团回到过去,需要多个人力或技术点的配合。但可惜,科技你们落后得像原始人,人力嘛,你们应该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异能。他似乎有点好奇,孟旸,你们从未来的哪个时间段回来的?

胡说,我不会相信你的。季颜本能的反抗,没有接他的话茬。

孟国柱一点没有急躁,耐心的微笑,不,你已经相信了。何必再做无意义的心理建设?他赞叹地看着孟旸,神情陶醉,时空,多好的词语啊。你们知道吗?汉语才是这个地球上最伟大最精彩的语言。它永远都维持着一定量的个体,却能产生无穷的语境。从古自今,知识量是呈现爆炸性的增长,其它的语言想要解释新的事物就必需要创造新的词汇或语境,等多到超出承受能力时,这些语言总会崩溃的。只有汉语,它永远就只有这么多的字,永远这么平静地产生着它那无穷无尽的能量。这有点接近于宇宙的奥妙。你们汉人的祖先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如今或未来的局面?所以选择了最简洁最极致的语言?好似你们祖先发明的围棋一样。也只能是使用汉语的人可以发明这样的游戏。

跑题了。你别这么害怕,对智慧生物我总是抱有强烈的使命感。见季颜仍然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孟国柱笑了,我只是想向你科普或证明我的说法。看着未来的孟旸,我只是有点激动。我没想到我居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异能,这让我想到我的家乡!他长长叹了口气,知道吗?所谓时间,不过是人类按照自身的生命成长规律而找到的一种记事方式。从全人类的计时方式可以看出,参照物不过就是太阳或月亮,既是阳历或阴历,实际上都是太阳。对人类的生命而言,太阳的生命便意味着永生。对于那些只有极短时间生存的生物而言,人类也意味着永生。所以人类设定的时间,不过是相对而言。我有些奇怪地球上的智慧生物,你们总是给自己设定了理论和规则的框架,却在这样的框架下想去寻找超出框架的奥妙,十分的矛盾。而且你们犯了个方向性的错误,将时间看成了连续性不可间断的流动性事物。如果在这样的假设基础上,回到过去会是个无解的矛盾。比如那个著名的自己杀死自己的假设。但是如果流动变成了静止,时间变成了时空,一切都不同了。

时间是静止的?季颜实在忍不住低低自言自语了一句。

孟国柱挺兴奋,准确的说法是时空是静止的。他缓缓伸出手臂,我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连续不断的,其实不然,它是由每一个静止的点组合而成的连续。很久以前的胶片电影,银幕上的画面是如何形成动态的?不过就是将每个胶片上的图案连接运行而已,但它的本质还是静止的。时空也是如此,只不过时空不是像胶片那样平面连接,而是空间的层层相叠,但层与层之间是有空隙的,就像千层饼一样。对人类来说,用食物做比喻最好理解。他呵呵一乐,当我的手臂从开始伸展到完全伸直时,我已经经过了无数的时空。我的动作在每个时空都是静止的,只不过肉眼或目前的仪器是无法测出的。你可以将每个时空想象成无限大无限薄的空间,而这些不计其数、层层叠加的空间统统包含在一个大的总空间中。怎么解释呢?他合眼想了下,又说:我将总空间比做楼房,将时空比做房间,这个楼房里只有无数个房间纵向排列而成。以你做例,从你父母的精/子和卵/子相结合的那一瞬间,你就诞生在01号房间,此后你的每一个瞬间都在跨越房间,直到你生命的结束。比你大的人诞生在01号房间之前,反之亦然。所有事物都生活在楼房里,无论人类怎么在楼房里折腾,楼房总不会被毁掉的,除非有楼房外的事物毁掉楼房。试想一下,你诞生在楼房里直至终结,你又从哪儿找到毁掉楼房的东西呢?每个事物的出现总会伴有一定的自我保护,否则这个事物根本没有一点机会诞生。在总空间的框架内,所有的事物都是它自我制定的结果。我再打个比方吧,你好比你出生后,你的身体所有的细胞都是为了你的生长而服务的,不可能这些细胞一开始就是为了毁掉你而出现的,否则你要不需要出生了。当然也有例外,天生性的基因突变或后天性细胞的错误裂变。我们到底属于哪一种呢?

孟国柱的神情有点萎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告诫说:这里需要剔除一个误区,总空间的概念并不是宇宙。宇宙有多少个总空间?总空间之外又是什么?宇宙和宇宙之间是否还有更广阔的空间?是空间包含着宇宙,还是宇宙包含着空间,还是两者相互相容?如果要解释这些,必须要跳出目前的框架,你们也理解不了。说来惭愧,这样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概的猜测而已。但是解释自己杀死自己的这个回到过去的谬论倒是可行的。在这之前,我先解释一下门的产生。他指着身后的金属罐,说:这里有个人能实现空间影像重现。你肯定听说过某些新闻,在特定的环境下,例如雷电之夜的山体中,会有古代的场景出现。这不过是磁场的作用。磁场存在于每时每刻的每个空间中,强弱不同,录制的效果便不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是有道理的。大自然的磁场时时刻刻记录着一切。这个人有特殊的敏感基因,对于磁场的感应是异常强烈的,他能捕捉、加强这些磁场,从而到达场景再现的目的。捕捉门的道理也是一样的。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空间中,由无数物质、暗物质、反物质、非物质组成,还有一种介于物质和非物质之间的虚物质。什么叫虚物质呢?你产生的思想可以看作为非物质,但是储存思想的脑细胞却是物质,将非物质转换为物质,会有个转变形态,虚物质便于此产生,当然虚物质也不局限于大脑,它存在于你全身,实际上细胞之类的物质也会产生虚物质,换而言之,你身上的物质其实也是有一定的智商。话又扯远了,这只是个简单的例子,时空中到处都有这样的转变形态。但虚物质并没有完全相同的,如果两个相同的虚物质靠近的话,能量之大超出你的想象。所以当你回到过去杀死你自己时,相同的虚物质会产生激烈的碰撞,产生一个完全的黑洞,这个所谓黑洞会吸到所有空间关于一切与你的虚物质有关的形态,包括物质、非物质、暗物质之类的。等到黑洞不足以这些形态的能量后,爆炸会自然产生。你就消失了。而有关于你的一切都被抹去了。你也别想致使别人回过去杀自己,你看,我们现在谈话时,便已经互相交换了虚物质,或者是你被动的吸收了我的虚物质。而且虚物质不单能互相交换,更能多生物交换。这就是虚物质的魅力。

孟国柱继续说:当然时空本身也有很多的陷阱。时空之间的空隙,也可以称作为夹缝,便是最好理解的陷阱。比如,你回到了十天前,然后等到十天后你消失了再出现,这种方式是不可行的,当到了你即将回到过去的那个时空时,两个你必须同时跨越不同的时空,要回到过去的你跨越的是回去的那个点,等着你消失的你要跨越的是通往下一刻的点。很不幸,一个人是不可能跨越两个不同的时空,虚物质会拉扯着两个你,你没有足够的能量跨越下一个时空,只会踏入夹缝,然后被时空挤压,虚物质爆炸产生黑洞,你消失了,彻底的消失。所以,不要觉得穿越是件让人兴奋的事,很大可能是被抹去一切痕迹。

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孟旸,他意味深长地说:所有生物或非生物在空间中的运动都会留下痕迹。活动的越激烈,痕迹便会越深刻。这所谓的痕迹包含了以上的所有形态。它们相互作用,形成一个团,随着时空的跨越,也就是你能理解的时间流失,它们的能量会慢慢消失,团也会变得安静起来。团的活跃度和时间是成反比的。以你们目前的科技,还不能利用这些团,一定是有人能感受到这些能量,刺激团形成门。能方便透露一下那人是谁吗?见孟旸根本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依然和善地笑笑,要猜吗?也不难。你们也没机会了。得意的一笑,他又说:我知道你似懂非懂,但你可以和林小寒说,她肯定明白。不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林小寒的主意。真是蠢透了。

正在这时,老女人走到孟国柱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孟国柱微微点头,老女人转身走了,和孟旸扭打、一直在旁边的安保突然跳起来扑向季颜。孟旸见季颜被枪抵着脑袋,急的眼都红了。

季颜见老女人带着一帮人捧着像方盒一样的匣子,陆续地走向旁边的小门,另一帮人正等着给顶上的机械臂从金属罐里夹出人穿衣。她突然就明白过来,愤恨对孟国柱说:你在拖延时间?!

时间、空间,吸引到你了吗?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才能让你安静啊,但我保证,这是真的。孟国柱耸耸肩,无奈地说:没办法,只有你安静下来,孟旸才能安静下来。否则她发疯起来,我还真没有办法。这些年来我努力的让这里人员或生物的活动尽量平静,就是为了不让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的物质非物质之类的抱成团。没想到啊,你们曾经回来过。研究进行到这一步,我可不敢大意。看那些炸药,就知道孟旸他们是有备而来,谁知道现在她身上是不是绑着炸药。反正她是不怕死的。

季颜的神态变了变,突然冲着孟旸大声叫起来,旸旸,一二三。这是她们在家经常玩的情/趣游戏,孟旸当大老虎,季颜喊一二三后,孟旸扑,季颜躲,看谁动作快。

孟旸这时反应神速,就在季颜向一边倒下时,她猛地狠扑过去,死死握住枪,用头狠狠撞击安保的脑袋。这安保还没回神,面部就一阵剧痛,下意识放开了季颜,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不知道击中了什么地方,瞬间引起了爆炸。冲击波将孟旸和安保一起掀翻。季颜也被气浪冲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晕头晕脑的,正好孟国柱一把拉住,两个白大褂过来将她左右夹住,挟持着向逃生房间走去。

孟旸用脑袋将安保砸晕后,抬头正好见到这一幕,大吼一声,想要冲过去。孟国柱拦住她,仍然和颜悦色的说:季颜可是人质,你最好安静地待在这里,否则我也不保证季颜会出什么事。

就在孟旸脚步一顿的瞬间,季颜还没清醒的头脑因为被拉拽下意识凄厉叫了声孟旸的名字。这一声让孟旸失了理智,她拾起枪,指着孟国柱的脑袋,红着眼说:换人。

未来的你倒是有点头脑,知道拿我换季颜了。有点意外地看着孟旸,孟国柱满不在乎地说:你能向你二爷的身体开枪吗?

孟旸向上举枪扣动扳机,恨恨地吼叫:换人。

还是智商有问题。孟国柱冷冷地说:即使开枪,我也不在乎这老迈无力的身体。话音未落,更猛烈的爆炸从四周响起,该死,你击中什么地方了?再也没有慈祥的面容,他抱着头,躲避侧身而来的碎片,却没发现后方的危险。一块巨大的金属片像匕首一样直插他的头部,钢盔应声而掉,滚落无踪迹。

顿时,孟国柱的身体像面条般软倒在地,没了反应。所有穿白大褂的人员陡然乱起来,统统往逃生房间跑去。好几个刚从金属罐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穿衣就被丢下,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也跟着跑起来。

孟旸根本不管旁的,一心直追季颜。押着季颜的那个白大褂吓坏了,赶紧往逃生房间里冲,房门里有几个安保,估计是断后的,举枪对着孟旸密集扫射。这下子没有伤到孟旸,却让爆炸更加激烈。大块小块的金属零件随着爆炸声四处横飞。

猝不及防之下,孟旸被侧面的金属块击中了身体,脚步一踉跄向旁边撤退了好几步,正好撞开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间接让身体的主人避免了被身后金属块击中,这要是被击中了,必死无疑。身体的主人来不及说谢谢,孟旸就已经跳起,冲进了逃生房间,和安保持枪对射。仅剩的一个安保拉过季颜,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怒吼,让我们撤走,我保证将她安全的还给你。否则我引爆这里,大家都完蛋。

孟旸不敢妄动,却有人在安保身后拾起枪,狠狠砸向安保的后脑。

你孟旸睁大了眼睛,她认识这个人。

季颜稳稳心神,侧身看去,惊讶万分,李明峰?

李明峰眼泪差点出来,几乎哽咽着点点头,我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当实验小白鼠了。

哼,你他妈就配当小白鼠。倒地的安保诡异一笑,如雷般的爆炸声响起,头顶上的土石轰得泻下。孟旸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推了一把季颜和李明峰,被埋时仍然大吼一声,逃出去联系我。

众人看得清楚,孟旸的这一推将季颜和李明峰推进了液体电梯。这时,熊子也坚持不住,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再现的情景消失了,他感激望着孟旸,不管有意无意,要不是你推开我,我就完蛋了,谢谢你。

孟旸还没说话,厉夏突然发问,有电话吗?

未来的手机,现在打不出去的。杨帆不解地问,你要电话干嘛?

郭子掏出一部手机,我才外面执行任务回来,还没进入深度实验室,手机还没被没收。只是,我手机是被监听的。

厉夏一把抓过手机,递给孟旸,焦急地说:你记得你姐姐过去的电话号码吗?赶紧让她去县医院。不然小寒就危险了。

众人明白过了厉夏的用意,杨帆担忧地说:这地下三千米,信号行吗?

郭子肯定地说:没事的,这里建的特别先进,应该有特殊的装置吧。我以前看到过李姐在这里用过手机。厉夏闻言催促着孟旸。

我姐电话没变过。孟旸拨通后,按照厉夏的吩咐说了。

心事一去,厉夏神情有点放松,怪不得你说不清,你假二爷说得实在太难懂。

我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杜宏伟插话说:孟旸这假二爷太诡异了,什么叫没机会了?我们没机会什么?没机会活着回去?也不对啊,他能料到我们都会下来吗?

厉夏皱眉思索,眼神一扫,忽然问,刘明全兀克趺疵幌吕矗俊

他说小家伙们似乎不稳,要顾着点,还让我们早点回去呢。杨帆一惊,不会是回去的门有问题吧?

最好还是先回去。厉夏和众人刚到液体电梯处,连续的爆炸声又响起。

我靠,这次要炸几次啊。杜宏伟忍不住爆粗口。

熊子抱着头, 刚才的爆炸是孟旸打中了爆炸点,现在才应该是定时爆炸。

液体电梯上去时不需要识别人物,杜宏伟一马当先跑了进去,随即又出来了,大喊,妈呀,里面有炸弹,马上就要爆了。

用身体死命的压住炸弹。厉夏想都没想,直接将孟旸推进去。断断几秒,一声闷响之后,厉夏跨进了屏幕,一两秒后,她神态正常的出来,电梯可以正常运用了。大家动作快点。等众人上到电脑室一看,孟旸衣衫褴褛,几乎都成黑人了。

厉夏走到那两位异能者面前,现在只有厂区这个出口了,但配电房被炸了,没电梯上去,我和孟旸帮你们一下吧。刚才,还是谢谢你们帮我们了解了一些事。

熊子心有余悸地挤出一丝笑容,救命之恩,应该是我说谢谢。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熊飞,他叫郭辉。

郭辉也说:真的要谢谢你们救我们脱离这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疯了。

不多说了,赶紧走吧。厉夏又对杨帆说:和刘明全说,等我们十分钟。说完,带着孟旸和郭熊二人跑了出去。

到了财务室下方的电梯后,厉夏让孟旸当垫脚石,后退几步,猛地冲刺,踏着孟旸,身体往上一纵,扒上了地面,然后双臂一用力,跳出地面。快速寻了一下,找了七八捆包装绳,估计是扎文件和废品的。细细的塑料绳合在一起倒也结实,不费力的将二人拉了上来。她指着不远处的山体,说:别从正门走,那里有孟旸踩出的一条山道,难走,但是安全,不会引起注意。

郭辉突然像古人一样抱拳,认真地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去南广市安河桥一带的大发超市。我每个农历月的初一会去一趟食品区,等你。

回城市?你不怕?厉夏多问了一句。

大隐隐于市。我生长在那里,地形熟透了。郭辉笑了笑,后会有期,未来的厉夏。说完,两人跑进了即将黎明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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