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51 / 51 章 · 6,935

三年未见,黎初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大方稳重地面对秦颂,可当她黑发红唇站在面前时,她像被定了身,手里的机器滋滋转动着迟迟不敢落下。

直到客人在耳旁说了些什么,黎初才恍若隔世般回神,偏头说:“你坐吧。”

秦颂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透亮的肤色下隐隐可见血管走向,却没了几分病态,看起来是个非常漂亮,且健康的人。

她奔波了三年,身体健硕不少,瞧不出从前的孱弱不堪,连带着气色也变佳。

黎初很高兴,只不过越高兴反而觉得虚幻起来。

门再度被推开,打断了现场的宁静,客人络绎不绝,黎初手里还要忙,脱不开身,只能坐在原地打招呼:“你们稍等会,这边快结束了。”

说完睨了秦颂一眼,有点担心对方会不耐烦。

但治病是有效果的,秦颂掀起眼皮打量了几下进门的人,又慢慢垂眸,选择坐到了角落。

没坐多久,她起身对黎初说:“我先回去。”

黎初急了:“你要去哪儿呀?”

秦颂笑起来,弯腰凑近少许,黎初在她的瞳孔中瞅见自己看起来十分“没出息”的脸。

“舟车劳顿,我去换洗一下,你结束了打给我。”

语气很平和,将凛冽的五官也变得温柔,黎初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秦颂,眨眨眼:“回澄安吗?”

“嗯。”秦颂拎起包,临走前回头道:“不然呢。”

于是她回到了公寓,与三年前相比,房子里多出许多东西,黎初生活的轨迹在这,人间烟火便也在这落地生根,然后发芽。

她寄出的明信片数不胜数,一半挂在店里,另一半挂在了公寓的白墙上,秦颂一张张抚过,顺着走到阳台,往下看,草坪变成了足球场。

几名小学生在楼下踢球,雀跃的欢呼声起伏跌宕,与阳光混淆跳动着,映射出温暖的气息。

秦颂洗完澡,把衣服丢到洗衣机之后又去客厅翻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矿泉水和一支口红。

三年前没带走的口红,黎初竟然还留着它。

秦颂用这支口红化了个妆,她从前很少化妆,以至于带妆出现时,黎初有点没认出来。

“不是说忙完打电话嘛,怎么先出来了?”黎初还在工作,她已经拒绝了临时上门的客人,剩下预约的也快结束了。

幸好今天没有要纹大手笔的,黎初心想。

秦颂的头发不是刻意染黑的,粉色已经看不大出来,滞留了丁点儿在发梢,但是好看,独特的好看。

“想见你,弄完就下来了。”

黎初手一抖,差点儿没把花纹刺劈叉,她抬头望了客人一眼,又去望说话的人,秦颂环着臂,好整以暇地站在跟前,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顺理成章说这种话?黎初难以置信,待收尾后站了起来,像小狗儿一样嗅对方。

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秦颂。

“你分辨人靠气味?”秦颂觉得好笑,摸着黎初的后脖颈强迫她仰头:“哪学来的。”

女生眼珠像琉璃般清透,柔和的瞳孔和眼尾下垂的弧度融成无辜的线条,除了长高,黎初没有变化。

与她额头轻连,还是那么灼热的体温,指尖顺着发丝往下,覆到眼皮上。

黎初下意识闭上眼,睫毛颤动。

“别来无恙,黎初。”秦颂说。

她们相识五年,这是第一次听她喊她名字,温和的口吻由舌尖漏出,黎初猛地张眸,好似三年积攒的情绪突然失控,从眼尾撞了出来:“我有恙。”

三个字迸出,她哽咽了:“我非常有恙,秦颂,我有许多话想说,可你站在这,站在我面前,我发现那些积攒的埋怨,生气,还有难过都不作数了……”

秦颂静静望着她。

“你混蛋……”黎初推了她一把,秦颂毫无防备,小幅度趔趄着,但又很快稳住身体。

“你始乱终弃,什么也不说就消失,可为什么……我发不出任何脾气,真恨自己不受控的心。”

风铃被风吹动,清脆的响声隐隐约约,秦颂上前半步,指腹顺走黎初脸上的泪痕。

“长大了。”她淡淡说道:“我还担心你依旧会吞下委屈,和从前一样。”

“我不是从前的我,你也不该是从前的你。”

从前的黎初有万般委屈只敢默默忍耐。

秦颂不希望她这样。

手指蘸着泪触到脸颊,然后到唇边,秦颂停顿一下,骨节便悄无声息地从嘴角滑入,黎初的舌被两根修长的指夹着,唾液不自觉从旁流出。

秦颂用拇指抹掉了。

温热抽离出,三年未贴实的身体再度磨蹭出热度,源源不断,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黎初的手抓着秦颂的肩,无意识伸进衣领,试图将扣子一颗颗解开。

才解了一颗,秦颂握住了她。

“这是店里。”她的吻含着泪水的咸味,熟悉的舌钉,冰糖般被两人绕着圈儿在舌上打转。

黎初粘得一塌糊涂,胸脯随呼吸起伏,颤动隔着衣料,有一下没一下颠在秦颂身上。

“那你为什么要撩拨我。”黎初撑着软了的腰,眼尾绯红像月华下的昙花。

秦颂低笑一声,想忍住又没忍住,偏头低头,最终还是笑开了:“是我的错。”

“……”黎初觉得她这副淡然说出自己问题的模样委实陌生,可人就活生生站在这,体温那么高,与落在掌心的微凉发丝截然不同。

于是忍不住,变成她去摸对方。

秦颂纵容地凝视她,任由脸上的手四处游走。

手指颤抖着,从眼角到鼻梁,顺着精致的弧度往下,这张脸没有多变,甚至因为三年的经历更加成熟,有着岁月流转的痕迹。

黎初摸到她下颌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完全好了,但能看出缝过针。

“这里怎么伤到的?”

“摔下山,缝了六针。”

见对方责备的眼神无声映射过来,秦颂再次吻她眼睛,轻啄一下便放开了。

“我哥订了座,先回家收拾,晚上去吃饭。”

黎初抿抿唇,不认为秦颂现在心里想的是吃饭,至少……她自己就不是。

秦颂弯腰将地上的工具捡起来,分类放进工具箱,黎初连忙接过去:“我来就好……”

她还是不大习惯。

“那你来?”秦颂笑了。

“我来我来。”黎初莫名慌张,走出去时被地上的线拌倒,幸亏秦颂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住扶好。

“小心一点。”

太不习惯了,黎初不敢抬头,她觉得现在的秦颂像一泓清泉,说话的时候还是表情淡淡,但就是透出温柔,不是三年前那种明明在笑也带着尖锐。

天色昏黄,灯笼的暖光从玻璃门外照耀进来,秦颂环手靠着柜子,眼神沉默流转。

“今天之后不要接预约,关店装修。”她又扫了一圈:“和前面打通,太小。”

……

秦昭见到秦颂第一眼竟然红了眼眶,盛大的宴席,背景花团锦簇,兄妹两人有些相顾无言。

“哥。”秦颂先开口喊了他一声,反而让秦昭立即抬手遮住眼睛。

秦芙两岁多,抱着亲爹的腿好奇地问黎初:“初姐姐,爸爸为什么哭呀?”

小姑娘糯米团子般粉雕玉琢,秦颂想起圆圆。

她蹲下摊开手,里面躺着几颗水果糖。

“吃吗。”

秦芙不认识秦颂,很想吃却不敢动手,又觉得眼前人气场太强势凶狠,吓得紧抱秦昭大腿:“呜呜呜呜她是谁啊,呼呼不认识呜呜呜……”

黎初:“……”

这么多年过去,秦颂还能一眼吓哭小孩啊。

她想笑,咬咬牙忍住了,跟着蹲下揽过秦芙:“呼呼乖,这是你……姑姑呀。”

“咕咕是什么?”

“……就是爸爸的妹妹,你不记得了吗?姐姐带你去看过照片的。”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看黎初再看看秦颂,像想到了什么:“是那个泡泡糖头发姐姐!”

“泡泡糖?”黎初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对,就是泡泡糖头发的姐姐,但你得喊她姑姑。”

秦芙家教极好,立即乖乖对秦颂喊了声“咕咕”,然后眼巴巴望向水果糖。

秦颂全倒她手上了,还掉了一颗,她捡起来剥开糖纸,秦芙见状正准备张嘴,谁知手一转,晶莹的糖果塞进了黎初嘴里,荔枝味,从舌尖炸开。

秦芙震惊,哇地一声大哭:“咕咕不喂我吃糖!”

她从小备受宠爱,就连黎初也纵着她,偏偏秦颂出现的突然还特殊,小孩子思想很简单,她的印象中秦昭顶天立地,今天却哭得不能自已。

加上这颗糖的转变,秦芙的世界崩塌了,直到李月柔过来,不明所以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两父女都哭得这么伤心?”

秦芙扑进她怀里,满脸写着我要闹了:“妈妈,咕咕不先喂我吃糖,她先喂了初姐姐!”

李月柔才发现蹲在地上的秦颂,失言了许久,抱起秦芙说:“呼呼乖,不可以闹人。”

她说完,对秦颂温柔一笑:“回来了就好,在外面受苦了,大家很想念你。”

秦颂仰头望她:“嫂嫂。”

“诶。”李月柔也红了眼眶,笑容却更灿烂:“别蹲着,快起来坐下,马上人来齐就可以开饭了,小初,你怎么也蹲着?阿昭?”

秦昭放下手,成家立业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声音都变了:“回来就好,你不在这几年……好多事情都解决完毕了,乐乐,你选择了释怀,但我不能让你白受那些苦难。”

此话一说,黎初也有点泪目。

唯有秦颂淡笑:“嗯。”

她拉起黎初,自然而然地将手穿插/进女生的指缝,十指相扣,秦芙不哭了,趴在李月柔肩头:“她和初姐姐牵手,羞羞。”

黎初最先羞红了脸,想抽出手,却被攥得更紧。

“怕什么。”秦颂淡然自若地牵着她:“吃饭。”

李月柔和秦昭面色如常,抱着秦芙去接待宾客,临走前,小姑娘还在提问:“妈妈,初姐姐为什么和咕咕牵手?她们是好朋友吗?”

“她们是爸爸和妈妈这样的关系。”

“啊?”秦芙接收不了这样的新鲜讯息:“爸爸和妈妈是男生和女生,初姐姐和咕咕是女生和女生。”

李月柔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笑:“男生和女生可以的事情,女生和女生也可以呀,好了呼呼,准备吃饭了,今天有大虾哦……”

晚饭后,秦昭与秦颂单独去了后花园,冬季没有鲜花,但一切如初。

“还好吗?”秦昭问。

“嗯。”秦颂夹着烟,火星的热度传递在花丛之间,秦昭皱眉:“还抽烟?”

“难戒,不过抽得少。”

刚开始真的很难熬,秦颂只能不断抽烟,不受控地想靠烟草压下意识的出格。

“身体呢?病……也好了吗?”

秦颂捻走一簇唇边的发丝,说:“没完全康复,但也差不多了,不影响。”

“那真是太好了……”秦昭深吸口气,许久才缓慢吐出:“钱芳在左院住,要去看看她吗?”

秦颂有些意外:“她怎么在老宅。”

“郑乘风倒台,她跪在门口说是要忏悔,这种事情大伯觉得难看,干脆接进来算了。”秦昭舔湿干涸的唇,犹犹豫豫道:“你如果不想她在,我就安排她去外面住,不让你们碰面。”

“不用。”秦颂淡淡望着手里的烟,徐徐上升的雾气将场景添了层白色的滤镜。

“喊黎初过来去左院。”

“……你要见她?”

“有些事想问。”

秦昭静默片刻,点头:“行,我去安排,你在左院门口等我,我带小初过来。”

过了二十分钟,秦颂在灯下瞧见秦昭带管家走来,后面跟着短裙飘扬的黎初。

秦颂穿过人群上前,握住女生的手:“冷吗。”

“没事,不冷。”黎初的眼睛在月色下发亮,像清透的珠子:“你想见她吗?”

“是啊。”秦颂偏头与黎初对视:“你陪我。”

黎初定定瞧她,咽下一口唾液:“秦颂,你变了好多,但又感觉有些东西没有变,我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你经历了什么,又受了多少苦?”

月光如水,倾泻在女人明艳的半张脸间,被岁月隔开的她褪去浑身尖刺,只为了拥抱心爱之人。

秦昭与管家守在门口,秦颂牵着黎初进去。

这儿有人打理,但因为不是主院,顶多只能称得上干净,连家具也极尽简洁。

钱芳穿着宽松的睡裙坐在房间窗下,门敞着,似乎在特意等待她们到来。

秦颂推门走近,老旧的木门发出暗哑的声音。

“你来了。”钱芳没回头,几分光束从缝隙洒在她如枯木般的手背上,她蜷了蜷腿,姿势不变:“很久没见你了,过得好吗?听说你的病治好了。”

“你在乎吗。”秦颂垂眸道:“我过得好与不好,你真正在意过吗,你只在意你自己。”

她踱步到钱芳面前,因为身材高挑,影子灰蒙蒙地盖住了月亮的颜色,屋子一下变得昏暗无比。

衬着浓墨般的黯,秦颂从身后拖出一张椅子坐到她面前:“我只是来问你一句,前二十年多年,你有当我是你的孩子过吗。”

或许真的释怀了,所以如今才能神色漠然地说出这些话,黎初望着秦颂被银白包裹的身体,忽而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生生发疼。

钱芳正过脸与秦颂对视,她们头一回如此平和地相望,但钱芳知道,这才是覆灭。

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那就别再被过往耽误未来了,于是她将头撇开,用非常轻的语气说:“没有。”

接下来的静谧中,黎初近乎捏碎了拳头。

然而秦颂却淡然一笑,起身准备离开。

出门前,钱芳急急唤住了她:“乐乐!”

秦颂没动,黎初下意识回头,恰好与眼前人面对面,背着身后暖黄的灯,她看见了秦颂的眼泪。

只有一颗,钻石般璀璨,从左眼的瞳孔中心流出来,然后滴入地毯间,消失不见。

黎初呆滞在原地,这颗眼泪像天边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落到了她的心底。

钱芳的声音继续从远处浮起:“祝你一切顺遂。”

这大概是真心的吧,秦颂再抬起的脸显得苍白而疲倦,又有点像发病前的暴戾。

黎初担忧地碰了碰她。

秦颂的目光立即黏到女生身上,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牵着人走了。

她们留在老宅过夜,秦家收了郑乘风的产业,一些小公司合并到一起,秦昭打算交给秦颂管,两人在书房谈了许久,再回房已经是凌晨。

黎初困得睁不开眼,趴在窗台前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攀附肩头,然后穿过头发,轻掐在脖颈上。

秦颂的呼吸随即喷散在耳畔与耳垂上,她将手固定在颈前,颇有点三年前的强势。

黎初被手的温度渗透得呼吸不畅,张嘴小口小口呼吸,秦颂便趁机将指压了进去。

蜜糖般的颜色搅弄成团,她压着她,在透亮的月色下缓慢又稳固地推进。

许久没有触碰过,黎初有点生涩,并拢的双腿好不容易分开些许,又因为跪着,显得摇摇欲坠。

她看不见身后看不见汹涌的潮水,只感觉指尖挟着无尽的力,触电般的波动拂滑。

太久了,久到甚至有些涣散,因为乍然重逢的欢/愉和情/潮太过于冲击。

那处纹身被秦颂湿涔涔的手指摁了摁,黎初后来查过,原来这串字母是贝多芬的乐曲,它还有个世人所熟悉的名字:欢乐颂。

秦颂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温柔的吻落在眉心,然后她们鼻梁相连,夹杂着情/色的旖旎。

“继续吗。”她撇开她凌乱不堪的鬓边:“我怕你……”黎初捂住她的唇,余韵未消的眸子饱含春水:“不许说了!”

秦颂没卸妆,唇峰被晕染得十分明显,从前这张圆润饱满的嘴总会说出刻薄的话,如今口红斑驳之下,变成了调情的色调。

黎初拿镜子一照,发觉脸颊上,嘴角边和锁骨间全糊着口红,她想去抽纸巾擦,秦颂先行抽出两张,却没有替她擦掉色块,而是擦了擦手。

她的手仍然很好看,大概外出的日子里总需要自力更生,青筋凸起的地方显得特别有力。

黎初捏捏她头发,又捏捏她满是纹身的手说:“你的病治好了?还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秦颂用干净的手抹开她身上的口红印记,笑道:“当然治好了,但也没有完全好。”

“那还有什么问题?情绪失控,还是别的什么?”

“应该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关上这扇窗,还会打开另一扇。”

黎初听得云里雾里,正纳闷着,徒然被摁进绵软中,腿折叠成完美的线条,纹身处一湿,她很快又挣扎进刚才的汹涌里。

秦颂尝出了口红的味道,夹杂着微咸和沐浴露的淡香,她的舌钉剐蹭着过于娇嫩的皮肉,令黎初战栗地躬起身。

后仰的脸被月光照亮,秦颂一边撩动粘稠至极的琴弦一边说:“其实治疗没有完全结束,我提早中断了,因为接下来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黎初嗓子沙哑,无暇顾及,她想求饶,只不过浪潮淹得她只能一声声喊对方的大名,最后气息也微弱下来,变为小小的一声“乐乐”。

秦颂眯起眼:“喊什么?”

“乐乐!”黎初偏要作:“乐乐乐乐……”

“给我过来。”

“我不!”

逃也没地方逃,黎初只能被捉住脚踝,然后再被摁住狠狠欺压一顿。

从而导致第二天,秦芙歪着脑袋问她:“初姐姐,你昨天和别人打架了吗?脖子上全都是淤青,啊……手上也有,腿上也有!”

黎初目瞪口呆,不知从何解释。

……

kiss.me后来加盖了一层,还扩大了店面,如果有人问起南城特色,大抵都会提一嘴这间纹身店,

秦芙上初中的时候就总有同学巴结她,要她带他们去kiss.me,因为一般人真预约不上。

只是一家纹身店,小孩子看什么看!

——秦芙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真的是想看纹身店吗?明明是想看她那个漂亮到杂志社原图直出,长腿黑发的姑姑秦颂吧?

她才不会分享她的姑姑好吗!

“秦芙。”你看,姑姑多独特,别人都喊她小名“呼呼”,只有秦颂从始至终叫大名。

女孩扬起笑容灿烂的脸,欢快地跑上前,挽着女人的手乖巧喊了声“姑姑”。

如今的秦颂四十多岁,丝毫没被岁月洗礼,艳丽无双的脸像画报上的明星。

秦芙上网看过,大家都说秦颂是“姐1天花板”,虽然不大懂这个词,但姑姑确实是坠美的!

所以……秦芙求了黎初好久,加上秦昭和李月柔去国外出差,才求来秦颂答应帮她开家长会。

“只此一次。”她垂眸告诫她。

秦芙谄媚讨好地搓搓手:“好嘛好嘛,谢谢姑姑,谢谢初姐姐!”

她深刻知道,只有黎初才能说得动秦颂。

虽然花了点心思,还花了点小钱,但是效果十分显著——秦颂才刚进校门口便引起众多关注,秦芙骄傲地昂着脑袋,比当事人还高兴。

但也有点小郁闷。

“姑姑啊,如果不是初姐姐劝你,你是不是不会来帮我开家长会啊?”

她亲爱的姑姑永远直言不讳:“是。”

秦芙扁扁嘴:“我不是你最爱的呼呼了吗?”

秦颂好笑地睨她一眼,答道:“本来就不是。”

呜,好过分好伤心,但秦芙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羡慕惊艳的眼神望着她们,立马又精神了,小嘴叭叭没停过。

“姑姑姑姑!你最爱谁?”

“总之不是你。”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不爱爸爸吗?”

“你爸有你妈妈爱。”

“所以你到底爱谁?”

秦颂无奈地停下脚步,这姑娘小时候没这么多话啊,自从上学后没完了,成天咕咕咕咕的像只鸽子。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最爱你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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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完啦!感谢一路相伴,我们不见不散~

tips:看好看得小说,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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