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殿下玉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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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絮,亭中青烟如丝,如云在亭中飘渺,芬芳随风袭鼻。

穿着春辰色的外衫的陆玄之坐在凉亭里,身姿甚是引人,一块玉佩和玉珏系在玉帛上,迎风如波。

“我想玄之定能流芳百世。”周钰蘅轻笑,陆玄之颔首不言。

齐萧衍推开陆玄之的院门就瞧见院中凉亭坐着两人,齐萧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每逢他不在,陆玄之院中一定有人。

现在那些文臣紧咬着这个不放,蕴王是怎么敢的啊!

脚下乘风的走了过去。

齐萧衍行至二人跟前:“臣见过蕴王殿下。”齐萧衍中规中矩的喊了一声,蕴王点头。

“听闻你昨日在皇兄面前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蕴王的目光游走一圈回来又落在了陆玄之身上。

齐萧衍轻哼一声:“大事算不上,只是那群文臣说玄之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迷惑皇嗣!”

齐萧衍言辞轻轻,却让两人都怵了一下,随后齐萧衍又接着道:“他们让皇上下令处死玄之,倘若南疆要来犯,倘若能凯旋,我带着玄之粗衣淡茶,把酒桑麻。”

齐萧衍走过来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肩头,陆玄之的心猛地一颤,看着齐萧衍的眼神变了,不知为何陆玄之这心坎里有了不一样的涌动。

就是这股涌动让陆玄之现在就想狠狠的抓住齐萧衍,哪怕是只有一瞬。

蕴王看着齐萧衍的手,不知怎么还是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陆玄之宛若天上神明,让人难得。

周延蘅知道齐萧衍是在说自己,既然如此他自然是留不得了。

“改日本王再来与玄之洽谈!”周延蘅起身拂袖,齐萧衍点头,眉间已经多了几分不显眼的喜色。

清风悠扬,檐铃荡荡,让陆玄之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明日京中会有诗棋会,不知玄之可来?”周延蘅都准备要走了,又突然转身。

诗棋会那可是汇聚了京中大大小小的才子…以诗会友,以棋致胜。

“倘若能,臣定会去。”陆玄之起身拱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殿下留步!”陆玄之突然喊了一声,齐萧衍回眸诧异的看着陆玄之,随即他从自己身侧离开,直奔周延蘅而去。

周延蘅满眼惊喜,陆玄之迎风走来,将腰间的玉珏拽了下来。

质地轻盈透亮,握在掌中日光落下好似一块寒冰。

“这块玉珏臣赠予殿下!”陆玄之双手奉上,周延蘅蹙眉,他突然送这个东西是何意?

“玄之你这是……”周延蘅不敢去接,眸色却有些恍然。

白玉断口为绝意,相逢桃花断枝叶。天流金沙银满河,望君瑶知玉珏意。

“请殿下收下!”陆玄之追问一句,周延蘅将玉珏抓了过来,狠狠的攥着随后负气离开。

齐萧衍迎上前来,一只手攀上他的腰,一股气息袭上鼻腔。

“夫人真是动人,真当把你藏起来,不让他们瞧见你。”

齐萧衍凑近,陆玄之对这样的亲昵依然有些生疏,齐萧衍的手却越发的紧,陆玄之想要推开他,齐萧衍偏偏不让他如愿。

“一日不可纵欲两次!”陆玄之用手捂住了齐萧衍要贴上颈脖的唇,看着齐萧衍满眼的失望和委屈,陆玄之选择视而不见。

“夫人这些天还是少出去得好,那群文臣天天都在给皇上上奏你的不好。”

齐萧衍说话温热的气息穿过指缝,烫得陆玄之立刻就收回了手。

齐萧衍扣住他的手腕,随后贴近胸口,陆玄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便掏了出来。

陆玄之有些不解的看着齐萧衍,为什么将奏折随身揣着?陆玄之玉指轻轻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是不是我妹妹还不好说,哪怕是我们相信,陛下也不一定会信,毕竟他们过来杀了不少人了!”

陆玄之娓娓道来,他也很想救人可是这件事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行的。

陆玄之轻轻的合上奏折,又塞回他怀里,齐萧衍抓着奏折看着陆玄之,眉间是落不下的欢喜。

“夫人不用担心,只要皇上点头了,妹妹就可以回家。”

齐萧衍拂在他耳边轻轻吹气,看着红透的耳廓,笑意更加灿烂。

静风雅韵,琴声幽幽,齐夫人本在一旁坐着静听琴雅。

容溪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齐夫人怒目圆瞪,拍案而起。

“什么,他是真将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齐夫人突然发怒,琴音戛然而止,顿时珠帘摇曳,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齐夫人波动着手里的佘太翠,轻而有序的呼吸。

“那你这么去…”齐夫人让容溪凑到自己跟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在容溪离开以后齐夫人吩咐弹琴的继续。

齐夫人眸中划过几分狡黠之色,看着轻纱后轻轻拨弦的姑娘。

齐夫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只觉得胸间憋闷的紧,努力缓了缓才顺畅些。

陆玄之拉着齐萧衍现在就要去面见圣上,日光灼目且毒辣,坐在马车里,先来帘子阵阵热浪袭面,还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陆玄之也轻轻探头看看窗外的光景,突然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臭鸡蛋突然砸在了陆玄之身上。

根本就躲闪不及,齐萧衍赶紧给他擦拭着身上的脏东西。

“祸国殃民,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死!”马车外传来声音,哪怕是声音不大他们也听见了。

陆玄之和齐萧衍对视一眼,陆玄之脸色瞬间灰白,摸着自己的脸。

“无碍,定是那群文臣在背后捣鬼。”齐萧衍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在朝堂上文臣那一句自古以来貌美之人都是妖妃,这分明就是胡扯。

陆玄之知道齐萧衍是在安慰自己,人言可畏,他们想要的是让他死。

陆玄之也不知是怎么惹了这群文臣,让他们死咬着自己不放,倘若是他对不起众臣子,那他可以以死谢罪,可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泼脏水?

生于潭泥圣洁,难逃淤泥染身。

陆玄之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旁的齐萧衍也一直都伴随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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