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篇4

83 / 84 章 · 5,853

秦巷被当头一顿批,神色讪讪。

辛董说的恐怕不是今天的事,意有所指的,像是说去年的事。

那会儿也是老辛董要来秦巷家,要和秦巷爸妈见面吃顿饭,正好赶上元旦假期,秦巷提前打好招呼,倒是确实折腾了好一番,最后饭吃了,老辛董像是没高兴到哪去。

辛董高不高兴,辛宴庭是一贯无所谓的,好好的一顿跨年饭,他反觉得叫上辛柏复来,只会弄得大家伙都拘束,没人开心,尤其是秦巷。

他好好的巷儿就跟老鼠见了猫,整个人都不撑擞,前前后后忙活伺候一晚上,累倒不说,还神经绷得很,一点也不像他。

晚上累到趴在辛宴庭肩膀上眯着眼就睡了。

那架势,就像是俏媳妇遇上恶毒婆婆。

没差了。

遂以辛宴庭建议老辛没事少来老秦家。

此番碍着秦巷爸妈都在,辛柏复有些话就没当着面说出口,说了秦巷两句后,他又跟老秦说起那块地。

秦巷坐在沙发里才刚刚松口气,见着辛柏复面前杯子里的茶水空了一半,起身要去给他添点茶,辛柏复话题不知怎么又落到秦巷身上了。

“巷子,既然聊到这块地,明儿你抽时间要不要去看看,照亲家说的,有什么问题就按着这法子查。”

秦巷发愣,看向秦友钟。

老秦勾着唇笑,那笑看的人心里血孔有些堵塞。

秦巷还没应,老秦又说:“这也不是个小工程,这么着,让俩孩子商量商量,巷没这方面经验,还得向宴庭取取经。”

辛柏复像是觉得老秦上道,严肃惯了的面色终于松了些,老秦适时又道:“小淑,去把宴庭叫过来。”

辛宴庭对老辛董说的那些事没什么太大意愿,听罢后,淡淡道:“巷要是喜欢钻研,你就甩给他,他要是中途撂挑子,你也别嫌他干不好。”

辛柏复也没问秦巷意见,这事三言两句就带了过去,众人又聊起别的话题,辛柏复和毓远淑聊她最近研究的缂丝工艺,说上半年文化局也跟他聊过这事,文旅宣传招商他投了大笔,在市博物馆有个点,下旬毓女士要是感兴趣,可以给她发邀帖,当是去参加个交流会。

就这样将毓女士哄得有些高兴。

秦巷悄无声息退出了众人聊天中,退到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喝下,凉了嗓子。

在吧台默默站了两分钟,又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水,秦巷转身。

一转头便瞧见辛宴庭站在门边靠着,好笑一样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有趣。

秦巷放下杯子,心生无奈,就这样看着辛宴庭,也不说话。

辛宴庭走了进来,笑:“德行。”

他庭哥不笑还好,一笑,秦巷后脑勺绷紧的弦又扯高了两分,依旧松不了,想叹气。

辛宴庭拿起一旁装了半杯冰水的杯子喝了口水,被冷冷的冰意凉了嗓子,咳了一声:“火气不小啊,巷。”

哪有什么火气,秦巷接过辛宴庭手里的玻璃杯,眼神更无奈了。

客厅传来笑声,像是有了动静,方姨很快来了厨房边,跟秦巷道:“亲家公看着是要走了,你妈喊你俩过去呢。”

“好。”辛宴庭应声。

方姨转身回了客厅,辛宴庭伸手捏了秦巷后脖颈一记。

秦巷将杯子里的水再度喝尽,出了厨房。

辛柏复要走,秦巷走在众人身前,拦住了他妈要送人的动作,对辛柏复道:“爸,我送你。”

秦巷独自个儿将辛柏复送出了门。

众人又回到客厅,对于今晚老辛董的冒然到访,毓远淑还犯嘀咕,说他怎么突然就来了,给大家伙弄得都有些懵。

毓远淑道出不解,老秦却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态度,半点不见得烦恼:“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俩孩子今年头一遭回国,在家里待一天,小宴更是被你拉去一天不着家,老辛那边,我估摸着是听见风声了。”

辛宴庭也嗯了一声,毓远淑却静了声。

老秦找遥控器,打开了家里电视,电视里放出声,整间屋子显得人烟气得多,秦友钟笑声道:“老秦那意思还不明白吗,这几天也别拘着俩孩子了。”

秦友钟转头便对辛宴庭道:“明后天抽个空回家一趟,带着秦巷回去,陪你爸吃顿饭,听见没?”

辛宴庭微微蹙眉,浅浅嗯了一声。

毓远淑像才意识是这么回事:“这亲家公,想两个孩子了也不明说,看看给闹的。”

方姨在茶几桌上收拾茶具,毓远淑又想起什么,问:“那他方才说什么那块地,让秦巷去视察,又是什么意思?”

秦友钟调着电视台,终于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新闻频道,眼睛里露出满意,笑得更欢声了:“老辛啊,跟小宴一个性子,有什么话不明说,尽喜欢叫人猜,那是想着叫秦巷回国帮他管事。”

辛宴庭心思恍明,又听见秦友钟问:“宴庭,这事你怎么想?”

“他那层意思,我没瞧出来,爸。”辛宴庭道。

老秦点道:“这还能瞧不出来,让秦巷一个外行管事,能管什么事?这就是放权,面上代表着认可我们巷呢,他想叫巷留在国内给他干事,那还是知道宴庭你说不通,拐着弯变着法想劝你呢,宴庭啊,没事回去和老辛多沟通沟通,父子俩一个脾气,可不行啊。”

毓远淑嗳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辛宴庭面色平淡,似乎对老辛董擅作主张做的这事他不是很满意,只不过碍着两老的面,辛宴庭还是应了:“爸你说的是,抽空我会跟他聊。”

老秦瞧不出这孩子想同人聊的意思,见他面色始终僵着,问:“担心巷呢?”

辛宴庭将视线从门口收回,眼神里多少是有些担忧的:“担心着呢,又给你瞧出来了。爸。”

“哈哈,”老秦笑得更开心了,很是心大,宽慰辛宴庭,“担心啥?巷有主意呢,这孩子打小就主意正,别担心他,有什么事你们小两口商定,不慌。”

“好嘞,爸。”

小区门口,路口边。

秦巷亲自打开车门,将辛柏复送上了车。

两人在楼下聊了10多分钟,秦巷将人送走后,又慢悠悠回了家。

才走到门口,就见辛宴庭靠在铁栅栏门边,像是特意在等他。

小区楼下孩子多,来来往往都是熟人,秦巷也不好有什么动作,脸上的凝思缓慢退去,望着辛宴庭发笑,走近来,抱他腰。

辛宴庭推开秦巷手,眼神示意他身后有对小夫妻俩经过。

秦巷只好松手。

辛宴庭靠在那边,不打算进屋,问秦巷:“怎么说的?”

秦巷唉了一声:“老头太有本事了,给我几年的大饼都画了,听他口气,不光是想将我调去华北区管他那片地,是存着打算让我历练半年,给调到投资部去呢,还说要送我一幢研究楼,自己搞研发。”

辛宴庭徐徐的视线从下翻到上,眸色在跳。

秦巷说到这里都笑了:“不是说豪门里都防着这个嘛,怎么听老头口气,好像给我当小儿子养了,还搞什么培养计划。庭哥,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辛宴庭懒得听了,转身往楼里去,秦巷跟着进去,将他庭哥腰抱住,黏人一样拱着:“庭哥,你什么主意啊?”

“没什么主意,”辛宴庭对这事确实没有太多看法,“明天去老宅吃顿饭,今晚你好好想想。”

“嘿。”

秦巷很快来劲了,将辛宴庭松开:“今晚不在家待了,我们回林叔那套别墅,我先上楼收拾行李,你跟爸妈说一声。”

辛宴庭将秦巷拉住。

秦巷呼着气,回过身来亲了辛宴庭一口:“今晚什么都不想,老婆,乖乖听我的。”

辛宴庭抿唇,秦巷很快松开了他,一溜烟回了家门。

*

辛宴庭将秦巷钓的太久,确实有给人憋坏的趋势。

在车上秦巷就有些不老实,辛宴庭接了通电话,和黎容谈了半天事,秦巷不得已只好压下。

辛宴庭是通了一路上会议电话,直到进了家门,他跟黎容的通话还没断,秦巷都听见,这回在国内玩完后,他庭哥马上要飞印尼,在那边起码要待一个礼拜。

忙得很。

两人进了卧房,秦巷把门关上,不等他庭哥走,直接摘了他耳边的蓝牙耳机,将他西装袋里的手机抽出来,挂断了和黎容的通讯界面,手机甩到一边,秦巷压着辛宴庭,将人压在门上便亲了下来。

辛宴庭双手抬高,脑袋被撞得咚的一下,懵了两秒,直到唇上触感急切,他才回神,顺势抱住秦巷脑袋,摸了摸。

秦巷不知道亲了多久,终于亲够,人压在辛宴庭肩膀上,抽气,缓神。

“我没主意了,庭哥。”乍一听,秦巷的声音还有些委屈。

辛宴庭当然不知道老辛董劝说秦巷来他的公司帮忙并非是商量的口吻,语气里还是带着逼迫的成分大些。

这是秦巷欠老辛家的,秦巷欠了这份债,就得还。

老辛董语气急一些,态度难免强硬,秦巷都能理解。

只是有件事是越过了一家人,应当只是跟秦巷说了说。

回国来进入老辛家产业链任命只是初步,听老辛董的口气,是想劝秦巷让辛宴庭尽快生一个。

怎么生,有什么法子,他来想。

不能给他们老辛家绝后。

辛宴庭手按在秦巷腰上,上下来回摸了摸,听着秦巷埋在他脖子里吐气呼气,余出来那只手,他又捏了捏秦巷发烫的耳朵坠。

“我们巷天不怕地不怕,回回遇见辛柏复,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有这么怕他?”

怕得很嘞。

秦巷双手抱住辛宴庭腰身,想不出来辙,细细密密地,拿唇吻他脖子。

辛宴庭手按在秦巷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安抚着:“慌什么,不乐意就不干,谁能逼你?”

秦巷头抬起来,目光渴求,看上去还挺难受,像是真的没了主意,问:“真的吗?”

辛宴庭眼神静了一瞬,又马上低下头来,亲秦巷这双透着疑惑与不安的眼:“真真的。没人能逼你,巷。他也就是仗着年纪大,你上赶着孝顺,不理他就是,这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秦巷破声笑开,方才还有的不安和慌张消失得极快,还跟辛宴庭开玩笑:“庭哥,跟你比,我真是不要太听话。你这样,好像个不孝子噢。”

“左右又不是我一个给他送终,还有辛色微呢,她孩子改姓辛来得及,叫老头重新培养,别给我们巷施压,看给这个小媳妇逼的。”

秦巷跟狮子似的,呜呜哼了一声,恢复了精神,抱着辛宴庭又开始啃:“太聪明了,庭哥。”

很明显,他们在说两件事。

但辛宴庭的态度能缓解秦巷处事中百分之九十的焦虑,他想,他和辛宴庭一路走来,要是没有他这份臭脾气,老辛董也不见得会成全他俩个。

其实也不是成全,只是时间推移,老头没法只好接受认命罢了。

这不,曾经恨不得秦巷去死的拧巴老头,现在又想秦巷给他办事,借着他好将他这个不听话的独子一道捆绑回国。

两人吻得起劲,辛宴庭刚刚进入状态,秦巷把一切都想通了,神清气爽,思念通达,将辛宴庭推开。

“我去书房写点东西。”秦巷神情认真,像是有什么事急着要去干,不干不行,也顾不上辛宴庭了,“宝贝,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我上来找你。”

辛宴庭被逗笑了。

秦巷果真撇下人就走了。

1个小时后。

辛宴庭洗漱完,靠坐在矮沙发里,手里捧着本文献,一边慢腾腾翻阅,一边听着开外音的手机里黎容向他汇报工作进展。

大部分时候都是黎容在说,辛宴庭嗯声说了两句,门口传来一声响,是办完事的秦巷回房了,跟个扑棱蛾一样,视线寻到辛宴庭,秦巷旋风一般的速度往他这处涌。

一个猛力将人扑在沙发上,秦巷逮着辛宴庭就亲。

辛宴庭手里的文献都被撞落在地,人被撞得涣散。

秦巷亲着人连打着几声啵,全身心压住辛宴庭,不要他动:“媳妇儿,我想通了,明天去老宅吃饭,我跟老辛董好好说道说道。”

“想通了就行,”辛宴庭腾开手将秦巷腿往下挪,对电话那头道,“黎容,你先挂。”

“好的,庭董。”

电话挂断,秦巷自然是不知羞的,他压着辛宴庭好一通亲:“媳妇儿,走啊,去浴室,在这边,我俩可以敞开嗓子玩,今晚说好啊,不戴那玩意,就这么来。”

辛宴庭觉着他这个小媳妇八成是给老辛吓坏了,吓傻了。

摸了摸他头,辛宴庭将秦巷推开身,眼神柔润,勾着嘴角道:“不玩了吧,啊。”

秦巷趴在辛宴庭身上,膝盖蹭着大腿,有些脱力,动作也停了。

辛宴庭抱着秦巷起身,好像是真不给玩的样子,将秦巷扶着坐正,他也挺直了腰杆,两人面对面。

“不玩了,在外面浪一天,不累?”辛宴庭捏着秦巷耳根,哄人的语气不知道多细声,“明天还要办正事,晚上累坏了,怎么去跟人谈判,还是说,明天先不回去了?”

秦巷愣怔。

辛宴庭抱着秦巷起身,秦巷顺着辛宴庭身体,跟个树懒一样,慢慢就滑了下来,挂不住。

后面被摸了一记,秦巷无可奈何,他庭哥跟下最后通牒一样,秦巷抓了一记头发,只好先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秦巷一身干爽,他庭哥不在床上,不知道在哪,秦巷从卧室找到侧卧,最后在书房找到人。

辛宴庭在跟曾叔通话,特意避着秦巷,这才到书房来,书房寂静,只亮着两面灯,秦巷什么时候走近了他也不知晓。

等秦巷蹭上来,动作不停,辛宴庭也来不及再阻止,只好跟曾叔说明天再聊,便匆匆挂了电话。

秦巷这一身睡袍很方面他行事。

他扯辛宴庭睡裤。

动作很熟稔很迅速。

辛宴庭转过身来,也是拿秦巷一点办法也没,止住了他手,安抚:“干成这样也要?先回房。”

秦巷也学会骗人了,也不怪他现在固执非想,实在是早上憋得火气都到这会儿了:“不行。先来。”

半哄着辛宴庭,秦巷道:“先玩一会儿,玩累了送你回去,你睡你的,我玩我的。”

辛宴庭的手已经被驯服了,乐道:“你怎么玩?”

那也有秦巷能玩的地方。

他现在什么姿势都行。

辛宴庭躺就躺着。

总而言之,今晚,秦巷是一定要玩。

辛宴庭钓秦巷也就钓一时,等回了房,辛宴庭可没躺下。

两人精神都很好。

辛宴庭的精神令秦巷吃惊:“天啦,庭哥。你这样……白天怎么憋得住的。”

必然是能有憋得住的法子,憋不住了,秦巷自然就要受罪。

这一玩,就玩到了三点。

秦巷还想再折腾,辛宴庭无法,听了他话,没用那东西,利索索全给了秦巷。

最后一回玩的大发,秦巷应该是舒服够了。

他趴在那里,半天不动,大腿连着腰身,抽了得有两分钟,双眼无神,嘴里却还在念叨:“好爽。好爽……”

爽爆了。

辛宴庭趴过来,将人狠狠压着,亲秦巷发汗发红的脸,亲出声响。

“巷。”

“嗯?”

“老头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秦巷慢慢睁眼。

辛宴庭施施然笑,语气却是狠的:“你什么也瞒不了我,曾叔都交代了,老头那点算盘,呵,不让他落空都是对得起他。他算计不了我,也威胁不了你,下回再有什么事你瞒我,你以后,别想走出这间屋。”

秦巷呜了一声,是痛的,辛宴庭下了狠手。

辛宴庭见秦巷这会儿有点可怜,手上力气慢慢松去,低下头来亲人:“休息会儿。睡一觉,明天继续陪你玩。”

秦巷眼神失焦,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神,强行让脑子运转,哼声:“明天不回去嘛?不去老宅了?”

辛宴庭挨着秦巷后背亲:“不去了。明天在家待一天,陪你。让我们巷总尽兴。”

秦巷还在哼声,看起来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可惜,被辛宴庭彻底扼杀了。

辛宴庭抱秦巷去浴室洗漱,将人压在浴缸里,全身被热水掩埋,辛宴庭发了狠力。

“巷总,巷儿,没人能逼你,我也不能。”

“谁要是让我们巷不爽快,我就叫他不爽快。”

“我们宝贝巷儿,只能我欺负对不?”

辛宴庭将秦巷翻过来,正面抱住,亲吻。

“没什么事能让我们巷不高兴,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要信我的本事,记住了没?”

秦巷声线支离破碎。

这几天的不爽快全给找回来了。

“记,呃……记住了。”

狠狠记住了。

这一晚还很漫长,仿似约定好的三点时间永远定格,怎么也不见到头。

天空大亮,秦巷睡了过去。

辛宴庭抱着人回房,抱着他的巷儿甜蜜入睡。

挺好,他多年的睡眠不安,只要秦巷在他身边,他就能睡得天荒地老。

明天又是个好天,眼一睁,他的巷儿还在他跟前。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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