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诺卡不是洛沉的对手,烟尘四起,柏诺卡且战且退,珀斯不知按了什么开关,门口有源源不断的畸形芯人涌进来,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啸叫。
“我研制的芯人是垃圾,今天,你们就会死在这些垃圾手中。”
珀斯躲在洛沉身后,狂笑起来。
记忆被窥探,魔盒里的怪物已经狰狞着爬了出来,仿佛阴云密布在联盟的晴空之上,黑暗在吞噬着土地。
“安隐,还不快带你主人走。”
柏诺卡受了洛沉一拳,转头看见怪物一样的芯人们,“啐”了一口,对着珀斯说:“这些恶心吧啦的玩意儿,也就你能搞出来。”
畸形芯人有的歪着头,有的四肢扭曲,有的甚至连脸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电路排列,让人看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纪清和柏诺卡为了阿珂嘉而来,珀斯命令着芯人挡住了安隐。
安隐伸手,电磁能力漫上指尖,很快荡开一片芯人,但是这些芯人如同虫子一样,即使断手断脚,还在用躯体不断攻击着安隐。
“数量太多了,安隐,快走!”纪清开展能力,扯开屏障,把安隐和阿珂嘉护在其中。
屏障外,芯人们正不断攻击着,发出“砰砰”的声响。
珀斯站在最后,看着在身前打架的洛沉和柏诺卡,眼睛一扫,看见本来柏诺卡不离身的红西装现在披在阿珂嘉身上,微微一笑。
“原来,你的能力不是永生,或者说,你的永生是有条件的吧。”珀斯挥挥手,攻击安隐等人的芯人瞬间停了下来,齐刷刷转头,鬼魅一样盯着柏诺卡,“逐个击破更有意思。”
“洛沉,到我身边来。”
洛沉不明白珀斯的意思,疑惑地转头,但还是走了过来。
“杀了他!”珀斯指向柏诺卡,芯人们如同被激活了,眼露红光,低声咆哮,冲柏诺卡撕咬而去。
纪清甚至来不及为他罩上屏障。
“不要!”
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嚎,纪清眼睁睁看着柏诺卡就要被撕成碎片。
安隐冲出屏障,全身的电磁能力如同满天星火,将最前排的芯人击了个粉碎,残肢断臂却还在地上蹦哒,抓住了柏诺卡的脚腕。
冷汗已经把头发湿透,安隐喘息着跪在地上,纪清也支撑不住,屏障消失。
恍惚里,阿珂嘉睁开眼,身上巨痛无比,只模模糊糊看见安隐瘦削的侧脸和单薄的后背,好像一阵风就会被吹走。
珀斯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安隐抬起头,一张手,脖子上好像被套了一根锁链,越收越紧,珀斯的脸涨得通红,却仍然嗤笑着面对众人。
“我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而你们——却还为活着用尽全力。”
“可你要死了。”安隐收紧能量。
“安隐!”洛沉从侧面抢上,安隐想阻挡他,左手轻轻挥出,洛沉却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胸口顿时血流如注,安隐皱皱眉,却仍然没放下珀斯。
“亚特洛斯,你为何执迷不悟?”纪清走过来,白色的裙子上满是血迹,看起来很狼狈。
“已经,不能回头了。”
洛沉作势攻击安隐,却是一个转身直击阿珂嘉。
安隐一慌,收回能力去保护阿珂嘉,就这一秒,安隐就明白自己中计了。
空气中一声巨响,白烟弥漫,哪里还有珀斯的影子。
阿珂嘉昏迷了三天,他们躲在符家,安隐曾经尝试联系符絮多次,无果。
热闹的8区如今已经变得冷清至极,大家皆是慌不择路,联盟政府已经名存实亡,贵族们坐着飞船可以四散奔逃,普通人只能选择屈服于“平权军”,原来的一切颠倒过来,曾经驱使12区为奴隶的8区民众,如今被12区践踏在脚下。
阿珂嘉坐起身,两条腿还没有康复,隐隐作痛。安隐安静的像一只猫咪,坐在他身边。
“我母亲,有话留下吗?”
纪清端来水和药,阿珂嘉正盯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但是她留了遗物给你,你现在也好好地收下了。”
安逸有些坐立不安,说话时,纪清对他投来慈祥的目光。
“柏诺卡怎么样?”
“没事了,我听安隐说,他是内核在外的芯人?”
“不是内核在外,柏诺卡算是移动内核,他的红西装就是他的内核。当时符家做了很多实验,囊括各种各样的芯人,我们算是侥幸,但是特殊芯人的制造方法已经被珀斯掌握,他一定会拿来对付联盟军,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联系到楼司令。”
等阿珂嘉可以行走时的某天,他看见柏诺卡拿了几朵火球一样的花朵。
“这是什么?”阿珂嘉问。
“哦,是千日红。”
千日红,千日红,千日火红,经久不凋。
“怎么了?”柏诺卡把花插在花瓶里。
“没什么。”阿珂嘉看着外面的一片萧条,旧日8区不复存在。
“小时候,看见母亲养过。”
就在柏诺卡现在插花的花瓶里,一团火的花朵,隐在记忆里。
纪清说的没错,有了特殊芯人,反叛军势如破竹,本来稍占上风的联盟军节节溃退,几人想尽办法联系联盟军,却仍然传递不出去消息。
“封锁太严,我们呆在这里算是灯下黑,迟早会被珀斯发现。”纪清分析局势,如今很不妙,最后是柏诺卡选择亲自走一趟。
“困死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纪清战斗力不高,安隐留下来照顾阿珂嘉,只能如此决定。
“万事小心!”
洛沉怎么也没想到,珀斯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指挥特殊芯人虐杀内城区投降后手无寸铁的俘虏,洛沉劝他如果只是想给12区一个平等,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珀斯却只是淡淡一笑,“当年在实验室,明明是我发现了k细胞,觉醒了你,他们却把你抢走了,把我的功劳也抢走了,那场爆炸,我为了救你,变成这副样子,如今你来教训我。”
洛沉看着珀斯的脸,居然感觉无比恶心。
其实早已经发现自己和珀斯逐渐貌合神离,珀斯本来就不爱任何人,更何况他连人都不是。
赝品的爱,算什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