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金大厦。
楚画正站在门口等那个为了接自己,不惜找人代开车的商柯。
现在回想起刚刚那对话,不禁觉得好笑。
心里默默吐槽:幼稚鬼。
然后余光瞥见一辆眼熟的沉稳黑保时捷停在了自己面前。
率先下车的是纪卜,直直的走到楚画面前,“姐,车钥匙。”
楚画啊了声,瞅他:“你帮我开吗?”
纪卜挠眉:“输给柯哥了,正好今晚去你们那蹭饭,收留吗?”
楚画说,“可以呀,但我不开火。”
言外之意,问她没用。
纪卜眸子发亮,突然来了兴致,“柯哥竟然会做饭?那我必蹭,画画你到时候帮我讲话就行!”
楚画失笑:“好。”
不过一瞬,车上那人便下来往这走,商柯皱眉瞥了男人一眼,“聊什么聊这么久?天都暗了。”
纪卜闻言望天,内心哔哔赖赖:这天不本来就暗的吗?
啧啧,吃醋中的男人都这么口不择言的吗?
楚画说,“唔,没聊什么。”
“画姐,闻见空气中的酸味了吗?”纪卜特意问,夸张地捂着鼻翼:“啧,好酸。”
楚画垂脸憋笑,附和:“嗯,闻见了,好酸。”
商柯:“……”
——
车内。
车座上摆了许多小挂饰,都是有关玉桂狗的。
楚画抬起粉白指尖轻碰了下,“你车里怎么多了这些小玩意?”
商柯道:“觉得美观就就买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懂欣赏的嘛。”
男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看上你还不能证明吗?”
“!!!”
楚画呼吸一滞,糟糕,是心梗的感觉。
他是怎么做到这样平淡地说出撩人的话?
楚画清浅地调整呼吸,很轻地说了句:“可以。”
商柯耳朵很灵,巧妙地捕捉到了这一句,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轻敲,唇角挑起极淡的笑意。
*
花锦怡苑地下车库。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找准车位倒车入库,伴随着车熄火的声响。
楚画下车,稍稍理了下长发,转眸看向男人,“走吧。”
商柯嗯了声,伸手自然地接过女人手提的包,阔步走向电梯。
夜里的车库无风,但空气却透着凉,灯散发的亮光半明半暗。
“叮”一声,电梯门在视野里缓缓打开。
纪卜自然地迈腿走进去,抬手按了层数,“快进来。”
商柯一时无言,瞥他,“你不走留这干嘛?”
“蹭饭。”
“……”
楚画牵着男人的宽大手掌往里走,说了句:“木可厨艺超棒的!”
冷不丁被夸的商柯一怔,随即面上染上笑意。
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拍是摇不停。
纪卜:“……”
他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饱了。
出了电梯,纪卜瞧了眼春风得意的男人,感叹了声:“陷在爱情海里的男人,情绪果然多变。”
楚画不自然地别过脑袋,从商柯手里拿过包,掏出钥匙开了自家房门,关门前瞅了眼男人,道:“我们只是正常朋友关系。”
随着关门的声音一落,过道上的感应灯灭下,恢复了昏暗。
只留两个男人立在门边面面相觑。
半响,站在门口的纪卜用胳膊肘撞了下发愣的男人,打趣说:“正常朋友关系?”
商柯没反应,漠着脸从裤兜里勾出钥匙开门,打开柜门从里掏出了双一次性拖鞋,甩在地上。
没得到回应的纪卜轻耸了下肩,目光有些嫌弃瞟了眼劣质的白拖鞋,“我说,您老也不缺钱吧!您这?”
商柯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有就不错了,不然你光脚?”
“……”
纪卜认命地穿上一次性拖鞋,怨气很大的趿拉着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呲呲”声响。
商柯皱眉,“你吵到我了。”
话落,打开冰箱,开始认真考虑了天的菜品。
连续下了半个月至一个月的厨,就如楚画刚刚夸的那样,他的水平正往五星大厨那发展。
平稳的刀工遇上土豆,切完用水一泡,让人不禁感叹这土豆片薄如蚕丝。
在客厅有些无聊的纪卜走向厨房口站着,笑:“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柯哥下厨,功德圆满了。”
顿了下,才问:“还没和画画表白?”
商柯备菜的手不停,“在准备。”
“表白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一句话吗?”
商柯默了会,轻叹:“因为不想让我的姐姐委屈啊。”
“啊?”
男人嗓音带着笑:“女孩子都是最注重仪式感的,我怎么能只准备一句话呢?”
“没有女孩会不喜欢惊喜。”
“不求她让人羡慕,只愿她欢颜喜乐。”
纪卜说:“柯哥,你很爱她。突然觉得你俩以后好幸福。”
商柯缓缓扯出笑,遇上楚画,是他的幸事。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纪卜立马直起身,道:“柯哥你继续,我去帮画姐开门。”
“咔”一声,门在楚画眼前开了。
“画姐你等等,我给你拿一次性——”男人尾音拉长顿在那,眸子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的楚画。
只见楚画极其自然的开柜门拿出了那双粉拖鞋,丢在地上,赤脚穿了进去,耳边传来纪卜说到一半消音的话,她问:“你说什么?一次性啥?”
纪卜视线落在那粉拖鞋上,突然懂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瞥了女人一眼,“没什么。”
楚画有些困惑的眨眼,但心全然都放在厨房里的那个男人上,就没多想,道:“那我去看看木可,你……”
纪卜嘴角一抽,懂了:“我自便是吧。行行行,你去吧。”
女人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老脸一红,不自然地捋了下长发,噢了声。接着蹲下身在轻轻放下短腿,“短腿,你一个人先玩会。”
楚画步伐轻快地走向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商柯瞥了眼一脸跃跃欲试的女人,失笑:“不去看会综艺?”
“我陪会你。”
商柯愣了下,忽而低头笑了起来,“想陪我啊?”
室内原本自然的氛围随着男人话语逐渐变得暧昧。
楚画被男人沉沉的嗓音咂得有些发懵,晃过神,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讲了啥,她有些面热,“商柯!你干嘛曲解我意思!”
“唔?我曲解啥了?”
“你……你”
“难道不是字面意思吗?”
楚画一时无言,半响,她哼了声:“你自己待厨房自生自灭吧,我去陪纪卜和短腿了。”
话落,就径直往厨房口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后面男人扯着卫衣帽子给揪了回去的楚画:“……”
就离谱。
楚画
手脚并用的扯回自己的卫衣帽子,故作凶残道:“你干嘛!”
“不准陪纪卜。”商柯歪头瞧她,“你得陪我。”
“你不是让我别烦你吗?”
“……我没有。”男人矢口否认,一脸冤枉:“我从头至尾都没讲过这话!”
楚画伸出指尖戳他:“你赶我去看综艺不就这意思吗?”
男人大掌轻轻覆在女人指尖上握住,缓声:“我怕你累。”
“都是借口,你……”女人话未说完,就被商柯牢牢地锁在怀里,结实有力的臂膀裹住了她纤细的身姿男人靠近她的粉耳,极轻的说了句,“是真的。”
楚画颤了下,感受到男人的那温热有力的手紧贴在自己腰肢,烙下了滚烫的温度。
厨房口传来越发逼近的脚步声,还有纪卜那逗短腿的话,“来,让我们去瞅一眼哥哥姐姐做的咋样了。”
楚画寒毛瞬间立起,粉嫩指尖刚抵在男人胸前,想推开,就听门口传来哇的惊叹声。
楚画:“……”
纪卜下意识捂眼,另只手还不忘给短腿捂住眼,嘴里念叨:“非礼勿视,走,哥哥带你去打游戏。”
商柯冷眼瞥了眼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轻嘁一声,“和狗打游戏,真有他的。”
“他走了吗?”团在男人怀里的楚画抬脸问。
商柯嗯了声,她就立马推开男人,后腿了几步,小脸维持着镇定,“我还是出去吧!”
商柯垂眸注视了会眼前这耳红到尖端的女人,应了声好。
……
楚画坐在沙发上,自动摒除边上男人时不时投射来的目光,专心致志地看起来综艺。
自讨没趣的纪卜摸了摸短腿,悠悠叹气。
楚画瞄了眼他,猜测:“你被人甩了?”
男人面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被人甩?哈,搞笑!向来只有我甩别人的份!”
“这样,但我为什么听说前段日子有个女人泼你酒,然后你非但不难过,反而满面笑意的屁颠屁颠的贴上去?”
楚画慢吞吞地从桌上拿过一包薯片抱在怀里,然后轻巧撕开,指尖沾起一片往嘴里塞,时不时抬起小眼神身瞟他一眼,静等瓜吃。
纪卜:“……”
好家伙,真扎心,那后半句总感觉她是在拐着弯说自己舔狗?是错觉吗?
客厅沉寂下来,一时半会无声。
楚画倒也不急,收回视线重新回到综艺上,看了起来。
天色暗墨,点点繁星簇拥着冷月,淡下亮光。
纪卜面色纠结,真诚问:“画姐,打个比方。如果你以前很喜欢一个人,但是他为了学习出国了,然后现在回国说还喜欢你,对你有感觉,那你会眼巴巴地凑上去吗?”
楚画拿着薯片的手一顿,这剧情好眼熟,去除了女人喜欢那个出国的人这一因素,那她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楚画果断道:“不会。”
“为什么?!”
楚画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答:“我仅代表自己,我不会。”
纪卜低头沉思了会,随后问:“那如果没有柯哥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上别人?”
还特意强调“别人”这两个字。
女人一怔,下意识瞥头望向厨房口,只能勉强依稀地瞧见男人挺直的背影。
桌面上的水杯轻轻晃着,显示屏里突然蹦出一段话,“世界上一见钟情的人虽多,但也有不少抱憾终身的人。嗐,由此可见,遇上你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的人是有多么的难……”
楚画低声喃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以前我对喜欢还有爱没有一点想法或者欲望。”楚画双手抱腿,轻轻笑道:“但身边有了他之后,我开始期待了。”
开始期待喜欢和爱;开始期待男人时不时给自己准备的小惊喜;开始期待以后,属于两人的以后。
她想让他这个月亮永远只照着自己。
……
纪卜摸了摸鼻翼,觉得今天的自己秘密窝一捅一个准。
他牙好酸,妈的!
这样的双向暗恋啥时候自己能拥有,想起那个泼自己酒的女人,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下辈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吃狗粮的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