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23 / 72 章 · 2,411

羌被祁灭亡后,祁皇还算仁爱,许多有用的治国之臣都收为己用,有眼光的羌民也纷纷爱戴。谁都不傻,羌皇虽是羌人,但他在位时自己的日子艰辛无比,而祁皇来了,自己的日子渐渐好过了。虽是外族,可都是炎黄子孙,说到底还是一类人,所以在此之上,他们不在乎臣服的是谁,只在乎臣服于你能不能得到庇佑。

这日,祁皇带着一干人在戏园里听戏,有一个羌人杂耍玩的甚佳。口能喷火,身上带着炮竹噼里啪啦地炸着也没事,火花四溅可把下面的人吓坏了。

江沐见了也呵呵地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命宫人把那羌人叫上前来。低头问道:“你玩的是什么把戏。”

那羌人说都是羌国民间的小把戏唬人的,江沐再问:“可否伤人?”羌人说少量炮竹伤不了,多了就不行。

江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玩味地笑,“朕给你一个任务。”

三月后,李言生辰,皇帝设下酒席宴请百官,祁国也送来贺礼。

林泽和李玥早早就赶来了,“六儿!”林泽赶到李言宫里门也没敲,大声喊着。见正殿没人,心下纳闷,循着走廊至侧殿。

“六儿!”

“六儿!”

“六儿!!!”

最后一声张皇失措地叫破音了,原来是推开侧殿门,看见李言四肢并用地缠着扒着苏瑜,像一只章鱼一样,苏瑜扒都扒不开。吓了林泽一大跳,吓的声音都变了。

“公子见笑了。”苏瑜使劲全力终于从李言身下脱身,不好意思地向林泽赔笑。

林泽缓过神来,眼前的场景竟然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打搅了别人好事的感觉,也忙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上前坐到李言身边,捏住他的鼻子,偷偷奸笑着。

李言鼻子被堵住,脸涨得通红,双手死命地挠着前面。憋醒了看见林泽坐在床边,乐呵呵地笑道:“你这小子找打!”起身作势要揍他。

林泽假装一躲,“我今儿可是起来一大早要给某人贺寿,只是某人还赖在床上不起来,死死扒着人家苏先生不让他走。”

林泽阴阳怪气地瞄着李言说道,这小子还真是欠打,李言腹诽着。

见李言不答话,林泽一本正经地戳戳李言凑近了认真地问:“你和苏先生,是怎么回事?”

李言被他这么一问,心下烦闷,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脸嫌弃地推着林泽下床,“走开!走开!”

林泽也纳闷,怎么好好地说变脸就变脸了,忙拉着李言的袖子穷追不舍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言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一脸苦闷地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泽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自己理不过来。是诧异李言这朵落花有意,还是诧异苏瑜那汪流水无情?

“你!”林泽话也说不利索,“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太子是储君,不能儿戏。”指着李言忿忿说道。

李言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腹诽着,这话我要你说?随后若无其事地回答:“我不是太子不是储君的时候就有意了,和这个没关系。”

林泽像吃了一嘴的苦瓜,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吗?一边想着一边蔫头呆脑地坐下来,“可你现在是,将来更是一

山门 作者:夏叶生

国之君,你将你的百姓置于何地?你让后人如何评论你?”

“这就更没关系了,将来即使是做了皇帝,我必勤勉治国,保他们安乐。他们幸福他们的,我幸福我的,他们自然不能干涉我的感情。江山和美人,我兼得之,两不妨碍。我誓做明君,但求能给世人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安稳社稷,我不看重后人史官评我功过时是点头还是摇头。我无愧于心,无愧于民,不负于他,仅此而已。”

“可他是…”

“可他是男子,是吗?”李言细细整理着袖口,轻声问道。

林泽微微点点头。

“那又何妨,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权力地位性别之分,是不掺任何一丁点杂质的。情深至此,容不得他人置喙。”

林泽看着李言脸上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垂头丧气地说了句:“你是不怕,可世人又会如何唾骂他。”

李言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转过头来坚定地看着林泽,从牙缝里,从心里,郑重地挤出一句话。

“我心有他,必以命护之。”

林泽没有答话,跟着他走出去。

“玥儿呢,怎么不跟你过来。”李言望着门外问着。

“她一早就被陛下叫过去陪着了,抽不开身,我是偷溜出来的。”林泽揽着李言肩膀,“听说,祁国皇帝送来了一分稀奇的贺礼,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也不知是什么。”

李言慢悠悠地说道,“是吗?那我要好好看看有何稀奇之处。”

宴席上,大臣们纷纷祝贺李言献上贺礼,一宫人在门口尖着喉咙喊着:“祁国使者觐见。”众人只见那名使者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穿着玩杂耍的衣服,很是奇怪。使者向皇帝行礼,“我朝皇帝特送来贺礼为贵国太子贺寿。”

“贺礼在哪?”皇帝纳闷。

“就在这里。”使者往旁边挪了一步,指着身后的男子说道:“这男子技艺甚好,我皇想着为太子殿下热闹热闹,解解闷。除此之外,还有玉石珠宝赠与太子。”

皇帝命那男子露两手开开眼,只见那男子飞檐走壁七七八八地耍了一通,众人拍手叫好。炮竹声噼里啪啦,竟毫发无损,众人惊奇。

那男子一个转身,跃至李言身前,又是噼里啪啦一声响。李言正看到兴头上,突然对上那男子抬头死死地瞥了他一眼,心下纳闷。

那男子又一个转身,离李言更近了,电光火石之间,男子突然上前紧紧抓住李言的衣襟。李言死死挣脱,苏瑜也忙赶上前去。

“砰——!!!”一声巨响,男子被炸的四分五裂。李言的脸上血流不止,苏瑜上前抱着他到寝殿放下,立刻等着太医前来诊治,心急如焚。

众太医看着伤势,一边把脉,一边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退出去商量着用药。

苏瑜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言,脸颊的肉被炸的翻开,嘴唇都裂了,眼角还滴着血止也止不住,血肉模糊,裂开的伤口流着血。苏瑜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流出来了就擦,流出来了就擦。脸上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头发散着,上面全是血,苏瑜看着触目惊心,心里紧紧地揪着,发狠的疼。

苏瑜喂他喝下药,李言稍稍缓过来,眼睛也睁不开,手想抬起来找苏瑜却没有力气。苏瑜知道他想干什么,赶紧握住他的手。

“先生,我…”李言哽咽着,声音从他嘴里飘出来,像空中飘荡的断线的蜘蛛丝,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嘟囔出一句。

“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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