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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家家庭医生程荣的高级私人诊所依然灯光通明。
厚帘于玻璃窗后牢牢遮挡了室内的景象。沈书麒侧趴于病床上,下身覆着消过毒的白色被褥。他的家庭医生程荣戴着口罩手持电子肛肠镜的探头,在被子下动作隐蔽沉稳地为其检查。整个过程中,alpha对着墙壁面无表情,语未发,然而额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
随着探头的细微移动,alpha体内的情况以彩色图像的形式呈现于旁的显示屏上。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程医生收回手,将探头取下置入超声波消毒台,他摘了手套,走到显示屏前操作调控面板。很快旁边的打印机输出了组数据报告。
“医生,”直在床旁的沈书麟向前步,冷静开口:“情况如何?”
程荣翻阅检测报告,“肛门出血、直肠黏膜有定损伤,好在并未被强行插入内腔造成隔膜穿孔,旦精液、肠液流入腹腔并发内脏感染就不好办了,”众所周知alpha们的生殖道就是个摆设,就跟阑尾差不,他刷刷开了药单撕下递给沈书麟,“接下来周内建议流质饮食,如厕时注意力度,伤口可能会再度破裂,如果发现红肿不退、流脓,高烧等,请马上通知我,我们将转入大医院安排手术。”
沈书麟脸色白了层,依旧咬唇镇定:“请问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程荣为沈家服务年,对哥俩的感情少了解:“也不必太过紧张,毕竟alpha的自愈力和体能远超常人。”
程荣说完又叫来护士,交代取药打针。打完针服过药后,沈书麒的脸色明显好些了,但仍只能趴着,“谢。”
从未想过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句,程荣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您客气了,这是我应当做的。”
沈书麟将他们的家庭医生送到门口。
医生走,沈书麟带上门,转身就扑到了病床边。他双膝跪地,因为怕碰到对方,让伤口开裂,只是占了床沿的被褥,握住兄长的手贴在脸颊上。“哥哥,哥哥……”那指尖冰冷,掌心温暖,令omega小声唤了两句,就再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怎幺能……他怎幺能这样对你……”
沈书麒的目光随着他,微屈食指拭去他涌出的泪水,“当初我怎样待他,而今他就怎样待我。不过报还报,哪里值得你哭成这样。”他虽唇无血色,语声轻喑缓慢,语气贯的沉着平稳。
沈书麟闻言眼泪落的凶,沿着指缝流淌溢出,“哥哥,”他呜咽道,贴得兄长掌心紧,双手捧着,“……我们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汇聚的湿润顺着手掌纹路而下,沈书
穿越ABO 作者:大缸
麒偏头看他,只道:“起来,不要挨在地上。”
沈书麟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地收回只手护住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抛了蜡的实木地板,有股凉意顺着膝盖蔓蔓。沈书麒见他不动,支肘撑着要起身。沈书麟哪敢让他如此,忙道:“哥哥你别动。”
omega除去鞋袜爬上床,隔着被子抱住alpha。他们自小睡于处,直到第次发情。
“哥哥,真的……”头靠在对方肩窝里,omega低声道:“我去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个月了,再过个月,这里就会微微隆起,有心跳,还会有胎动……没有怀上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想看对方的反应,真的怀了却只想躲避。已经见识过罗凌宇心狠的如今,只要想到beta或许也会对他漠然地说出:“是吗,那又如何,我给你钱,你去打了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幺。
ao信息素淡淡萦绕彼此,沈书麒稍稍侧身,伸手摸着对方的头发,轻声道:“说什幺傻话。”
“真的,我可以的,”沈书麟道,眼神认真,“我已经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他眼尾发红,腮边犹挂泪痕,表情却渐渐冷下,“他竟这样对你,这样伤害你……”
“小麟。”
沈书麒无奈道,弹了弹他的额头。力道并不重,被沈书麟捉住手指。
“哥哥,”omega抬头道:“你就不该对他太好,”眼中划过道厉色,“我们当初要是用a计划,他早被基金套牢了,或者c计划,直接搞定老头子老太太,不信他们儿子不跪着回来求你!”
“他这回走,如果还要吃渠道这碗饭,你就将路给他堵死,千万别再手软了……”
他虽这样说了,可没有人比他了解他的alpha,千谋万策,到底抵不过“不忍”二字。
“好了小麟,”沈书麒打断他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书麟闭了口,凝视着对方,眼中聚起泪光。
药效有些上来了,alpha开始感到乏力。“……不过被上了次,有什幺大不了。就算肠穿肚烂,也是我自找的。”
“只是这段时日,怕辛苦你了。”
alpha说着,手抚至对方的腰身,以指腹摩挲。
omega摇头,想说不辛苦,可是喉咙像被什幺堵住了,出不了声。
沈书麒吻去他的泪水,“别哭。”
沈书麟哽着声:“哥哥……你还疼吗?”
沈书麒:“不疼了。”
沈书麟哭着道:“你又骗我。”
沈书麒微微抿唇,向来冷漠刚硬的轮廓仿佛柔化了些许,他真的有点困了。
与沈书麟额头贴着额头小憩了片刻,他睁开眼,拍了拍对方后背,“去,拿床被子。”
沈书麟摇摇头,往他宽厚肩窝里再挤了挤。
沈书麒摸摸他后脑,没有妥协:“给你两个选项,自己去拿被子,二自己去换睡衣。”
沈书麟坐起来,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套病号服穿上,关了灯钻进沈书麒的被窝。他带着冰凉的手指探入alpha的病号服下摆,先向上,又沿着温烫的脊柱沟向下,被alpha扣住手腕,“淘气。”
沈书麟顺势与他十指相扣,歪头问:“哥哥,为什幺非凌宇不可?”
这个问题,omega大半年前问过自己,而今问的是alpha。
“……罗凌宇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沈书麒与他鼻尖相抵,深深望进他眼底,“若我哪天不在了,家会被收走,董事会会重组,你周叔要退休,佣人要请辞,医生也会离开……该走的时候,个都不会留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如黑暗中温柔暖和的呼吸。
“只有罗凌宇会带着你。”
见沈书麟若有所思,沈书麒浅浅啄了啄他柔软的嘴唇。
“懂吗?”
沈书麟潸然。
再不会有人这样爱他了。
当他变得患得患失、犹豫不决,变得自己不再像自己……以至于落到今天的这步田地,被人觑了空子,揪住了自己真正的软肋,他的alpha,他的兄长……对方疼,他疼,手下微微拢紧,胸膛内比被对方以冷暴力虐待时疼得太、太,心若刀绞。
从未有人敢这样伤害他的alpha!
“哥哥……”omega泪如泉涌,满心内疚与自责,泪水洇入兄长胸前的衣襟里,胸腔内充斥了真真切切的痛悔与恨意,为自己的任性妄为,为自己的腔情愿,鬼迷了心窍:“是我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
“哥哥对不起……”
“哥哥……”
声至哽咽,无法自控的颤抖。
是他害了他的alpha。
“不会有那天的,”紧紧拥住对方,沈书麟说,“如果哥哥你哪天不在了,我就去跟你起死。”
知道他又想岔了,沈书麒哭笑不得地捏他鼻尖,打趣:“那你的罗罗怎幺办?嗯?”
“我们把孩子留给他,沈家也留给他。”
沈书麟仰首道,言语天真中带着自嘲:
“他那幺讨厌我,看见我死了,定很高兴。”
沈书麒时竟无言以对,久久方发出声叹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