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

49 / 72 章 · 3,841

李言气冲冲回了寝殿,一屁股坐在苏瑜身边。苏瑜看见他脸色铁青,端了一盏茶过来给他消消气。

喝了几口茶,气过了头,李言才平复了许多。见他缓过劲来,苏瑜问道:“为何如此生气?”

李言看着苏瑜,搂着他的脖子故意尖着嗓子学着那些人的语气说:“那群老头,说我低俗,说我败坏风气,说我秽乱纲常。”

苏瑜忍俊不禁,捏着李言的脸也故意说道:“依你平日的做法,他们说的并不全错。”

李言知他说的是什么,一脸坏笑地看着苏瑜,“先生说的是哪些做法,是书房里的,还是浴池里的,还是床榻上的…唔…”

苏瑜堵住他的嘴将他抱去床上,果然就不能顺着他的话题讲,不知道这小家伙嘴里能讲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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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老臣跪在殿外两天,李言拗不过他们,只好暂时收回成命。他知道要改变这些偏见很难,可是没想到这么难,第一道门槛就没迈过去,今后的路上也许更加难。

商议好的政令即刻就颁布下去了,关于皇室子弟封王封地的事情也决定好了。今后的皇室成员按此法行事,之前已经获得封地的人收回封地,爵位不变,权力和俸禄一律等同于地方官的标准,不再按王爷的标准给予更多额外的待遇。

此法一颁布,自然会有人心怀不满,但是再不满也还是乖乖照办。有人听话自然也会有人不听话。有些封地的王侯不仅不交还封地,还把去宣旨取印章收编兵马的人打伤了撵回去。

李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些纨绔子弟,凡抗旨不遵者一律收押,关进大牢。

这关进大牢的人中就有一位与众不同,不仅打伤了奉旨办事的人,进了大牢也不安分,还把一同关进大牢的人给打伤了。左不过是别人叽叽歪歪讲了两句,他就以为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只蚂蚁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此事惊动了李言,即刻赏了他五十大板,关个大半年才能放出来。杀鸡儆猴的作用果然达到了,其他人也都乖乖闭紧自己的嘴不敢多言,这位小皇帝虽然看起来和善,但做起事来却也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半点人情都不讲。

这日殿内,老三和老四以及一些表兄弟和李言说起此事。

老三张口就哭诉:“陛下,侄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陛下就饶过他这一回。”

李言愠色道:“他都已经及冠了不是三岁小孩。”

老四也帮着求情,“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就是了,不必如此动怒。”

几个表兄弟一听这话就不服了,其中一位说:“陛下,您已经宣旨昭告天下了,人人皆知此事,可唯独小王爷抗旨不遵还打伤了奉旨行事的人,那人现在还卧床不起。微臣看小王爷不是不懂事他就是跋扈骄纵,若不重重惩处,只怕他会屡教不改目无法纪。如若人人都效仿,陛下的政令将如何实施。唯有以儆效尤,方能一帆风顺。”

其他几位表兄弟也是这么附和的,两位皇叔就和他们争论起来。

“好了。”李言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我看两位皇叔是老糊涂了,替罪臣求情,你们也想进大牢吗。”

两位皇叔吓得后背发凉,连连谢罪。

“此事若再有人提及,一律关进大牢。”李言当着几位后辈的面拂了两位皇叔面子,他们俩只觉得甚是难堪,几位后辈更是得意洋洋。

“老四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浇花啊。”老三急冲冲地来找老四,脚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他在门外喊。

老四回头看他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歇,“我不浇花还能干嘛?”

老三急得直跺脚,“你说你,别人都踩你头上了你怎么屁也不放一个,敢情那不是你侄子啊。”

老四冷笑了一下,继续看着花,“他是皇帝,本来就在我头上,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那不是和你亲些吗,怎么不见你着急啊。”

老三看着他愁云惨淡地说道:“我当然急啊,这不就找你来了吗。”

老四哭笑不得,“你找我做什么。”

老三一把抢过老四手里的水壶,他看着就烦,“找你商量啊,总不能真让侄儿关在大牢里大半年吧,那种鬼地方他怎么受得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四见他将水壶抢走,索性也不要了,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枝叶。

老三手里捧着水壶仔细想了一下,凑到老四耳边说:“不如多拿些银两买通狱吏偷偷把人放出来。”

老四看了他一

山门 作者:夏叶生

眼笑道:“你当陛下那两眼珠子是出气用的啊,当心发现了连你也关进去。”

老三悻悻地挠挠头,又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凑到老四耳边说:“那我们来个偷梁换柱,把他换出来如何?”

老三自以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一脸嘚瑟地看着老四,老四没好气地瞥了他

一眼继续修剪枝叶。

老三见老四不搭理他,也急了夺过他手里的剪刀怨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看呐,听天由命吧。”老四手上没了东西只好坐下来,摇摇头说道。

老三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火就莫名其妙地上来了,坐下他身边抱怨,“哎呀,老四你如今怎么成了这么个窝囊样,你说你,年轻的时候连先皇都要让你三分,现在怎么跟个躲在水缸里的王八一样,打你都只知道缩在壳里。”

老四听他的话只觉得有跟针在扎耳朵,一字一针刺耳得狠,没好气地回道:“先皇是先皇,如今的陛下可不一样。”

老三叹了口气,“那也不能由着他来啊,我们好歹也是他亲叔叔。”

老四冷哼一声,“那你去问他认不认你这个叔叔。”

老三憋屈地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老四看着他的样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

这日亲卫进殿向李言讲些什么,李言暗自想了一下随后说道:“传旨,即日起朝中所有事务交由宣政处商议处理,朕身体抱恙,重病在床,需要静养。”

亲卫领旨退下,李言坐在案桌前仔细思考着打算着。

大臣们一听说这个消息议论纷纷,怎么昨日陛下还好好的突然就病倒了。

近身服侍的大宫人解释道陛下昨晚着了凉加上这几日日夜操劳,身体不堪重负就倒下了,病来如山倒也正是这个理儿。

众人觉得深有道理,相信了陛下为国事操劳才累垮了自己,心里不禁深深地敬佩这位小皇帝。几位宣政处的大臣也是更加勤勉,皇帝都累倒了,自己怎么能偷懒呢。

宣政处几位大臣废寝忘食,殿内的灯火总是到了寅时才灭,近日虽无什么大事,但小事也不能有纰漏。尤其新政令刚刚颁布,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完善,皇帝这时候病倒了,这重担都落到他们肩上,自然很是辛苦。

再来看看这位病倒的皇帝更是逍遥快活,不准别人探视看望,没有政务缠身,整日就缠着苏瑜。

这日李言爬上殿外的一颗大树掏鸟窝摔下来,幸好苏瑜在下面接住了他,不过两人也还是受了点伤,李言扭到了腰,苏瑜胳膊也有点扭伤。

李言趴在床上苏瑜给他擦药酒揉揉腰,手指摩擦的地方痒痒的,李言心里莫名就有一股火涌上来。脑袋里的算盘偷偷盘算着,心怀不轨地暗自偷笑。

“先生手受伤了,我来给先生擦药。”说着李言爬起来扳过苏瑜的身子,扒开他的领口,给他擦药。

李言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触摸着,点到即止绝不留恋,指腹顺着苏瑜的肌肉线条慢慢地滑下去又滑上来,只在肩膀一块停留,绝不向下多碰一分。

被李言摸过的地方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痒痒的又不准用手去挠,滋味实在难受,苏瑜只觉得身体某处有一股火被李言点燃肆意燃烧着蔓延全身,被他接触的地方想要多一分,没被他蹭到的地方也想他去触摸。呼吸声渐渐加重,咽口水的频率不自觉地增加。

李言看着苏瑜的样子得意地偷笑,像一只猫一样慢慢地凑近,气息全扑在苏瑜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先生感觉好多了吗?”

苏瑜用最后一点理智忍耐着,李言腰上有伤不能任性,只好手忙脚乱地理好领口别过脸不看他,“你不是重病在床吗,好生歇着吧。”

苏瑜起身欲走,李言一把将他拉过来压在床上,钻进他怀里蹭,“先生就疼疼我吧。”

李言在怀里蹭得苏瑜的邪火燃烧了整个身体,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线,翻身将这只小猫压在身下,这个小妖精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

李言这几日都没有上朝,宣政处也只有几位大臣和皇叔处理政事,众人皆以为皇帝真的是为国事操劳累倒了,只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是夜,老四叫来埋伏在宫里的探子问话,“陛下真的一病不起吗?”

那探子说这几日太医院轮流值班,全都在为皇帝配药,问皇帝的病情如何也都是摇摇头没有说话,一个个神情严肃。寝殿的宫人也日夜不停的轮番服侍,进进出出的只有太医宫人再无其余闲杂人等。皇帝不让人探视,寝殿外也有亲卫把守,无法近身,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老四点点头没有说话,挥挥手让探子退下,自己琢磨着。

看样子那小皇帝真重病在床情况还很严重,连亲卫都守在门外了。若不是命不久矣又怎会不让人探视,只是小皇帝才刚兴师动众兴致大发地颁布了新政令,怎么突然这时候重病不起了。

当真如大宫人所言是受了风寒外加操劳过度导致?如果真的是这样,小皇帝又会传位于谁,他自己没有子嗣,如今只有几个叔叔表兄弟,他会如何选择。

老四正在细细想着,老三这时候又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笑声,“真是苍天有眼呐,昨日还居高临下耍威风,今日就遭报应了。”老三一进门就坐下来满面春光地看着老四。

老四笑了一声问道:“你今日怎的得空前来。”

老三喝着端上来的茶,想了一下,没有接老四的话自顾自地说:“你说这小皇帝要是真病逝了,他会传位给谁。”

老四冷哼一声,“总不至于是你我吧。”

老三刚才还扯到天边的嘴角立马收回来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为何不可?你我都是皇室血脉,且先皇在位时都是肱股之臣,且先不论我,老四你可是平定西南叛乱有功啊。如今剩下的这些人,除了你以为,谁能担当大任,难不成指望那些小毛孩吗?”

老四听着他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老三继续说:“老四你可要好好想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等到别人来坐上这个位子,指不定又要怎么踩在我们头上。”

老四还是笑笑没有说话,老三该说的也都说完,起身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要把握机会。

老三走后,老四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

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王爷府来接老四,老四上了马车,驶向城外。

红柚木车身,雕梁画栋,车軎上雕着精细别致的夔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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