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怡苑。
直至站在房门外,商柯还是那副淡漠模样。
商柯道:“我先回房了,姐姐。”
话音刚落,就带上门。
徒留楚画一人在门口孤零零地站着。
楚画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染上几分怪异和失落。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虽然最近自己要沉迷于作画里,但他绝对不会摔门的。
好像是从那通电话开始的,所以——
他这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吗?
……
商柯靠在门边,目光出神地望着客厅,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给楚画甩脸色的自己。
男人惨然一笑,但怎么办呢,他就是想让姐姐哄他。
从一开始追楚画,到现在尝过太多甜头,在心底,他就已经默认楚画是他的了!她是属于商柯的。
而且他——商柯在楚画的世界里,只能是男主,只得是男主。
别的他商柯瞧不上。
手机响声不停,商柯不耐地捞过接起,“喂?有事?没事挂
了。”
纪卜吊儿郎当地声音轻佻传来,“柯哥这是怎么了?咋生这么大气?”
男人没好气道:“有事没?”
对面噤声,缓了会说:“出来喝酒吗?老地方——”
话音未落,就被商柯狠心掐断。
不过一会,商柯重新穿上卡其色大衣,迈步出门。
在楚画的房门口驻足了会,右手第n次快触到门铃,最后还是收回来插|进兜里,转身走向电梯口。
在等电梯的间隙中,男人抽空刷了会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楚画发的,是关于今天看画展的照片。
里面也包含他。
点开依次将两人合照保存,修长指尖触及最后一张时不由一顿。
女人表情很生动的偏头瞪向自己,而他手放楚画脑袋上坏笑比耶。
商柯嘴角轻微一扯,阔步进了电梯。
*
wish酒吧。
商柯进门就往小包厢走,途中遇到不少穿着清凉的女人和他打招呼。
但男人眼皮都不带动的直直往前头走,手撑在门把手上,一推就开了。
里头坐着纪卜和季瞿,两人正情绪高涨地玩着骰子拼酒。
商柯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也不寒暄,直接就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杯,随手往里加了几块冰,仰头一口闷。
边上两人隔着沙发都能感知到男人身上泛起的寒意,冷入刺骨。
纪卜和季瞿对视一眼,皆撞进了对方那困惑的瞳孔里。
一杯接一杯,看得纪卜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喝的是酒还是白开水。
季瞿胳膊轻碰了下男人,低声问:“怎么回事?”
纪卜轻微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眼见那瓶酒半瓶就快没了,而他还没停下的打算。
纪卜拿起手机悄悄地录着男人仰脸喝酒的视频,接着给楚画发了去,快速敲字,“画姐,快来!柯哥要醉死在女人怀里了!刚刚还有个女人冲他要微信呢!”
发完便立马放下手机,俨然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
而正沉迷酒中的商柯丝毫不知道发生了啥,他端着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缠绕。
杯壁泛起一滴滴细小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男人仰头灌了杯酒,喉结轻微滚动几下,接着另只手倒满,还未抬起就被横空伸来的手按住酒杯。
商柯顺着手望去,“放开。”
季瞿问:“是因为楚画?”
商柯冷脸:“是。”
“……”
一旁的纪卜傻了,没想到竟有生之年能简直商柯为情所伤,“画姐劈腿了?还是玩弄你感情了?”
商柯脸色越发难看,憋着气:“gun。”
纪卜摸摸鼻翼,这猜测确实有点夸张了哈。
良久,男人才梗着声说:“我和楚画还没确定过关系。”
——
花锦怡苑。
楚画正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给昨天画完的草稿上色细化。
眸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手机上看了眼时间,有些烦闷的想:他吃了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后果就是,手里这副不上色本该能呈上品的画作,现在再她手里犹如小学生上色一般。
丑的至极。
色彩灰暗,就连男人那双极具代表性的丹凤眸都充斥着黑。
楚画崩溃地捂脸跪在地上,尖叫了几声才作罢。
恰好此时,远放在毛绒地垫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就像是有某种心灵感应一般,楚画手悄然落下,去够手机。
深深呼了口气,点开。
发现是来自纪卜的休息,附带视频,定位和一段话。
点开视频见男人喝酒如喝水般潇洒,不由紧蹙细眉。
动作很快的从房里拿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包也没带直接冲出了门。
因着晚上是坐商柯车回来的,而她的车此时正孤零零地停在画展门口的停车位上。
下楼前楚画就用手机打了车,寻思着等她到楼下应该差不多时间到。
但,显而易见,是楚画过于高估司机师傅的速度了。
女人站在道上等了会,半响,后方才开来一辆车。
楚画照着手机对了眼车牌号,发现无误后才打开后门上车。
“师傅,wish酒吧。”楚画面色有些焦急,“麻烦快点。”
司机大哥慢悠悠地换挡开了出去,瞥了眼后视镜到:“小姑娘,命要紧啊。”
夜晚静悄悄的,边上零散地开着几辆车,司机大哥默默提了速,这车说快也不快掠过白杨树飞驰而过。
路程有点远,楚画有些失神垂眸望向窗外,车内灯光雾蒙蒙的,笼罩在女人伸手,平白增添惨白脆弱之感。
司机大哥说,“小姑娘,看你这副模样,您是去酒吧捉奸?还是抓男人?”
楚画问:“为什么不能去接闺蜜呢?”
“我在这条道上开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您这绝对是去捉奸,或者去捞醉酒的男友。”
“……”
司机大哥会心一笑,“看样子是后者了。”
“按我说,这去买醉的男人都不咋样
,我劝你还是趁着分了。”
楚画嘴角一抽,“谢谢开导。”
……
车缓缓停在了酒吧门口。
眼见司机大哥偏头还想细说写啥,楚画抢占先机开口:“谢谢您了,师傅。”
说完就赶忙落荒而逃。
如果她有罪,请不要派司机大叔来替她开导感情路,这妥妥的劝分小能手啊!
也不知道多少的青涩女孩听从了这一番话,被洗脑分手。
楚画轻车熟路地进了酒吧,在包厢门口数着号码找,嘴里念叨着“B885在这,那B888在……”
找到后推开包厢。
包厢里半明半暗,映入眼帘的是商柯醉倒躺在沙发椅,指骨匀称的手搭在眼皮间,单手扣着酒半垂在空中,一双傲人的长腿懒散搭落着。
楚画冷不丁撞见这一幕,心咻地慢跳了一拍。
整个包厢就只商柯一人,虽不知道那两人去了哪,但怎么就轻易抛下他一人都在待这?
楚画缓步走向前,弯腰轻轻推了下男人,轻声喊道:“木可,醒醒,回家了。”
柔软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了男人耳蜗处,不禁轻轻颤了会。
像是被推的不耐烦似的,商柯总算睁眼,“谁tm推老子!”
楚画手指微顿,“……是我,楚画。”
男人缓过神来,有些呆萌地眨了下眼,委屈道:“你骗人,姐姐她要和那个……狗男人跑了!怎么会来找我?”
楚画耐心地解释:“他不会跟那人跑的,你喝了多少?嗯?醉成这副样子。”
说着,她垂脸数了下,反正面前有将近好几个空酒瓶,其中还有不少喝到一半放在桌上的。
楚画:“真牛啊!胆肥了你!喝怎么多酒?你有本事喝你倒是别醉啊!”
商柯摇头,认真辩驳:“胆不肥。”
男人眼皮淡淡耸拉着,乖巧摇头的模样惹得楚画指尖有些泛痒,她蹭了下指腹,最后落在商柯头上轻轻摸了摸,“走吗?回家。”
沉浸在他喝完酒之后就变为软萌模样的楚画,并不知在自己说完那段话时,男人眼里闪过几丝不知名的情愫。
楚画没听见回应,忍不住凑近了些,问:“听到了吗?你……”
说到一半,女人的手腕被商柯一扯,整个人跌进了男人沉闷燥热的腹肌上,鼻尖充斥着雪松味叠加着浓重的酒味。
楚画僵着小手,撑在那强健的腹肌上,不由自主的挪动粉白指尖稍稍地蹭了下。
商柯长腿挂在地上,感受着女人在他身上轻蹭,呼吸轻轻一滞,靠近女人细白脖颈,轻声呢喃道:“姐姐,你得离那个男的远一点,懂嘛?”
女人只觉得耳畔处一痒,粉白指尖轻抵住他胸膛:“知道了。”
本想直接退出来,但瞄了下男人那张听话的模样,笑了下,“你这是吃醋了?”
楚画退到一半,就重新被拉着回来,“……”
室内一时寂静的很。
商柯眸光紧紧注视着楚画……脸上的红唇,突然心中涌起种冲动,他想要欺负女人到哭。
楚画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你不回家的话,那我就……”
剩下的话全都咽入喉咙,有些惊诧的看向男人。
商柯长指微屈,扣住女人的下巴,轻轻喟叹:“姐姐。”
然另只手摁住楚画后脑勺,两人唇瓣青涩贴着,男人灼热的唇覆盖在上去,轻轻试探着一点一点撬开唇齿,吻的深入。
女人眼睫颤动,白皙指尖紧紧攥着男人卡其色大衣,顺着男人的吻法接了个饱含酒味的吻,掺杂着酸酸甜甜,还有一丝苦味。
被男人放开来的楚画小脸通红,只感觉脑子因着缺氧晕乎乎的,有些泛疼,她艰难地调整呼吸。
商柯眼神一黯,声音沙哑:“姐姐。”
我想要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商柯:胆不肥,但敢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