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榷和游羽在厕所外洗着手,游羽玩心一起还洒了李榷一脸水。
“听说我们榷哥以前还是排球队的啊。”游羽把水调小了点。
李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初中的时候。”
游羽打趣地说道:“是队长吗?”
李榷笑出了声,“不是,没打得那么好。”
“我还没见过你打排球呢。”
“以后有机会。”李榷关了水龙头。
游羽抖了抖手上的水,“怎么这次不打?”他看见古望找过李榷不止一两次,估计都是说排球比赛的事。
李榷揶揄地笑道:“低调点,以前光荣事迹太多了。”
游羽看了眼镜子,抿了抿嘴唇。
“其实可以试试。”游羽捏了捏李榷的后脖颈。
李榷点头,“下次吧,再说。”
“行,等着你。”
游羽把车停在补习机构门口,锁好车捋了捋头发。
李榷摸了摸他的头,“这么短有什么好整的。”
游羽瞥了李榷一眼,把包递给了他,“形象很重要好不好。”
李榷笑了起来,“没事,你脸帅啊。”
“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讽刺啊。”游羽看了眼手机,“上去吧,快上课了。”
李榷嘟囔着,“还有十五分钟。”
游羽拍了下李榷的背,“快点,上楼。”
李榷磨磨蹭蹭地跟在游羽的背后走着楼梯,“吃的有点撑,我得走的慢点。”
“干嘛呢?”游羽拉着他的袖子,“教室在哪一间?”
“左边倒数第二间。”
李榷走到教室门口,喝着珍珠奶茶的助教站了起来,瞪大了点眼睛。
“你同学吗?也想来这补习吗?”助教把签到表和笔递给李榷。
“对,我朋友。”李榷写着名字,他都想说一句“对,我男朋友”了。
李榷很后悔,白天问游羽要不要来陪他上课的时候忘了还有这个助教的存在。
李榷把签到表和笔还给助教,感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
助教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她心说谈恋爱谈不了,姐姐靠你赚个钱也行啊。
“该叫她什么呀?”游羽朝李榷的耳边问了一句。
助教向游羽笑了笑,声音甜美,“叫我助教就好了。”
游羽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平常成绩怎么样啊,哪一科比较薄弱可以和我说说吗?”助教热情地塞给游羽一小本硬纸皮的宣传册。
“读文还是理啊,男孩子应该读的是理科吧。”助教朝游羽伸出手,“手机给我,我给你留个电话,有问题要咨询或者是考虑好了要报名可以给我打电话。”
游羽微笑地举起宣传册,“先不用了吧,这上边也有很多电话可以打。”
李榷把游羽往后拉了拉,警觉地看着助教,“他就是来随便听听。”
助教眨眨眼睛,哦了一声,紧紧地盯住李榷。
游羽跟着李榷进了教室,“你怎么回事啊?”
李榷看着他,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那个助教和我表白过。”
游羽笑了笑,敢情还有这么个情敌呢,怪不得李榷看起来特别心虚。
“那助教长得还挺漂亮的,怎么没同意啊?”
李榷嘁了一声,“明知故问啊你。”说着在游羽的腰上掐了
一把,领着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游羽假模假式地嘶了一声,“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放你的屁!”李榷加重力道又掐了一下。
游羽撑着下巴笑道:“原来不止我觊觎你啊。”
李榷也微笑道:“觊觎我的人多了去了。”
游羽笑容依旧,“滚。”
九点半一过,助教再进班时,李榷和游羽早就跑没影了。
李榷揪着游羽往楼下跑,跑到了车前撒开了手。
游羽掏出车钥匙笑道:“李榷,你咋这么虚呢?”
“她太可怕了,刚上课的时候躲班级后门瞅了我四五回。”李榷皱着眉朝楼上看了两眼。
游羽环顾四周,用胳膊圈住李榷的脖子往里一拉,悄咪咪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后立马就撒开了,一脸愉快地看着李榷。
李榷指了指二楼的窗户,“那助教刚在窗户那看着呢。”
“真的假的?”游羽瞪大眼睛往窗户看。
“假的。”李榷打了下游羽的手臂,“插钥匙啊。”
游羽眯着眼睛看他,“行,你等着。”说完插上了车钥匙掉了个头。
李榷跨上了车靠在了游羽的背上,“又困了,我是上辈子缺觉。”说着抬起来头自个乐了起来。
两人走在楼道里,走过的每层楼道声控灯应声而起。
游羽跟在李榷的背后,等着他开门。
“你不回去吗?”李榷打开门。
“待会儿。”游羽说完就自顾走进李榷家。
李榷关上门,刚想放下包就被游羽按在了墙上。
“我靠,又来!”李榷在黑暗中喊了一声。
游羽啪地一声按下了客厅灯的开关,对准李榷的嘴吻了下去。
李榷用鼻子呼着气,脚踝贴着鞋柜的边角有些硌得慌,他移动了半边脚。
游羽用脚尖抵住李榷的脚,李榷下意识了把另一只脚往里收,瞬间又磕到了他的虎牙。
游羽翻转了几下他的舌头就松开了嘴。
李榷用门牙抵了抵舌尖,“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我都能被你撞出脑震荡了。”
“你有反应吗?”游羽瞅了瞅李榷的下身。
“我又不是充气娃娃。”李榷摸了摸鼻尖,把包扔在了茶几上。
游羽笑了起来,他戳了戳李榷的背,“你怎么这么逗啊?”
李榷突然转过来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明天我和你去跑步吧。”
“怎么突然想跑步了?”游羽进厨房洗了个手。
“今天你陪我上课,明天我陪你跑步。”
游羽笑道:“咱俩小学生吗?陪来陪去的。”
李榷挺坚持的,“顺便再看个日出。”
“您还挺浪漫的,在小学操场看日出。”
李榷坚定地看着他,“明天早上几点?”
“五点半,起得来吗?”
“当然。”
游羽拍拍李榷的肩膀,“行,明天早上五点半敲你门。”
李榷挑了挑眉,“没问题。”
游羽在李榷家腻歪了一会儿后就拎包回家了。
“出来!”敲完门后游羽蹲下系鞋带。
李榷睡眼惺忪地开了门,摊开双臂给了游羽一个拥抱。
游羽捏捏他的耳垂,“这么困跑得了吗?”
李榷低低地应了一声,“行,走吧。”
冷冽的风吸进鼻腔里的滋味不好受,李榷紧闭双唇,按照自己的节奏绕圈慢跑着。
游羽的速度明显比李榷快了点,他的脚步很轻盈,不过今天没看见那条小黄狗,大概是天气太冷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游羽看了眼手机,接近日出时间,天微微亮了起来,从灰蓝色转变成饱和度很低的浅蓝色。
游羽跑到李榷身边说:“太阳快出来了。”
李榷抬头看了眼天空,“那不跑了。”
“好。”游羽停下来走到了内圈,在中间充当足球场的草地上坐下了。
李榷调整着呼吸,看着慢慢变白的天空。
“坐下来。”游羽说。
李榷看了眼还散落着纸屑和不明物体的草地摆了摆手,”我站着。“
游羽拉着他的裤脚强迫他坐了下来。
李榷的手机从裤兜里掉了出来,屏幕那一面严严实实地埋在了草里。
李榷刚捡起手机就听见游羽说:“太阳出来了。”
散发着白光的太阳缓缓升起,不规则的轮廓里填充着微黄的光芒,太阳好像会跟着人移动似的。
一晃神它就被软绵绵的云团给簇拥住了,掩盖住了一些刺眼,变得清爽起来。
清晨的阳光很清透,空气也挺清新的。
游羽盯着初升的太阳眯了眯眼,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会儿云。
李榷举着手机对焦着阳光下的游羽,咔嚓一声
,拍了张他迎着光的侧脸。
游羽转过头,“榷啊,哥老稀罕你了。”
“这大碴子味,带劲。”李榷说完就笑了起来。
游羽也笑了起来,突然感觉眼睛里有异物就揉了揉。
“怎么了?”
游羽用指尖摸摸眼角,“有东西掉眼睛里了。”
李榷把他的脸掰正,“给你吹吹。”
游羽感觉眼睛没那么难受了之后摆了个头,“好了,没了。”他闭上眼,轻轻按压了几下眼皮后睁开眼。
“李榷,亲一个吧。”游羽看着李榷笑了笑。
“这操场不止一个监控吧,起码得四五个。”李榷指着传达室屋檐上的摄像头。
游羽凑近他,用极低的音量说:“不怕。”
游羽吻上他的唇,李榷今天的衣服穿得不太对,单薄的运动外套下摆松紧带有点碍事,铬着小臂不能来回那么自如,碰到李榷的背时游羽才知道大早上来跑步并不明智,上衣全都湿透了,这只手贴在滚烫的背上感觉在蒸桑拿。
“不湿吗?”李榷笑着保持拥抱的姿势。
“贼湿。”说罢游羽把手拿了出来,“拉拉伸,拉完回去洗澡了。”
刚才不愿意坐下的李榷现在又不想起来了,“再坐会儿,坐着太舒服了。”
“早自习会迟到。”游羽朝他伸出手,“快点!”
李榷借力站了起来,“行,我羽哥说啥就是啥。”
洗完澡后游羽在李榷家门口等着他穿鞋,“刚拍的照片发给我。”
李榷穿完鞋起身,戳了戳手机,“发了。”
游羽戳了几下屏幕,发了条朋友圈。
李榷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狗头什么意思?”
“代表我有主了。”游羽说完朝李榷的头上一顿狂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