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回来当天忘记了要去看医生的事,但答应过的事,木苑子向来是说到做到,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青岑市第一人民医院。
可到了挂号的时候,她站在自助挂号机前愣住了,她这……该挂什么科啊?!
头痛,嗓子痒,呼吸不畅,四肢无力……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再说吧。
等报告单的时间里她也没闲着,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拿出手机就是一顿码字,她满脑子都是进门时在看文件的那个白玉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她一定要立刻就把她写下来。可是……如果真的写成小说发到网上那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吗,要是到时候那么多人都想见白医生,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给白医生的生活造成困扰,她更不想白医生太忙,她怕到时候自己挂不上白医生的号,就见不到她了……
叮——
报告单出来了。
她被那一声“叮”吓到了,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白玉堂只是自己的心理医生,她很清楚咨询师和来访者不能成为朋友,除非咨询师把来访者转介给其他咨询师,或者治疗结束后半年后他们才有可能成为朋友,才能私下再见面,喝咖啡,聊天……
呼——她长舒一口气,不得不告诉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吧,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一副天真到愚蠢的模样,做什么呢。
取出报告单后,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点毛病都没有?!
木苑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体检了,她跟大多数社畜一样,相信逢检必有病,不检就没病。但这一次她决定听白医生的话,也许是因为她很美,也许是因为她很让人信任,也有可能是她对白医生有种熟悉感,但不管怎样,她都来了。来之前木苑子也想过很多种可能,自己可能真的哪个器官有问题什么的,她也做过充分的思想准备了,但现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她没病——至少身体上是这样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排除了生理就是心理,一想到可以再次见到白医生,见到那位美人,她似乎对自己真正的病情就漠不关心了,可没关系,木苑子心态很好,只要还不知道结果,她就可以一直笑着。
今天下午下了一场太阳雨,白玉堂下班很早,锁好咨询室的门,跟前台aileen打过招呼她就离开了堂·心理诊所。
今晚的黄昏竟有三分像极了朝霞,暮色降临前,流云渐逝,随风抖动的云朵像极了奶盖,连电线杆子都像是在赶路的小僧,小小的包袱摇啊摇,一个接着一个,向远处的青岑山进发。
青岑山下,人烟稀少,蜿蜒的小路隐没在竹林深处,远处依稀可见一处屋舍,新竹筑成的篱笆环绕四周,金灿灿的果实正挂在庭中那棵枇杷树上,凑近时还能看到上面挂着的水珠。
白玉堂踏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走进了庭院,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颗枇杷树,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摘下一颗果实,将它放在手心看了一会儿,接着像对待仇敌般用力碾压它,挤出的汁水滴在了地上,随即又将已经变了形的果实摔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那一小片的狼藉,她嫣然一笑,就像是那些丑陋的贱人已经像这颗果实一样被她碾碎了。
听清屋里的动静后,她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放在门口,只将一只针管藏在身后,以一贯的方式轻扣房门,后退一步。
屋里传来一阵清甜的声音,“是谁?”
白玉堂抿唇一笑,通过事先准备好的变声器向她问候,“你的老同学,尹伊人。”
一听见是老同学,还是大学时关系最好的朋友,屋里的人就很乐呵地开了门,可当她打开房门后,一个一身玄衣,高出她半个头的短发女人出现在她眼前,正当她想问对方是谁时,白玉堂猛然抬手,按住她肩膀的同时迅速将针管扎进她的脖子。
啊——昏迷之前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哦不,婊子可没有第二次机会。算了,看在她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白玉堂利索地把她抗进屋里,在椅子上摆好姿势后,又转身去取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回来将她固定好。
滴答——滴答——
女人醒来的时候发现白玉堂正在她头上惬意地挤压着枇杷,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黏黏糊糊的又冰又湿,当她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一滴枇杷的汁水刚好滴进了她的眼睛。
随着一声尖叫,她的眼泪涌出,惊恐从她的大脑随着血液流动充斥了她的面颊,她企图看清眼前这个人,但眼睛实在太疼睁不开。
“求……哈……求你……”
白玉堂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享受着女人的尖叫,把手里碾得稀碎的果实用力地按在她的脸上,又用更大的力气想将果实碾得更碎,那力道几乎要把女人的脸给扭变形了。
感受着女人颤抖的肢体,白玉堂肆意地发出笑声,隔着手套抚摸着她的脸,随后附在她耳边呢喃,“猜猜看,你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猜对了,我就放过你哦。”
女人企图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错事,以及得罪过的人,但她实在想不起来,她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来过的也算坦荡正直,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高中时也没谈过恋爱,工作后兢兢业业,甚至对待植物都很细心,庭中的枇杷树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她忘了她这辈子确实做过一件错事,那是唯一一件,一开始她也不想的,但她最好的朋友都做了,如果她不做,对方就要跟自己绝交,怎么办,她不想失去她最好的朋友啊,于是她就把那个瘦弱的女孩儿骗到卫生间,于是把墨汁淋在她身上,灌进她嘴里……是啊,她这辈子就做过这么一件错事。
“求求你,我真的错了,我也害怕……”,她开始哀嚎,也许明明知道这个人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放过你吧——”
“真,真的吗?”一种愚蠢的希望在她心里升起。
“只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虽然一脸狼藉,什么都看不见,她的语气却异常激烈 。
“我想要个东西。”说着白玉堂就解开了女人上半身的衣服。
当白玉堂的手隔着手套抚摸在她隔着内衣的左胸脯上时,女人还以为她是想用那种方式让她赎罪,“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你要的我可以给,只要,只要你放过我。”
“哦,是吗。”,说着白玉堂用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刀划开了她的内衣,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尖锐的手术刀一点点划开那女人的胸脯,白玉堂的刀法和力度都控制地很好,她要确保女人感受到皮肤被划开的疼痛是极致的,她要一点点看着对方的表情渐渐扭曲,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听对方的哀嚎……只不过女人很快就没什么力气了。
她想轻唤那个人的名字,可声带周围的肌肉已经僵硬。天边的晚霞已经褪去,只余下一片璀璨的星空,流云微卷,企图翻滚,就像一片华丽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