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
洛阳摸着自己的脸颊,忽然扯起一抹坏笑:“肖法医这是吃醋了?”
肖晚苍腿抖差点扑倒死者身上,他侧过脸,咳嗽了一声才回:“不是。”
“我跟老徐是十几年的交情,你别多想。再说我喜欢的类型,”洛阳脑海中闪过燕妄心的脸,不由有些不自在,“你不觉得我们站在一起更像好兄弟而不是情侣?”
眼看洛阳是误会深了,肖晚苍不得不说:“我真不是想这个。而是……念商和洛小姐的事。”
“你认识肖念商?”
“他是我堂弟。”
“啧。肖法医不会是来替他说情的吧?”
洛阳脸色有些不好,对于肖念商他起初就不待见,都多大了还一点担当都没有。工作得过且过,没有一点上进心。他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在洛年已经和他离婚了。刚好这结婚宴都不用办了!
肖晚苍摇头:“没有。我清楚他什么德性。”
“那就好。要不然我就难做了。”洛阳笑。
知道他说的是徐毅清,肖晚苍耳尖都红了,他没有接话,继续检查尸体。洛阳则是上了二楼,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许文哲不愧是X市前三的富豪,整栋别墅整装的富丽堂皇,摆明了告诉别人他有钱。这通往二楼的墙上就挂着不少壁画,洛阳虽然没有涉猎,可有几位艺术家的名字还是认得的,光是这些画就起码价值上百万。
洛阳停在其中一层的阶梯上,看着那明显少了一副画像的空白处,让鉴定科的过来拍照,随后又走进了许文哲的卧室。
一进去里面就充斥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洛阳不由得恍惚了下,眼前似乎闪过一个缥缈的纤细人影,可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洛阳拧起眉毛,试图从房间摆设中寻找到这股味道的来源,只是十几分钟都一无所获。那股味道也慢慢的消散没了。
一直到了中午,里里外外差不多都检查完了。徐毅清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自告奋勇给他们定了午饭。三人窝在别墅外的小亭子里一边吃一边谈论案情。
“我刚才上二楼,闻到了一股怪味。”
“我怎么没闻到?”
徐毅清之前上二楼,除了发现这栋别墅真的很有钱之外,没有其他的见解。
洛阳也是纳闷,“不知道,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哦~”
“你哦什么哦。”
洛阳一筷子敲过去。
徐毅清朝他挤眉弄眼,“难道不是和小燕你侬我侬?我可是看出来了,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都没喊我去祁家村。”
洛阳白眼甩给他。他要是和燕妄心一样可以见到鬼,他保证立马带过去。
“我和他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会三番四次的都带着他?”
“你这是控诉?再说哪有三番四次。”洛阳懒得跟他胡搅蛮缠,喝完了汤就站起来,“我去车里睡一会。”
徐毅清扯着嗓子说:“老洛你这是心虚,心虚!”
洛阳没理他,挥了挥手就进车里开了空调。这七月天热的半死,小亭子还算是凉快,走去车里这段路就已经让他后背出汗。他回味着徐毅清的话,还是打开了微信。
“怎么了?”这是燕妄心早上六点多给他发的信息。
“洛哥?”
“有命案?”
洛阳抓着头,他们这几次接触哪次不是因为命案。
“富堂别墅死人,初步鉴定是被吓死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没查到。我觉得奇怪的点是进死者卧室闻到一种味道,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穿的像古代电视剧那种。”
邀约的事还是等解决了这个案子再说吧。洛阳告诉自己案件更重要。就在他胸口郁结陷入沉思的时,一个大力拍玻璃的声音响起,洛阳看向自己右手边,徐毅清正双手趴在窗户上,瞪着眼睛看他。洛阳抽了抽嘴角,等对方大大咧咧的坐进了副驾驶室,又忍不住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肖法医呢?”
“他说怕天气缘故影响尸检,已经先回去了。”
“真是敬业。”
“那是。”徐毅清得意洋洋。
洛阳忍住想打他的动作,“你现在是把人家归到自己领地了?真动心了?”
徐毅清顿时一脸被怀疑的委屈表情:“难道我不像?”
这下,洛阳又动起手了。
“我觉得和他相处挺好的,晚苍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心地善良,睡觉的时候跟小猫一样特别可爱。”
“后面那句就给我省了。”
洛阳劝他:“你若是想玩玩就找个跟你一样的,肖法医看起来对感情很认真。”
“我就这么像花心的?”
“从我跟你十几年的交情来看。”
徐毅清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好委屈,明明对肖晚苍态度这么认真,为什么别人都觉得他只是玩玩。大概是因为他这张脸,天生看起来就不正经吧。
洛阳低头看手机,燕妄心回了他:要我过去看看吗?
“你看看你,还说跟小燕只是朋友。这脸笑的活像要拐卖儿童的怪蜀黍。”徐毅清刺他。
洛阳下意识摸了下嘴,随后好笑:“好啊,老徐你今天看起来很欠揍啊。”
“来啊来啊。”
两个人在车里玩笑般扭打起来,远远就听到一个声音:“你们在玩车震吗?”
洛阳和徐毅清一同看过去,原来是宁杭,他们对视一眼顿时狞笑起来:“来来来大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的车震。”
欺负了宁杭一顿,洛阳神清气爽,“这别墅都检查好了,下午我去问问这附近的人。”
宁杭一副被蹂躏过度的模样,“你们这样,你们以后的伴侣不得累死?”
他腰都不好了。两个壮汉压在身上,没几分钟就觉得阎王爷在召唤自己。宁杭说这句话纯粹是有感而言,意外的是这两个平日大大咧咧的爷们竟然都默契的沉默了。徐毅清在想他平日里和肖晚苍接吻就喜欢压在人家身上,不会以后腰不好吧?那他的性福咋办。至于洛阳,他真没想燕妄心,真的!
“行了,胡扯什么。赶紧查案要紧。”洛阳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洛阳回燕妄心说他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燕妄心打电话给他说已经在门口。洛阳还以为是在别墅区门口,结果一回头就瞧见他站在死者那栋别墅前。
“感情长得好看就不用证明啊?”徐毅清也瞧见人。
宁杭在旁边吐槽:“确定不是你们长得像恐怖分子?”
遭到徐毅清一顿暴打。
“就是这栋?”一个星期没见,燕妄心还是跟记忆中一样,就连这大地热气都仿佛不愿侵扰他。
洛阳走过去,手抵着拳头闷咳了一声:“对,我带你进去看看。”
徐毅清在后面看着洛阳和燕妄心走进去,身体被宁杭手肘捅了下。
“那谁啊?”
“老洛的……男朋友?”
“不是你吗?”
“滚。”
洛阳带燕妄心上二楼:“吃过饭吗?”
“吃了。”
燕妄心点头,目光在洛阳宽厚的脊背停了下,那次祁家村回来对方很久都没联系过他,他还以为他们就这么两条平行线分隔。
“嗯……”
洛阳觉得现在这个时候邀请燕妄心看展览时机有点不对。
燕妄心进入房间,“你现在看得到吗?”
“没了。是有东西?”
“不是……”燕妄心也说不上来,他没有看到这间房有鬼,但是明显知道有问题,“看不出来。”
燕妄心有些苦恼的皱眉,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没事,可能我没睡好看错了。”洛阳说。
燕妄心没回答,而是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厉鬼的残留影像,你看不到很正常。应该是洛警官第一次进来被震慑然后消失了。”系统答。
燕妄心看洛阳,洛阳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下:“怎么了?”
“没有。”
洛警官的煞气他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也挺好,不会被一些东西纠缠住。燕妄心发觉真的见不到那厉鬼的影子后就跟着洛阳下楼了,他们这边的调查已经差不多结束,刑侦支队的人也准备离开。徐毅清待在客厅,等下要和洛阳去附近访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在许文哲别墅周围。
“我先走了。”燕妄心毕竟不是警务人员,参与到办案中也不合适。
“好……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那你到时候联系我。”
“我让小宁送你回去。”
洛阳心头一喜。
“没事。”
“那路上注意安全。”
燕妄心点头,又和徐毅清打了个招呼,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徐毅清“啧啧”了两声,“别看了,人都走了。”
“嗯,走吧。”这是不否认了。
徐毅清不知为何有种好事将近的感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勾着洛阳的肩膀就往外面走。
许文哲按现代流行用语就是个宅男,平日里除了应酬都是待在家里,和其他邻居也不怎么熟。洛阳他们一下午下来,除了知道许文哲在死前一天和林蔷吵过一架,并没有其他的发现。据说是因为林蔷怀疑许文哲外面有人,不是他们八卦,那是两人争吵的声音实在太大,林蔷离开前还怒气冲冲说了句“行啊许文哲你跟你的小三过日子吧!”。
林蔷有嫌疑,就看她能不能拿出不在场证明。
一个下午在外面跑,徐毅清脖子都晒伤了。
“真羡慕你皮糙肉厚。”两个人回警局,徐毅清摊在副驾驶座位上。
洛阳白了他一眼:“滚。”
“说真的你觉得林蔷会是凶手吗?”徐毅清转回正题。
“许文哲没有心脏病史,他受到了来自外界的惊吓而导致心肌细胞损伤,损害了心脏功能。”
洛阳其实怀疑是见鬼了。以前还不会这么想,现在和燕妄心经历过那些,他倒是觉得这个有可能。
“如果林蔷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那么……”
“见鬼了?”
洛阳斜睨他一眼:“你把这种说出去连队会信吗?”
徐毅清耸肩,“我咋知道。”
“行了,回去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