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你说什么?”
“实在是有比老婆生孩子紧急的事,领导您就饶了我吧......”
“沈安,你明明答应晚上过去,这时候开溜,莫说是我,就是天皇老子也不敢答应。”
“老板......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吧?”
“废话少说,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唉,老板,老板......”
空荡荡的厕所里,电话嘟嘟的响个没完,沈安颓然地捏着手中的纸片,像捏着自己的性命。
不对不对,这就是自己的性命。
沈安把纸片举起来,原来是张揉皱了的名片。没错,天可怜见,今天在路上开罪的,居然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程途,程途,茫茫人海,怎么就是你碰上了我呢?
像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沈安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皇后大道的,这样的星期天,原本是呆在家里和小情人欲死欲仙的好机会。倒霉的是个电话就将他推向了绝路,什么天无绝人之路啊,都是骗傻子的。
你说顶替个演出也蛮平常,偏偏怒气在当口,不撒不爽快,顺手捞了个肇事司机训了两句,谁能料到这温顺的男人就是聂大公子的贵客呢?
沈安重重地捶了下自己的头,福兮祸之倚,霉霉到底,果然是天妒英才,香港这地方算是呆不下去了......
还是趁早溜吧,虽然这个月工钱还没结,就当是给老板的丧葬费,也不枉番知遇之恩。
至于那位磷少爷,那就对不起了,聂大公子肯定已经在领着人抄家了,我这时候回去,正是羊入虎口。还是算了。
赶紧买飞机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沈安暗暗想着,拔腿就出了门,灯光师和音响师其乐融融地调节着酒吧的气氛,派歌舞升平。
亲们,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爱你们,但在这生死关头,突然涌出阵伤感......
“你也在?”
身后暖洋洋的声音。
沈安个激灵,赔笑转过身去。天杀的程途,现在满眼笑意地在他面前。
“......程先生。”冷汗无端冒出来。
“不用见外,叫程途就好。”程途端着红酒杯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也是尘启的朋友?”
尘启,尘启,闻名香港的聂大公子,他叫人家尘启......
“不不不,哪里有这种福气?也就凑个数,让程先生见笑了......”
“尘启能交上你这种朋友,倒是他的幸事。”程途叹了口气,“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有趣的人太少。”
有趣?靠啊,是在取笑我吧?沈安心里直打鼓,面上却笑得谄媚:“程先生见笑了,今天的事实在是因为......”
“程途?”聂尘启在人群中眼望到他,连忙过来寒暄。“原来已经到了,没有看到我吗?”聂尘启的眼光打量着程途,似乎在看他有什么不对劲。
“碰上个朋友,聊几句。”程途淡淡回应,
“朋友?”聂尘启看了沈安眼,“程途怎么和沈安交上朋友了?”
沈安听了这话,反而安下心来,暗暗感激程途危难之中出手相救。放下了心,说话也都利索了好。“哪里哪里,我跟程先生也就是面之缘而已。”
“哦,那这位沈先生,尘启也认识?”程途说。
聂尘启邪妄笑,语带调戏地说:“谁不认识,圈子里是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