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父亲来了。
“展初韬,接任务。”展巍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消瘦的女儿,狠了狠心,“后天重新举办婚礼,”,见女儿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你去了黄永林那边,需要配合展氏,拿下黄氏的产业!”
“你——”展初韬声音微颤,“居然会拿我去做交换!”
“要么接任务,要么做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你自己选!”
“我也就只剩这么点价值了吗?”冷哼一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你之前选择Nathan,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做个废物,还是选择归来后重掌大权?”
展初韬心中微微一颤,还有机会?可Nathan没有了!这半年来遭受的一切,那渗入骨子里的高傲和对拥有权力这件事的习惯,还有委屈、仇恨以及愧疚,她点了点头。
“我接受。”
两天后。
婚礼如期举行,雪白的婚纱仿佛对展初韬命运的宣判,然而她始终微笑着,高贵优雅,且,残忍,对自己的残忍。
“过来。”新婚之夜,黄永林坐在大床上,展初韬立在门口不进去。这必然是痛苦的一夜。
“叫你过来没听见吗?”
“展大小姐,现在你可是黄太太了,该做什么你知道吧?”
展初韬心里翻起一阵恶心,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难道真要……
“来,黄太太,侍候我。”
“不要!”展初韬翻个白眼,靠在门上,以抑制自己不住的颤抖,“你以为娶了我就能为所欲为?”
“不,我从不认为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至少在某些方面可以。”黄永林一把抓住展初韬的脖子,把她扯向床的方向。
杀意在展初韬的眼中不自禁地露出,但又马上被理性狠狠
压抑下去,不,不能!
忍这一时,得利一世!
要取得黄永林的信任,展初韬决定了。
但她做不到像对待Nathan一样对黄永林,当然做不到!天差地别啊。
做一个木头好了。
Nathan虽也不甚温柔,但正常的时候还算不上粗暴。面前这个人,是仇人啊。
然而,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展初韬,我不会强迫你,我要你求我。”黄永林拿出一个注射器,扎在展初韬腿上。
Oh my……!这是个变态吗?!
燥热、渴望以及痛苦,与那最后的倔强捶打着、撕扯着展初韬的身与心。
尽力不去感受那膨胀的欲望,眼前浮现出Anna渐渐散开的瞳孔,Anna,对不起,我竟用你的死来对抗这不可描述的苦楚,对不起对不起……
黄永林看着展初韬痛苦不堪却毫无求他帮自己解脱的意思,怒不可遏,这么倔强吗?
好,你就痛苦一晚上吧!
黄永林拽上房门上了锁,将展初韬一人留在房间里,自己出去找了个女人。
不像维埃尔庄园那样严密的巡逻,突破一个别墅的监控对于Nathan来说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当看到展初韬喘着粗气哆嗦着缩在床边,身子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时,他的心仿佛被重锤锤碎。
将他最爱的女孩儿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在怀中轻颤,Nathan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展初韬晕晕乎乎不知眼前景象是虚是实,“Nathan……”
“我在。”握住展初韬以经把她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的手。
“是你?“”展初韬眼眶红了,“是你吗?还是幻影?你不是已经……”颤抖之中泣不成声。
“没有,我还好好的,我来救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帮我,帮我……”
“好,我帮你。”
短暂的快乐抵消了痛苦,这时展初韬才看清Nathan,“Nathan,你没事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紧紧的抱着Nathan,好像想要永远拥有,想要揉进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韬韬,我好好的呢,我带你走。”说着要拉起展初韬离开黄永林的别墅。
展初韬迟疑了,“不!”
Nathan不解,还有些紧张地看向展初韬。
“我要,我要报仇!”看到Nathan不愿意的眼神,“Anna、沙烨文已经把命都给我了,我要为我自己,为他们,为我们报仇,还有,维埃尔庄园还需要我!”
“但你在这里会失去更多,不要报仇了好吗?我陪你,我会让你幸福!”
“不,Nathan,我不能走,抱歉,我要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
“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叫我怎么忍心?”
“你,走吧。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要是你觉得……就不要再想着我了。”展初韬甩开Nathan的手,坐在了床上,别过脸不再看Nathan。
“……没事,我等你。我真后悔,当初没杀了黄永林!”好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将一个吻轻轻落在展初韬额头,将一个东西塞在展初韬手里,从窗口一跃而出。
展初韬见Nathan走了,低头看向手心,是一瓶避孕药。他难道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跟他走?
第二天早上。
黄永林推门来看展初韬,见展初韬蜷缩着睡着,皱了一下眉,“哼!不愧是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真能忍。”
“起来了!”黄永林用脚踢了踢展初韬,“怎么样,昨晚,舒服吗?”
“不舒服,”展初韬深吸一口气,“今晚,你陪我?”
“嗯,可以,我现在就能。”残忍的笑容,褪去了衣物。
早上,黄永林离开别墅,展初韬随即睁眼。
因为Nathan之前已经探过路了,展初韬轻而易举离开了别墅,到了黄氏,一路打着查岗的旗号到了黄永林的办公室。
黄永林没在办公室,按照黄永林在家中的习惯,展初韬直接找到他存放文件的地方,拿了手机飞快地一一拍下来,随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地下停车场,坐在车上取了电脑,黑入黄氏的安保系统,撬开电梯门,从电梯井上至位于黄氏大楼顶层的机房,用一个8T的移动硬盘将不管有用没有的文件资料都拷贝了下来,也同时植入了病毒。
下午时分,展初韬在厨房里煎着鸡蛋等黄永林回来,为什么要煎鸡蛋?因为在做饭方面她只会煎鸡蛋。
两个月后,统领世界钻石产业的黄氏集团开始被展氏收购,黄氏走私毒品的地下生意彻底断线,警方也一举拿下来这条贩毒线上不少人。
“好个展氏大小姐,有手腕,暗中收买了我多少亲信,偷了我多少企划书!怎么?用身体换得东西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吗?”意识到问题的黄永林回到家中自然对展初韬不客
气。
“呵,黄总,你当自己真的占我便宜了吗?”展初韬轻笑,“马斯堡的商业上起家之物是什么?是医疗用麻醉剂,他们对致幻型药物的研究也是非常深入的,实话告诉你,Nathan来过。”
展初韬拿出那个小瓶子,当时满怀绝望的打开避孕药时发现瓶子里有一张纸条,Nathan刚劲有力的字迹帮助展初韬度过了这难熬的两个月:
韬,我在房间内放置了致幻型药物,黄永林会以为他自己得逞了,但,是幻觉,你要见机行事,切记,一定要记得吃这个解药。
“黄太太幽会?”黄永林微眯眼睛,掐着展初韬的脖子。
将纸条甩在黄永林脸上,被掐得喘不上气却还咬着牙说:“黄永林,你不配拥有我,展氏已经开始收购黄氏,你的毒品生意也已经凉了,我看你还有什么!”
黄永林面部抽搐,“我还能用你做些文章。”
“你真当我维埃尔的杀手是废物啊!啊?”展初韬用三分力道挥手打掉黄永林抓着自己的手,清了清嗓子,“虽然之前受伤使我实力不如从前,但你觉得,就算如此你能打得过我吗?”
“展大小姐杀手榜上有名,我黄永林自然斗不过,但是,你看看这是谁!”侧身,身后的人让展初韬身形一顿。
“Richard?!”三年前Nathan离开的事情让展初韬涨了记性,她仔细看了几眼,没错,是Richard没问题的。怎么会!Richard满身是血,被折磨的没了人样。
“展初韬,你要感谢我才对,如果我的人不把Richard捉住,那他在维埃尔的追杀下只有死路一条!你应该清楚你们的追杀部队的本事吧?”黄永林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架着Richard出去了,“如此,你要不顾他的性命了吗?你原来的亲信,只剩他一个了吧?”
果真,还是不够绝情啊,就这一瞬间的犹豫,麻醉弹没入了身体。
“黄太太,你现在如此境遇,也是你自己选的呀!”
“你卑鄙!”眼睛被蒙着,展初韬知道黄永林会对自己不客气。没想到,一直没有消息的Richard竟然在黄永林手里。
“我不卑鄙的话,可就死在我的妻的手里了呀。”黄永林抚摸着绑着展初韬手脚的铁链,“你说,我这结婚两个月都没有碰过妻子的人是多么可怜啊。可如今,我怎么对这副身体提不起兴趣了呢?”
“你把Richard怎么样了?”
“还有心情担心别人?你知道我曾经多么向往你,我多么渴望得到你,但现在,我只想将在枝头的玫瑰踩进泥潭,以宣泄我的恨。”
展初韬没有吭声,她想象的出来面前的黄永林有多么狰狞。
“记得到这里来的第一天晚上吗?”
展初韬皱了一下眉,记得,那天Nathan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韬韬的霉运差不多要到头了
“很好,你终于肯放过我家韬韬了。”——Nat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