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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121 章 · 6,369

卢应巡的目光从太子殿下身上挪开, 又看向那按着锅盖的太子妃。

太子殿下正一个劲催促道:“好了没?好了没?刚才那锅你嫌弃太甜腻了,这锅总能吃了吧?”

姜若皎道:“你没听锅里还噼里啪啦地响吗?这么着急做什么,一会就能吃了。”

太子殿下只得继续乖乖看火。

这若不是在东宫, 瞧着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夫妻俩。

有人进去通传说卢应巡到了。

姜若皎两人这两天已经知晓卢应巡是怎么在回来路上搅风搅雨的了,对这个能耐不小的表哥他们都挺好奇,闻言齐齐转头看向门口的卢应巡。

姜若皎笑着招呼道:“表哥来得正好,我们正试着炒米花,用来试试西南那边刚送来的新糖, 你一会也尝尝看好不好吃。”

太子殿下听姜若皎喊表哥喊得自然无比, 心里酸溜溜的,再看卢应巡长得一表人才, 心里就更不得劲了,直道京城就是这个不好, 什么人都来了,还不如他们在西南时快活。

只不过对于卢应巡路上搞出的大动静, 太子殿下还是颇为好奇的, 也邀他到旁边坐下, 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试试桌上那盘炒米花。

炒米花用的是苞米粒,裹了今年刚送到京城来的新糖下热锅一炒, 苞米粒就噼里啪啦地爆开,瞧着就跟盛开的花朵儿, 又好看又好吃。

前不久中秋节开了宵禁,姜若皎和太子殿下出宫逛了逛,看见路边有人卖干炒麦粒,噼里啪啦爆得满街飘香, 她便也有了学着做的想法。

只是后来事情太多, 也就把这事儿暂且放下了。

今儿拿到西南送来的新糖, 姜若皎又想起了此事,便准备到小厨房试试看。

太子殿下一听,也要来给她打下手,看看苞米粒炒出来的米花是不是更香更好吃。

卢应巡坐到桌边,拿起一颗色泽鲜亮的炒米花尝了尝。

确实有些太甜了。

只不过这种吃法他没尝过,瞧着倒是挺新鲜。

姜若皎两人很快把第二锅炒米花捧上桌,他们分了不少给周围的宫女内侍尝鲜,余下的便和卢应巡一同分享。

第二锅下的糖少了,吃着少了几分甜腻多了几分香脆,倒是样很不错的新鲜零嘴。

姜若皎忙活完了,才想到在小厨房待客不太好,便叫人把炒米花并着茶水送到花厅去,与卢应巡问起赵王那边的情况来。

太子殿下一听就觉得姜若皎是关心她那好友,酸溜溜地道:“不是说叔祖二话不说就交出家中的管事了吗?总牵连不到你好友身上去的。”

姜若皎横他一眼。

太子殿下不吭声了,抓起一把炒米花咔呲咔呲地嚼巴起来。

卢应巡这才知道姜若皎还有个嫁入赵王府的好友。

这几天他跟着钦使理清那堆烂账,赵王家那小儿子还天天跑来探头探脑、问个不停,围着他们一个劲地问:“查清楚没?只这么点吗?会不会还藏着别的?可要快些还我们王府一个清白!”

卢应巡给姜若皎两人讲了讲赵王府的情况。

赵王此人没有野心,也不爱管俗务,平日里只管尽情享乐。他儿孙多,从朝廷领的银钱也多,这些他都自己留着享用了,儿女全都早早打发出去成家立业或者嫁人生子。

要知道先帝和废帝两朝对藩王都十分警惕,连给他们的钱粮都是有定额的,每个月只会按照名牒上的人数送钱粮过去,多要一粒米都不会给。

除了像开泰帝这样跑到边陲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把封地整个儿捏在自己手里的实权藩王之外,过得还算滋润的就数赵王这位多子多孙的异端了。

一般藩王根本干不出赵王这种多生孩子领子孙钱享乐的荒唐事。

他们要脸的。

卢应巡也是了解过赵王的为人,才会冒那样的险。

赵王真要是那种穷凶极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权贵,卢应巡也不会傻到去硬碰硬。

真要说清白无辜,赵王也算不上,不过他辈分高,又十分配合,真要治他罪也只能不痛不痒地按照失察之过责难几句。

要不怎么赵王能够历经四朝、逍遥自在?

太子殿下听说赵王居然能截留儿孙的钱粮自己享受,顿时睁圆了眼。

原来多生儿女还有这样的用处!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想想自己老爹以前虽然一年半载不回家一次,却也不至于在钱粮方面短缺了他们,太子殿下顿时就觉得有对比才有幸福。

他爹竟不是天底下最糟糕的爹!

太子殿下感慨道:“当赵王的儿孙可真不容易。”

卢应巡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赵王那幺儿是留在赵王身边养大的,倒是不用操心什么,想来娘娘的朋友嫁给他不会吃什么苦头。”

姜若皎自从与张家娘子见过了,闲暇时都会与张家娘子书信往来聊聊宫外的情况。

偶尔姜若皎在信里问及好友在赵王府的境况,好友只说一切都好,丈夫虽风流,对她和彦哥儿却还不错,又支持她到处走走看看。

即便夫妻间算不得恩爱甜蜜,也未必不是一段好姻缘,她再三考虑,还是想等彦哥儿长大些再看看。

只要不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如今这日子可比嫁给旁人要快活多了。

姜若皎见好友言语间不似勉强,便也不再多劝。

姜若皎倒不担心好友没钱花,只是犹豫地问道:“表哥这几日接触了不少赵王府的人和事,你觉得赵王当真和外表看起来那般只爱享乐吗?”

虽说开泰帝那边没追查出个所以然来,姜若皎还是觉得该问问直接砍掉赵王几根臂膀的卢应巡。

姜若皎把卢家二房与赵王府往来的事也说了出来,让卢应巡帮忙参详参详。

卢应巡一听是卢家二房的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比较好,至今还记得小时候他随父母回本家祭祖时留下过一些不好的回忆。

比如卢家二房那对兄妹俩曾想坑他,坑不成还哭哭啼啼地倒打一耙。

卢应巡说道:“我们那位二伯在赵王看来,就和这几天被钦使处置的管事差不多,只是跑到他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儿罢了——他们上门逢迎讨好,赵王来者不拒;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赵王压根不会管。”

卢应巡还给姜若皎两人分析了“拿钱办事”和“拿钱不办事”的危害性孰大孰小。

赵王即便用人不当、收受“孝敬”,只要他没掺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他就能继续逍遥自在地当他的闲王!

姜若皎:“…………”

赵王其人,还真是老寇家一朵奇葩。

不仅啃儿子啃孙子,还啃前来逢迎讨好他的官员!

“要是让赵王行一两句话那种方便,赵王可能会答应得很干脆,”卢应巡说出自己的判断,“如果是收买东宫宫女这种事,我觉得赵王不会掺和。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封地上某个官员的请求就动用这种暗棋的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活过先帝和废帝两朝?”

姜若皎也觉得有理。

他们这么容易查出此事和卢家二房有关,显见是背后的人想要把火引到赵王身上。

毕竟卢家二房去赵王那“拜山头”的事很容易查出来。

姜若皎见卢应巡言辞犀利,时常能一语中的,便又问了他许多外面的事。

卢应巡一一解答了,直至发现太子殿下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才起身告退。

这个脸色他熟,和他祖父一模一样!

他自幼掌握的压箱底妙计就和这个有关:只要他多去祖母周围晃悠,试图天天霸着祖母不放,他祖父就会对他有求必应,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只要他立刻滚蛋就行了。

没想到堂堂太子,蹲在灶头烧火就算了,竟还有他外祖父那样的臭毛病!

他虽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想来以后就算娶妻生子应该也会像他爹娘一样相敬如宾才是。

反正绝不会像他祖父祖母还有太子殿下夫妇俩这么儿女情长。

太子殿下可不知道他家表哥正在心里编排他。

太子殿下气鼓鼓地喝完一大杯茶,只觉茶味都是酸溜溜的。

见姜若皎没事人一样命人收拾花厅,太子殿下心里更不得劲了,等人都退下后便忍不住暗搓搓地说道:“你和表哥可真聊得来,以前另一个表哥进宫来,也没见你和他聊得那么欢。”

姜若皎道:“表哥是有真本事的人,难得见上了我自然要多问几句。”她仰头看向凑到自己近前来的太子殿下,见他一脸的郁闷,不由凑上去亲他的唇。

啾,啾,啾啾,再啾啾。

太子殿下本来还气呼呼的,被姜若皎这么一亲就气不起来了。

他抱着姜若皎狠狠地咬了她一口,说道:“你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姜若皎由着他闹腾了好一会,才说道:“等春闱后父皇应该会让你挑东宫属官,可以提前让表哥帮你物色物色,免得到时候你两眼抓瞎。”

太子殿下冷哼道:“我才不要把他选到东宫来,回头你又和他聊得没完没了,把我都撇到天边去了。我看表哥这么能干,合该让他外派去当官造福一方百姓!”

姜若皎听太子殿下这么说,也顺势说道:“你考虑得也有道理,是我一厢情愿了。表哥显然是个想脚踏实地办实事的人,说不准更想外派到地方上去。”

太子殿下听她又夸起了卢应巡这个表哥,顿时更郁闷了。

他老大不高兴地说道:“才见了一面,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还说什么一厢情愿!

这女人简直太过分!

楚王温柔一笑:“好。”他抬眼望向卢应巡, 语气真诚又恳切地让卢应巡好好把卢家表妹送到家,俨然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卢应巡在心里算了算, 离他这堂妹改弦更张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 怎地楚王竟就以未婚夫身份自居了?

卢应巡笑着应下。

等兄妹俩走出一段路, 见周围再无旁人,卢家表妹才变了脸色, 再不见刚才的甜美讨喜,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戒备:“你到底想做什么?”

卢应巡道:“你想嫁给楚王?”

卢家表妹想到楚王的承诺, 胆气壮了起来,骄傲地朝卢应巡说道:“是又怎么样?我警告你,你别坏了我的好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卢应巡本想转身就走, 可见她好歹也是个花儿一般的小姑娘, 便耐着性子劝道:“我觉得楚王不是良配,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从刚才在文会上的接触来看,楚王给卢应巡的感觉不是太好。

卢家表妹一听就不高兴了,冷笑说道:“你当然觉得不是良配,你巴不得我嫁个破落户。怎么?知道我要和楚王成亲,你后悔以前不搭理我了?”

卢应巡见她这态度,知道自己的劝告她是听不进去的,何况他手头也没证据,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感觉。

卢应巡道:“那随你。”他和卢家表妹一路无言,等把人送到家门口,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再也没劝说卢家表妹半句。

卢应巡走得干脆利落,倒是让卢家表妹有些犹豫起来。

她心神不定地进了府,与她哥说起卢应巡的告诫。

卢家表哥一向最嫉恨卢应巡,卢应巡从小就出挑,哪怕最初不怎么把心思摆在读书上,随便糊弄糊弄也能糊弄得比许多人要好。

而他必须很努力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出色。

卢家表哥道:“他能安什么好心,不过是怕你当了王妃影响他的仕途罢了。要知道楚王可是当今陛下最看重的兄弟,到时候你吹吹枕边风,想提携哪个兄弟还不是几句话的事?我要是得了重用,他想出头可就不容易了。”

卢家表妹听兄长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理。

虽说楚王年纪比她大十来岁,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少人五十好几还续娶,和他们比起来楚王算得上是青年俊杰了!

卢应巡就是不想他们二房过得好!

卢家二房这些心思,卢应巡自然是不知情的。

卢应巡回了家。

等卢重英下衙回来,卢应巡便和他说起自己对楚王的怀疑。

楚王在外表现得非常完美。

可要是知道他过去的经历,就会发现这种完美与他的种种遭遇是很割裂的。

割裂到让卢应巡觉得非常怪异。

卢重英道:“我让你万叔帮忙盯着了。”

卢应巡微讶。

卢重英说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只不过你万叔那边一直没消息,也可能是我们多心了。”

卢应巡道:“那二房那边就不劝了?”

卢重英道:“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就算想劝,也得他们愿意听才行。现在我们无凭无据的,还跑过去劝他们放弃一桩好婚事,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别有用心,见不得他们好。”

以他们两家的关系,卢应巡能够开口提个醒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再上赶着把人劝回来只能说是菩萨降世!

卢应巡想到卢家表妹确实骂他没安好心,只得点头说道:“那就随他们去吧。楚王确实长得仪表堂堂,要是没什么隐疾的话倒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父子俩不再多谈。

转眼到了冬至日。

冬至对于百姓们来说是大节日,姜若皎虽不在宫外住了,却还是一大早就起来把东宫的库房、地窖、小厨房都看了一遍,清点东宫的库存。

太子殿下没姜若皎这么多讲究,不过他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活力十分旺盛,早上醒来根本睡不着,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姜若皎身边忙前忙后。

东宫有那么多人手在,姜若皎倒不用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只是到处走走看看就可以了。

太子殿下看着姜若皎一脸认真地盘点着东宫存着来过冬的食材和木炭,也想起了过去的事,凑在姜若皎身边嘀咕道:“我记得你以前总赶着驴车出去采买,买上一大车东西回食肆。那一箩筐一箩筐的蔬菜瓜果,也不知你是怎么搬得动的!”

姜若皎笑道:“买的时候别人会帮忙,回到店里又有伙计,哪用我自己全搬了。”

太子殿下道:“胡说,我有次就见到你一个人把东西搬下车,你力气可大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力气大又不丢人。”

姜若皎:“…………”

人总有不得已的时候,真没人帮难道还让东西烂在驴车上不成?

姜若皎慢条斯理地翻起了旧账:“我也记得你们总坐在附近一处茶楼上,远远瞧见我出门了,你们就跑食肆门口拍门叫嚣。”

太子殿下不吱声了。

那不是姜若皎不让他们接近,他们就觉得没面子,所以才越发喜欢趁她不在去拍门吓吓她妹妹。

少年人混账起来,那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恐吓姜若皎?

那当然是姜若皎根本不怕他们,还敢抄起扫帚追着他们打!

太子殿下见姜若皎的目光凉凉地扫过来,只能说道:“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晓得我们藏在那儿。”

姜若皎道:“你们整天在那探头探脑的,就算我看不见,旁人还看不见吗?”

要不是他们只是拍拍门叫嚣几句,她早就报官了。

太子殿下可不想姜若皎把他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全翻出来数落一遍,麻溜地转移了话题:“不提这些了,冬至是不是要吃饺子?我们来包饺子吧!”

姜若皎见好就收,也没再多说。

既然太子殿下自告奋勇说要包饺子,她便让人去把相熟的人都喊来东宫,趁着冬至日大家聚聚头。

没一会,柳春生他们来了,裴徵他们也来了,卢应巡、樊延他们也来了。

一行人听说中午包饺子,便自发地分工合作起来,东宫算是好好地热闹了一番。

卢应巡也见到了同样坐过牢的杨峰清。

杨峰清对卢应巡为民请命这件事颇为佩服,与卢应巡也相谈甚欢,没有介怀卢应巡的外戚身份。

姜映雪如今嫁了人,小小年纪便作妇人打扮。只不过她的笑容依然明艳照人,显见是成亲后过得非常舒心。

她高兴地陪着姜若皎一起弄饺子馅,快快活活地与姜若皎说起宫外的事,跟当初没嫁人时没什么两样。

东宫的热闹很快传到太后和卢皇后耳朵里,太后听人说太子他们请了不少人去过冬至,不由得笑了笑。

比起一直在宫中长大,太子在西南生活十几年还是不一样的,至少这些对百姓们来说十分重要的节日没有彻底离他远去。

民间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很长一段时间里朝廷甚至直接把冬至定为岁首,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节日。

到了午膳时分,东宫那边就派人送了饺子过来,说是太子殿下亲手包的。

太后笑着让人把饺子上桌。

卢皇后那边自然也收到了太子殿下派人送去的饺子。

开泰帝正好也在,看着那奇形怪状的饺子十分嫌弃:“这小子对自己的手艺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包成这样也好意思叫人送过来。”

卢皇后本想说一句“又不是送来给你吃的”,想到开泰帝如今是皇帝了,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让人把饺子端到自己面前来,别碍着了开泰帝的眼。

筷子落空了的开泰帝:“…………”

开泰帝没好意思让人给他端回来,只好说道:“你怀着孩子,别只吃饺子,多吃点别的。”

卢皇后点头。

开泰帝与卢皇后说起楚王请求他给赐婚的事。

卢皇后奇道:“堂兄他们一家回来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他们当真看对眼了?”本来她还觉得侄女老往东宫跑,可能对她儿子有点好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楚王成一对儿了。

开泰帝道:“九弟他十几年没再娶,难得碰上喜欢的,所以有些着急吧。”

他对此还挺理解,他以前也没觉得人在眼前却不能碰是多愁人的事,现在不是天天都在体会其中滋味?

开泰帝道:“九弟他觉得自己年纪大那么多,怕你侄女回头反悔不愿嫁他了,才特意来求我赐婚,只求不委屈了你侄女。”

卢皇后听卢重英说了二房干的那些事,心里自然是偏向亲哥的。

不过既然开泰帝已经给卢重英升过官,卢皇后也就不说什么了,只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都是喜事一桩,我会多准备些添妆给她当陪嫁。”

开泰帝见她并不反对这桩婚事,便点头说道:“那我回头就叫人拟赐婚圣旨,让他们早早把亲成了。”

作者有话说:

还差!区区一天!全勤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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