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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51 章 · 3,375

秦颂走在最前面,黎初和林知言落后,中间是唐糖和她的朋友,几个人就以这么奇怪诡异地模式进到餐馆,浩浩荡荡的。

林知言越看秦颂越不舒服,弯着腰和黎初说:“她该不会喜欢甜妹吧?”

黎初的眼睛没从前面人身上挪开过,心神不宁地回答:“她会去喜欢人吗?”

林知言沉默了。

秦颂确实像不大可能会喜欢上谁的样子……?

她仔细看了看黎初,心想不一定,至少秦颂对黎初的态度还是处于放松状态的,甚至有那么些纵容。

林知言觉得她们二人之间残留了蛛丝马迹,只不过太浅淡,关键要看秦颂。

秦颂这个人,林知言其实不认为她无情,只不过性格隐秘又内敛,不用心去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凭借这么多年的看人经验,林知言对自己的直觉和洞察力还是很自信的,当然她此时也不知道,这个想法在以后起了多大的作用。

餐馆内,水煮鱼的香味飘散进鼻腔,唐糖用三张券换来三盆鱼和几碟子小菜,一行人坐在大桌上吃。

秦颂全程沉默,但她知道黎初在偷看。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她是个不近人情且冷漠至极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林知言怀疑的目光总照射过来时,秦颂不打算解释什么。

她看不懂感情,却很看清时局,唐糖长了一双与唐甜甜一模一样的眼睛,以至于她们对视的那刻,秦颂病态地想将烟头烫进对方的眼珠。

理智总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她克制住了。

主要是……唐甜甜有位一直在外留学的姐姐,唐甜甜是唐父现任妻子生的孩子,所以做为前妻生的孩子,姐姐唐糖的存在感很弱。

可惜唐家在商圈不怎么拔尖,所以唐糖回国的消息还没有秦颂出席秦臻的葬礼要出众。

唐糖刚回国,对秦家这位“暗藏”的千金自然不知晓不认识,其实她们小时候见过,那时候秦颂没有这么张扬,那时候……秦臻与钱芳也没有离婚。

秦颂本来不打算怎么样,是唐甜甜与外面的小混混谈完情情爱爱想回归千金小姐的生活时,发现那双被烫残疾的手总被诟病。

于是她利用唐家那点小背景钻了个空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螺丝钉般渺小的零件把秦家产业链搞乱了,秦臻不得不日夜四处奔走,同时郑乘风上位。

郑乘风的高升简直如同风暴掠过,他不折手段,一时间竟然真没有人与他争锋。

秦颂被迫不断换工作换住址,为了不让秦臻接济,她所有钱财来源于奖学金和打工。

迫不得已学习好,迫不得已一个人生活,只有这样才能挣脱噩梦的牢笼。

一逃便是十几年的颠沛流离,直到秦臻暗地安排她去了阳鑫,高薪工作,时间也自由,与陈燃签订完协议之后,她搬到了距离公司有点距离的澄安公寓。

秦臻白手起家总归有点实力,陈燃至今都没说出过真相,也没让郑乘风找到她。

但她怎么可能不主动出击?

秦颂此生只感受过两次心跳加速,都在夜晚,一次是秦臻的离世,一次是与黎初第一次缠绵。

她承认秦臻的死击垮了她仅剩无几的意志力,如果不开心时该怎么做?她问黎初,对方说哭泣。

可秦颂已经流不出眼泪了,秦臻的担心是对的,她不会爱,不会想念,不会喜欢任何东西,就像行尸走肉,机械地运转着身体。

所以怎么可能会放过制造问题的人?

郑乘风还在上面一刻,秦家乃至整个商圈都不会好过,秦颂不想进圈,但谁都可以站在高位,唯独郑乘风不行。

于是她看中了唐糖,尽管她也有一双厌恶的眼睛,但眼神与唐甜甜的愚蠢不同,要温和精明许多。

唐糖的处境也不大妙,她母亲叫李纯逸,出身书香门第,性格过于温婉,也正是如此,唐甜甜的母亲插足感情后异常跋扈,李纯逸因此气病了。

唐糖留学的那年,正是她去世的第四天。

一个失去母亲庇佑的孩子,留在国内背腹受敌,必会遭罪,所以李纯逸临死前为她安排好了后路——只能出国,去到山长水远外人够不着的地方。

不管唐糖有没有野心夺权,既然秦家是从唐家开始垮的,那郑乘风也要从这开始。

秦颂从没有想过争什么,她厌恶斗争,但更对秦臻的死耿耿于怀,已经超出了平静的界限。

深埋在海底的火山终究会爆发,只待时机成熟。

唐糖吃完饭和朋友们各自去了别的地方,秦颂送林知言到地铁站,然后载着黎初回了kiss.me门口,熄火后,站在黑夜中抽烟。

“不回家吗?”黎初背对车,长发在风中凌乱飘散,像黑色的花朵盛开在霓虹灯下。

五彩斑斓的灯牌将女生的头顶打出一圈又一圈光环,反而辉映得背影十分落寞。

秦颂眉头一皱,叼着烟上前。

“上楼。”她言简意赅,用意明显。

黎初满心委屈,无人看见的地方,嘴唇咬出血色:“你走吧,我今天状态不好。”

秦颂静静抽完烟,手一抬,铁门唰地往上顶,黎初被她拽进了店里。

于是铁门再一关,视线便黑了下来。

“干什么……”黎初四处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不确定自己站在哪个位置。

但她确定秦颂就在眼前,因为对方的吐息清晰而深沉,带着暧昧的热度,泼洒在闷热的空间里。

黎初更热了,抗拒地胡乱往前冲,秦颂干脆拦腰把她截住,在她手中,黎初像一只可以轻易被捏死的蚂蚁,弱小无助,连抗拒都显得苍白无力。

“放开我!”她不愿意在这种低落的时候和她做那些事情,在黎初的潜意识里,亲密,只能和一个人。

秦颂不知道黎初的想法,只觉得对方不该抗拒,占有欲腾升,病态心理盖过了理智,她没收力地将人往铁门上推,撞击出一片哗啦啦的响声。

黎初肩膀生疼,吃痛地躬起身。

待她再站直,秦颂夹着细烟的手就撑在耳旁,烟雾迷得眼睛发涩。

黎初推了她一把,没推动,反而被捉住了双手。

她心跳如雷,这两个月的相处让她忘记了秦颂的疯癫无差别针对,不止是外人。

黎初扭着腕骨,刚动几下,秦颂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让我用两只手。”

这里还散发着纹身颜料的味道,黎初吓得泪水盈满眼窝,咬着牙不敢流下来,因为只要流泪,秦颂的手就会接住泪水。

她也倔强,不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脆弱。

手被摁到头顶,烟头的火光亮了一下之后彻底熄灭,紧接着秦颂用带了浓烈烟味的指尖抚上她的眼,然后是鬓边,将掉下的小搓额发绕至耳后。

牙印还在,只不过愈合了摸不出什么,秦颂靠近些,热气喷洒在印记上,黎初不敢轻举妄动。

秦颂似乎在很认真地观察,明明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黎初正纳闷,忽地伤口尖锐发疼。

差点儿被咬下肉的痛感从神经源头蹿上末梢,a她感觉秦颂的牙齿要咬穿这块地方,甚至产生了错觉,认为那颗舌钉磕到了骨头。

实际上并没有,秦颂只用了五分力,剩下的五分化为炙热的体温,润进肌肤。

热与热的碰撞很快燃烧出更炸裂的火花,秦颂松开了手,而黎初终于挣脱了束缚。

可很快,她发现根本逃不掉,游离的手能找准所有让她站不稳脚跟的地方,不过是轻轻扫着,黎初连腰身都软了几分。

一只脚打着颤悬起,她还是想抗拒,还是想将心里的委屈和闷火发泄出,谁知下一秒,秦颂滚烫的掌心便探下来,只剩下黑暗里无法聚焦的轮廓。

“你的抗拒不够诚实。”秦颂笑了一下,优美流畅的下颚线蹭在黎初脸颊边,说得缱绻旖旎。

这是种暴烈的温柔,黎初很难幸免。

直到背脊将冰凉的铁门逐渐暖化,秦颂往后退了一步,黎初才堪堪放下腿,踉跄着扶稳。

还没来得及调匀呼吸,秦颂立即用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肩胛骨后,湿涔的骨节再度顺前。

黎初肩头的衣服摇摇欲坠,只剩下小小的边角挂在臂上,所以需要相互贴实才能不让它掉下来。

但秦颂不大满意被遮挡住,干脆利落地挑开蕾丝,手往后一勾就解开了卡扣,团软如棉,颤颠颠的在黑暗里跳动。

黎初只是看着娇小,实则骨肉均匀,并不荏弱,如果认真比对,会发现掌心根本把控不住。

秦颂很想将她揉碎,也很想仔细咀嚼。

同红花油般,蜜糖色顺着手腕往下,恰好渗在被纹身覆盖的伤口上,就像在治愈救赎这些痕迹。

至少这一刻,秦颂确实在慢慢疗伤。

这场盛宴结束在雨下大的那刻,黎初坐在地上,感受门外带着泥土味道的潮气漏入,将她掉到地上的衣服全部打湿了。

“下雨。”秦颂用干净的手打开灯,黎初看见她的眼睛,像被雨水渲染过,荡漾出迷离的波纹。

黎初已经哭不出眼泪,染着欲的嗓音听起来情/色而迷离:“嗯,下雨了。”

秦颂凝视铁门不完全闭合的锁,垂眸将外套脱掉搭在小臂,还摘掉了耳钉,与戒指放到了一块儿。

“你要做什么?”黎初仰起头,看着对方苍白突出的手一个个摘下耳饰。

这双手,上一秒还绞出满池涟漪,现在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取着东西。

黎初看不懂她这系列操作。

很快,秦颂摘掉所有饰品,徒留舌尖上替换成红宝石模样的水晶闪闪发光:“下雨我还走吗。”

她寡淡的笑意转瞬而逝,来不及看清楚什么浮动,便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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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晚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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