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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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姜姝带着鼻音的娇柔嗓音还在低低呜咽。

谢让放在她肩上阻止的手沿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上游走,修长的指节安放在她后颈处。

轻捏了捏她后颈处的肌肤,微凉的指尖停在她滚烫的肌肤上,姜姝唇瓣中不由自主的谓叹了一声。

药效有些消退,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在原地缓了半晌,依靠着微弱的烛光,这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她距离谢让太近,视线中尽是谢让冷白的肌肤,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却忘记此刻她的唇瓣与谢让的交织在一起。

谢让说完这话便抱着姜姝大步离去。

只留下姜晟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姜晟身侧的侍从见自家主子状况不对,担忧的上前道:“殿下,可要拦住谢大人?”

姜晟俊脸阴沉,抬手制止道:“不必,把今日侍候在侧的人都叫过来!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出卖孤的行踪。”

身侧的侍从听到殿下话语中的森森寒意,想起以往那些人的下场,身子不免瑟缩了一下。

公主殿下是太子极为看重的人,若是抓到此人下场只怕……

谢让抱着姜姝走上岸,平日里看着娇纵肆意的姜姝现如今却脆弱的像一个布偶娃娃一般。

躺倒在他怀里,姝丽的面容一片苍白,就连往日饱满红润的唇瓣此刻也失了血色。

柔荑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蛾眉微蹙,喃喃道:“不,不要……”

混沌中,姜姝不知道去了何处,好似回到了她十四岁落水那年。

那种恐惧感,水末过头顶,浸入肺腑的那种感觉。

窒息……恐惧……

阴冷刺骨的水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从她的皮肤外面针尖似的穿透进来。

难受! 公主府。

姜姝坐在凉亭中,忽地向亭外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慢悠悠的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余白道:“国师今日怎么来了?”

余白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配上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犹如春日里的新竹。

“在下作为公主的夫子,前来看看公主难道不可以吗?”

姜姝忙摇了摇头道:“当然可以,国师能来,学生求之不得才是。”

这几日姜姝都未曾出门,一直在府里呆着。

原先还能听清荷说些崔府的倒霉事听听,但最近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时来运转,好几天过去了,再没发生什么事。

倒是让她颇有几分失望。

国师见她面上神色,便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向上扬了几分。

忽地视线瞥见她皓腕上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红痕。

随后自欺欺人般的移开视线道:“公主不必失望,崔府很快就要倒了。”

姜姝倒茶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差点倾洒出来。

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果真?”

随后又反应过来,欲盖弥彰的掩饰道:“学生哪里失望了,国师不要乱说。”

余白岂非看不出她的心思,只觉得她这幅模样可爱极了。

双手握拳,抵住唇角道:“好,公主不想,是在下想。”

没想到还不等她筹谋一番,这崔府就自己要倒台了。

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连带着面前的余白她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心情颇好的给余白身前的茶盏续上道:“国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喝茶喝茶。”

两人之间本就相隔不远,姜姝忽地起身给余白斟茶,距离更是近了几分。

从远处看去,天青色的衣衫与红色的薄衫相融,两人像是相拥在一起。

余白感受到身后的一处视线,唇间的笑意瞬间又上扬了几分。

又靠近了姜姝几分,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的蜷缩起身体,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姿势。

倏地姜姝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力道将她托起,离开了让她惊恐的水底。

柔柔的在她背后宽慰着她,感受着这股珍惜的力道,姜姝渐渐放松了身子。

倾倒在身下人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坐在马车外的翟蓝等了良久还是不见大人开口,只能开口问道:“大人,是回府上还是先送公主回去?”

“回府。”谢府,翟蓝面色不变的从来人手中接过食盒带进府中。

这食盒来的第一日,他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女钦慕他家大人,光天化日之下送东西都送到府上来了。

强硬拒绝无果后,只好大着胆子将食盒带了进去。

本来都做好了要被大人训斥一顿挨罚了,没成想,他将食盒放在大人桌上的时候。

大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伺候大人这么多年,又怎么看不出大人这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翟蓝在一旁看得愣愣的,木着手脚将里面的糕点端了出来。

看见糕点端第一眼,翟蓝便觉得有些惨不忍睹,这糕点点模样委实有些丑了。

本应该是花瓣形状的糕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的,形状千奇百怪,没有一块是好看的。

翟蓝端出来的手抖了一瞬,嘴角抽搐。

心中吐槽道:喜欢他家大人也就算了,送糕点也不是不可以,但谁看了这千奇百怪的糕点能吃得下去?

语气微弱的说道:“大人您是不是饿了,小的去厨房给大人拿些糕点过来,这糕点……”

好歹是别人千辛万苦做的,太过诋毁的花翟蓝说不出口,只得沉默在原地。

谢让听见他语气中的停顿,抬眸一看,便看见他手上端着的千奇百怪的糕点。

唇角微微上扬,放下手中的狼豪笔,“放下吧。”

“是。”

谢让将糕点拿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其实也挺可爱的。

冷白的指尖捏起一块糕点就准备入口,不想这糕点才拿到一半,竟在半空中碎成两块。

翟蓝站在大人身侧,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端起糕点道:“大人,要不小的还是去给您换一盘吧。”

谢让捏着手里幸存的半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中用来做辅料的栗子并未被完全磨碎。

一口下去还能尝到大块的栗子肉,但索性味道还是不错,起码他以为这糕点会是咸的。

但显然对方还没犯这样的错误。

将手中的栗子糕吃完后,轻声道:“不用,就它了抗饿。”

不得法,翟蓝只能放下手中奇形怪状堪称一绝的糕点。

听见大人的发言,又看了看大人桌上的案牍,心中暗叹:大人为了办案就连这么奇怪的糕点都能忍了下去,实在是百官之楷模。

直到今日他看见来送食盒的竟是公主府的管家,翟蓝面无表情的脸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感情这些食盒都是公主府送来的!

想起前几日大人与公主在瞭望台上共赏烟花,回来后他就发现他家大人与公主之间不一样了。

现如今这食盒能进府里,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按照往日一般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形状还是一如既往的千奇百怪。

看来时日尚短,还需再练练。

只是今日不同于以往的是,他端出食盒后,底部竟还有一张纸条。

翟蓝面带凝重的将纸条交与大人,以为会有要事发生。

谢让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瞬,唇角微勾。

若无其事的将其折叠起来,对着翟蓝说道:“无事,你下去吧。”

翟蓝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连忙抱着盒子走出门去。

等到翟蓝关上房门,方才折叠起的纸条又被再次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翟蓝哑然,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在了谢府门口。

翟蓝停住马车,向车厢里说了一句道:“大人到了。”

话音才落,翟蓝便见着自家大人抱着公主下了车。

“大人,不如属下去府中叫些侍女来扶公主进去?”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搂搂抱抱。

这单拎一个出来都不行,他家大人到好,直接三个全部到位。

这若是被看见了,不对,从花船到回府,就算是有马车,只怕有心人想知道也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儿,翟蓝不免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大人是怎么想的,当时怎得不直接交给太子殿下。

这般想着,翟蓝还是紧跟在大人身后进了府。

谢让回府后,路线清晰,直奔着他院子所去。

翟蓝跟在身后,很想告诉大人客房在另一处,但是想想也就不再说话了。

谢让将姜姝放置在床上,一路上虽然用披风遮挡了夜间的凉风,但身上穿着湿衣,终究是有些不妥。

“翟蓝,唤几个侍女来给公主换衣。”

“是。”

翟蓝寻来了两个侍女,手上捧着的是一套崭新的侍女衣衫。

“大人,家中没有女子衣物,这是衣衫虽然是侍女的,但是是全新的并未有人穿过。”

谢让看着她们手上拿着的淡粉色衣衫,蹙了蹙眉。

姜姝肌肤娇嫩,他一看便知那衣衫的料子粗糙,若是真给姜姝穿了,只怕不过片刻身上便要被磨出红痕来。

姜姝还躺在床上哭得抽抽噎噎的,纤长的睫羽被沾湿成一股股的,像是折翼的蝴蝶无法展翅,只能落在她眼下。

许是哭得太久,姜姝的眼周泛起一阵微红,像是雨中被淋湿坠落的海棠花,翻落在地上,显示出一阵颓然美感。

姜姝举起手看着玉臂上出现的几个针眼,很小很小,肉眼几乎瞧不见,但她就是能精准的找出来。

看着上面的针眼低声哭泣。

哭着哭着又有些忿忿的抬头瞪了谢让一眼,似是有些不解气。

谢让坐在床边,有些头疼。

大夫行诊完毕,拿起药箱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这娘子身上的毒稀奇,不知是如何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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