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蘩妃》作者:上官玛丽 1V1
內容簡介
樗侯伐蘩,俘获一名婉娈少女,是为蘩妃。
以先秦为背景的架空文。
音注:
樗(音“出”)
蘩(音“凡”)
诸夏系列:
一 《蘩妃》
二 《渰媛》
H古代狗血萌文女性向
蘩妃
蘩之喓喓
樗侯卓来伐蘩,有意选在麦熟时。
麦熟时,全体蘩人,无论少长尊卑男女,只要是会走路的,都出郭来收麦。
青壮年刈麦,老年人捆扎,小孩子拾麦穗。有的母亲不放心,把稚婴幼童捆在背上带出来。哈,是的,连这些小娃娃也作不成漏网之鱼。
祭祀之后,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由国君先动镰。这一代蘩侯也真会省力气,只刈了一把麦,就把镰刀交给了一旁的上卿。
这卿来自洛京,由夏天子任命,本来十分骄傲,连蘩侯也不放在眼里,这时却讲起尊卑等级来,不能比蘩侯割得多。
上卿做戏毕,轮到几位大夫们,然后是百十位士。末了才是麦收的真正主力:野人。
薯此时,日头已经升起。虽有阵阵南风袭来,葛衣还是汗湿贴了背。
条可怜的人们一边劳作,一边扪心自问,为什么自己不是肉食者。腰酸了,站直透透气,望着绵延的田亩,何时才能到尽头啊。
推田亩的尽头忽现一线黑。似江潮一样,不断移近,渐渐变粗涌起。
文蝗虫?鸟雀?
站几个青年诧异,揉揉眼,再细看。直到战鼓响起,战车隆隆迫近,连排的金属戈头和箭头开始反射太阳光,他们才意识到敌国来攻。
步兵列阵,跟在战车后,流水一般散开,将整片田地包围,手中持弩,箭尖对着田中目瞪口呆的蘩人。
完了,终于轮到我们了,他们想。
樗的崛起,是近十年的事。不过十年,它就吞灭了附近大小二十几国。领土扩张了百倍。
去岁,蘩的舅氏之邦蒲也遭屠灭。
在樗将士的吆喝下,蘩人举着手,列队出田垄,仍是蘩侯在先,上卿居次,大夫与士随之,野人最后。到麦场空地里,集中看押。
蘩侯汗出如浆,不奇怪,国亡时,通常国君最悖运。卿士大夫不难找到出路,野人在谁治下都能当野人。
年轻的樗侯卓来跳下战车,拍拍身旁将军子顿的肩,笑着嘉许,“主意不错,真是一举成功。”
随手撸一把麦穗,搓开看麦粒,赞道:“好麦,晚上我们煮新麦饭吃吧。”
见一头等待驼麦的牛大眼水汪汪地望着他,心情好,也摸摸牛头,“好牛,一会儿宰一头烤着吃。”
那边,他的将军们忽然暴笑,大声喊:“国君,国君,快来看!有好玩的东西。”
樗侯过去一看,却是二十几乘战车,造型古朴,制式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的燚朝。在洛京或一些大国,几乎可以当好古的贵族玩家的收藏品了。
二十几乘战车的军事实力在动辄千乘的当代,简直就是笑话,比九十岁老丈的鸡鸡还要萎。
蘩人有自知之明,听天由命的同时,废物利用,开战车来收麦。
卓来陪将军们笑了一阵,提议一起去欣赏俘获的蘩女,赢得欢声雷动。
女人从来都是最走俏的战利品,而蘩在历史上出过好几个传奇美女,包括害得燚天子失了天下的蘩妘,女人质量很有保证的。
樗贵族正嘻笑间,忽有一蘩人男子悄悄溜出队列,朝南方的密林奔去。
樗人惊觉,立刻放弩。
男子中箭仆倒。
“吉叔!”一个娇软的声音痛呼。
随后,樗人看到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朝倒地的男子奔去,边跑边喊“吉叔”,像一只惊惶无助的小鸟,听得人心中一片柔软,舍不得放箭教她折翼。
少女来至亲人身旁,见他趴在地上,背部中箭,几乎整根没入,惟余箭尾,鲜血湿透衣衫。伤重至此,万无生理。不禁坐在地上,泪落涟涟。
男子微微抬起头,对她露出苍白虚弱的笑,“喓喓(音“腰”),你以后多保重。”
喓喓哽噎着点头,“我会的,我还会好好照顾阿婶和小黑肩。”
“那再好不过了。”男子带着对她的无限担忧与不舍,瞑目而逝。
子顿目睹这一切,对卓来道:“国君,把她赐给我吧。”
卓来漫应着,“好好,等我看过再说。”
Q27四73 11037
作者案:因是架空,典章制度取个约略仿佛,与真实历史有极大出入。
文中的社会等级,大约国君对应Chairman,上卿对应首相,大夫对应部长,士对应普通公务员,包括工人艺术家专业人士,野人对应我等城乡无产阶级。
蘩妃彼狡童兮
彼狡童兮
投降仪式在麦场里举行。
蘩侯着人将自己绑起来,口衔璧,手牵羊,来向樗侯乞命,请求勿绝自己宗祀。
他真心觉得自己命苦,生不逢时。
当年夏代燚时,普通诸侯的封地宗祀是不受影响的,只须向新天子称臣即可。夏天子还从燚宗室里选出一名贤能的王子,封为燚侯,延续妫姓燚氏的宗祀。
而今这位樗侯,做事却忒狠辣。每灭一国,就把土地纳入樗的封疆,从樗派贵族或官员过去管理,将此国原有的宗室迁到樗的边地去开荒,沦为野人,延续宗祀纯属痴心妄想。
喓喓在樗将军子顿的协助下,帮叔吉甫的遗孀,将他的遗体殓入一具棺木,在麦场工具房里停灵。
她是认识子顿的。就在两月前,她还曾为过路的子顿的马治过跛足。如今子顿肯跑前跑后,是在报答当日相助的恩情吧。
喓喓跪在灵旁,望着搂着孤儿哀哀哭泣的叔吉甫遗孀,决定冒险透支一下这稀薄的恩情,请求子顿保全叔吉甫遗孀的贞洁。
隔壁房间传来女子的啜泣与男子的嘻笑喘息,是两名樗将军在轮奸一名美丽的蘩女。两人约定,比赛谁勃起的次数更多,有其他将士端着酒樽观战。
子顿一口应下,还安抚喓喓,“她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他凝望她,眼中有炽烈的欲望。
喓喓早已意识到,此番难以自全了。就在这麦场之内,正遭受樗人奸淫的蘩女不知凡几。她不认为自己身为蘩之邦媛,就应获得特别对待。如果被奸淫是蘩女的普遍命运,她甚至觉得有义务分担。
宗室贵族被区分出来,按身分关押到仓库里。
野人仍被赶回田中,继续收麦,替樗人煮麦饭,烹牛宰羊,准备夜宴。他们的女人粗糙而早衰,引不起樗人的兴趣。樗人宁可十人轮奸一名贵妇,裸着下身,焦急地排队等待,也不愿看她们一眼。
工具房则充作临时妓馆,供樗贵族们淫乐。
淫逸的气氛像户外烈焰冲天的篝火,持续到午夜,在酒宴后达到高潮。连樗侯也受到感染,胯下蠢蠢欲动。
为樗侯侍寝的女子,身分当然要高贵。侍候他的一名阉寺带人来到仓库和工具房,挑选宗室处女。
喓喓婉柔可爱,难逃中选。
子顿见喓喓受叔吉甫之死打击颇重,没有急着占有她,觉得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好,不想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变故。
他是樗侯自幼的玩伴,麦熟灭蘩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先前已经请求过樗侯,于情于理,樗侯都应把喓喓赐给他。是以,他也不甚紧张。
十来个蘩宗室少女被驱赶到樗侯的临时下榻处,任他拣择。喓喓在其中,晶莹雪白,如含蕴珠华,令人眼前一亮。
子顿再度向樗侯请求喓喓。
卓来拍拍他的肩,笑着商量,“这个给我留下,其余的都归你,如何?”
言罢,不待他回答,上前抱起喓喓,往内室而去。
子顿:为人作嫁!
关于死去的男配叔吉甫:叔表示他是蘩侯的弟弟,吉是名,甫是男子美称。和女主一样,他姓妘氏蘩。
蘩妃强与我好
强与我好
卓来把喓喓放在茵褥上,用一根手指点住她,含笑警告:“不许哭闹,我最讨厌女人哭闹。”
喓喓抱膝而坐,明眸澄净,像一支娴雅的水鸟,“我不会的。得侍君,是我的运气。”
“好乖!”卓来捏住她的下巴,接了个吻,顺势将她压倒,随口道:“服侍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喓喓有些意外,很认真地问:“会有什么好处?”
她是真的想知道,但这话在卓来听来,却有几分讽刺意味。
他的面色一冷,“不听话,也自有你的苦头吃。”
喓喓便噤声了。
他下面胀得太久太硬,不耐烦脱衣,只将两人袴子褪了,摸摸她的花心,竟有些Q27四73 11037濡湿,便将硕大灼烫的阳具掏出来,整根塞入,抱着她抽送起来。喓喓里面还很涩,被他奸得痛,发出“呀”“呀”的呻吟,声音柔软娇嫩。
“怪不得取名喓喓,这样会叫。”
卓来听了很是愉悦,缠绵地吻她,又拉开她的襦襟,扯去抹胸,欣赏她一对萌芽似的乳。
色质如玉,两个红尖尖。
他用两根指头轻轻一捏她薯 条推 文站的左乳,触到里面的核。喓喓痛得浑身一震,蹙眉许久,终是未说话,下面夹得更紧了。
卓来感受着不经意的快感,待退潮后,才问:“痛?”
她点点头,眼中泛起雾气,唇珠早被他吮肿了,雪白的胸颈上亦有齿痕。纤细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一直微微颤抖,勉力承受他的奸弄。
他忽然觉得有些抱歉,动作亦轻柔起来。
“你几岁了?”
“到七月十五岁。”
“这样小,”他笑起来,忽然点明,“却已经不是处子了?”她虽然青涩,却显然是有过经验的。
喓喓坦然点头。
“你有过几个男人?”
喓喓眸中闪过怒色,不肯回答。
卓来又怎会在意她的喜怒,继续打探,“那告诉我,他是谁?”
喓喓负气问:“君想怎样?杀了他么?”
卓来一笑,“如果我高兴,为什么不呢?”
喓喓悲伤地说:“不必了,你们已经杀了他。”
她知道此时流泪是不对的,她必须取悦樗侯,她还有家人需要他保全,可是一想到死去的叔吉甫,他那明亮的笑容、坚实的胸背,他那染着草药香气的温热大手、炽烈的亲吻与沉着有力的交合,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就泪流不止。
卓来其实也不介意的。他喜欢女人示弱,喜欢她们的泪水与呻吟。
他又律动起来,压住她研磨碾压,像是要把这多情少女的爱情像她丰沛的泪水一样压榨出来。
蘩妃南山之阴
南山之阴
喓喓次日醒来,卓来已经离开。
昨夜云雨毕,他倒头便睡。喓喓唤了几声,唤不醒他,就想着天明再说,孰料自己又睡过头了。
喓喓有些懊恼。她昨夜的表现太糟糕了,也不知还是否有机会再为他侍寝,问他要他许诺的好处。
外间依然是明丽的夏日,阳光灿烂,烤得大地发烫,阵阵南风中裹着熟麦秸特有的甜香。
野人们早已下田劳作,只是监工换了樗来的大夫。
蘩国极小,樗侯将大部分将士驻扎在郭外,只带几个亲信入蘩国中,清点蘩人的典册、宝藏去了。
子顿留守麦场,看押仓库里的蘩宗室贵族。
喓喓找到他,商量叔吉甫的安葬事宜。
子顿不复昨日体贴,冷淡地看她一眼,挥手示意她走。
喓喓出来,缓缓而行,思考还有谁可以求。
她的乳母忽然跑过来,哭着说:“关关投水了。”
关关是公孙植的女儿,喓喓幼时的玩伴,长大后,因为脾性不同,志趣相异,渐渐疏远了。
喓喓举目看天,忍回泪水。
过去与未来的分割,就在昨日。她的世界翻然改变,许多的过往,便如死去的叔吉甫与关关,从此消失不见。
乳母又叮嘱她:“用心服侍樗侯,能入他后宫最好。若没有这桩祸事,你一个小邦之媛,尚无接近大国之君的机会。”
喓喓不认为卓来是易讨好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魅力,暂时也不打算考虑亡国后的出路,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昨日捉她去服侍樗侯的那个寺人州奇来寻她,“邦媛,寡君出门前留下话,不许您到处跑。麦场里这些武夫,都不是守规矩的人。”
樗侯肯留话,可见在意她。
喓喓稍稍安心,回去的路上,请州奇帮忙安葬叔吉甫。
州奇应下,略带歉意地说:“非常时期,一切须得从简,将来再迁葬也是一样的。”
喓喓道无妨。
叔吉甫生前就主张薄葬,也提前选好了墓地,就在南山之阴,青枫林内。与之相对的北山之阳,是蘩的宗社。宗社之后的竹林是历代守祀女的埋骨处。
喓喓既不能嫁叔吉甫,便绝了婚媾之心,发誓做蘩之守祀女,主持春秋祭祀。
生前不能相守,死后两山对望,是命途多舛的有情人的一个约定。
叔吉甫的灵柩终于入土。喓喓又央人移来一株小枫树,植在墓前。
叔吉甫的母亲为夏宗室女,是喓喓祖父蘩穆公的继室。夫亡后,惧怕继任的蘩灵公的迫害,携子逃亡回洛京。
喓喓之父即位时,叔吉甫已丧母,在洛京学得一身医术,应今侯之邀回蘩定居。他在洛京娶的妻,是有名的蚨(音“福”)史氏之女,人称吉蚨。
吉蚨之前就察觉了叔吉甫与喓喓的私情,此时喓喓的举动更是坐实了她的猜疑。对叔吉甫,对喓喓,她都充满了怨恨。
“这个体面的葬礼,是你屈身侍敌,为他换来的吧?”当喓喓移步下山时,吉蚨追上来,讥讽地问。
喓喓还小,还没长出成年已婚妇人特有的良心来。非但不以自己的行为为耻,在吉蚨面前,还时常自傲于自己的青春美貌。
她觉得,吉蚨是屋顶上晾晒多时的切片老葛根,自己则是深山中吸饱了天地精华,还挂着晨露的新鲜仙草。叔吉甫作为采药人,有这样的取舍再正常不过。
是以,她看吉蚨一眼,冷冷道:“不用谢。”
吉蚨怒她恬不知耻,“我才不会谢你!若不是你违背守祀女的守贞誓言,与自己的亲叔父私通,触怒神灵,蘩根本不会灭亡,蘩人也不至于遭难!”
喓喓虽然舍身侍神,内心并不相信神的存在,只把当守祀女作独身的借口,是以心中毫无愧怍。
“你可以把祸国的罪名按在我头上,但你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吉叔爱上我之后,就不再爱你。”
无论雄雌,在与同性的情爱决斗中败下阵来,都是莫大的羞辱。
吉蚨扬起头,“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我宁愿去樗之边地开荒,也不愿受你恩惠。”
喓喓笑问:“黑肩呢?也同你一起去开荒吗?”
春秋早期,首都称为国,大城叫都,小城叫邑。蘩是小邦,只有孤零零一个国。樗有国有都邑,下文会提到。
寡君意思是“我们国君”。
蘩妃中心有悼
中心有悼
卓来早上离开时,喓喓背向他,侧卧而眠,墨黑长发如瀑流,遮住婀娜的裸身。
乳房的曲线极美。
他看了手痒,边穿衣边想:昨夜居然没留意,晚间回来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晚上,他自蘩国中出,召喓喓来陪膳。两只手流连在她身上。教喓喓用箸夹了食物喂他,酒也要先含在口中,哺给他。
喓喓做得笨拙,胜在态度认真。
他食得饱足了,在卧席上躺倒,礼尚往来地把鸡鸡掏出来,给她玩。
这样大方,喓喓脸皮再厚也要红了,“不敢亵渎君。”
卓来朝她一笑,“别客气,玩硬了,我赏你。”
喓喓左看右看,探指戳它,揪揪它的皮,又捏捏两只卵袋,动作很轻。
卓来见她不懂,亦吝于指点,枕着手,闲闲和她聊天,“喓喓,你邦好穷啊,怎么连隔年粮也无?”
喓喓替故国感到委屈,“您来自大国,不知小邦的难处。自从夏王室衰微,诸侯开始争霸,我们不仅要向夏天子进贡,还要向兕(音“四”)和樵纳赋。待到您的樗灭了兕和樵,我们又须向樗纳赋。粮食本就不够吃,一半还要纳出去。每年有小半年的时间,我们只能吃葛食、卷耳、榛、栗、各种时鲜野蔬。哪来的隔年粮呢?”
其实,蘩不止是没粮食,宝库里只有寥寥几件玉器和铜器。乌龟壳倒是有一大堆,怪不得每年纳赋时,都要给樗装一大车去。蘩守着沄水,盛产乌龟。
然而,龟占已经不流行了啊。
卓来去年灭蒲,俘获了许多册书。蒲自燚朝以来就有典有册,在诸夏中是有名Q27四73 11037的礼仪之邦。卓来因此对蒲宗室贵族格外优待,安排他们在樗国中担任典史职官。
而蘩呢,从蘩文公娶夏王姚为夫人后,才开始记史,又弱又穷又没文化。卓来就是想看在喓喓面上,优待他们则个,也寻不到借口呢。
与许多幼年丧母的女孩一样,喓喓对和继母沆瀣一气的父亲无感情,和异母兄弟姊妹关系不佳。及至后来,和童年玩伴也无话可说。成长是一个自我孤立的过程。
相比之下,她更关心叔吉甫独子黑肩的出路。
卓来见喓喓这样忍辱负重,还以为她心中装着整个家邦,再三确认,“除了这小男孩,你没有别的牵挂了?”
喓喓想起投水的关关,“您能制止樗人,别再欺侮蘩女吗?”
“我不能,”卓来不假思索地回绝,“这是他们应得的奖励。何况,”他话锋一转,“这也是许多蘩女扭转命运的最后机会。若能讨得一个樗人的欢心,成为他的婢妾,便可免除去边地开荒的下场。”自从诸侯争霸以来,公侯贵族亡国后沦为野人的事例不在少数。
那是一条不归路。
喓喓的乳母劳作累极时,会怨愤地提起,她的祖上也曾有土有庸,也做过公侯,在夏代燚的诸侯混战中,因站在失势的燚天子一方,男子遭屠灭,妇孺沦为农奴,世世代代为人庸役。连做公子邦媛的乳媪,还要处心积虑地争取。
“你瞧,”卓来忽然开口,示意她看那仍然疲软的阳具,有深意地说,“它还没有硬起来。你说的不错,为我妾侍是你的运气。不要挥霍运气哦。”
庸意为农奴。
蘩妃行迈靡靡
行迈靡靡
离蘩去国前,可爱如我整理喓喓携黑肩,最后一次去南山之阴,为叔吉甫扫墓,从麦场经过。
仓库里空空,蘩侯及家眷臣属等已被一队樗人驱赶着,步行前往渰(音“演”)水之滨的沼泽。出发之日,哭声震天。
如今,却为野人劳作时的欢歌取代。
卓来发配了蘩宗室贵族,改蘩国为蘩邑,除樗大夫子彭为蘩尹,命蘩人不得再向夏天子进贡。野人们一举摆脱了夏王室和蘩公室两座大山的压迫,堪称亡国受益者,确实值得放歌。
趁着日头还未升起,他们用木叉把麦秸挑开,均匀地铺在麦场上,驱赶黄牛拉着石滚,转着圈压麦。
麦秸久压,会变得扁滑。
几个少女忙里偷闲,在上面“滑冰”。其中一个瞥见喓喓,喊着“邦媛”跑过来。
喓喓止步,不自觉地挺直腰背,微昂起头。
藻叶见她还是那副倨傲的姿态,心中略有些不服气,“您还记得我么?”
喓喓澹声道:“你是藻叶。”
藻叶格格笑,“春天时,我和您的庶兄孟危常到您北山居室后的竹林里玩。”
喓喓面无表情,“我常听到。”
“当时他许诺,如若我怀孕,就取我作妾。可现在,他去渰水边上种稻了。”
喓喓以为她在惆怅希望落空,“我很抱歉。”
孰料,藻叶眼中却闪起狡侩的光,“我只是觉得有趣、好玩。以后,他再想哄小女孩陪他睡觉,可没那么容易了呢。”
喓喓亦微笑,“大不了做个正人君子。”
言罢,领着黑肩的手,就要走开。
藻叶却唤住她,“别着急走呀,咱们多聊聊,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呢。”
喓喓冷问:“你还有什么话讲?”
“您家人拘在仓库时,我负责给他们送饭,总听到他们骂您。”
“哦。”
“那天,他们出发去渰水,除了哭列祖列宗,还是骂您。骂您明明已傍上樗侯,却只顾自己安乐,不管父母兄弟姊妹。”
“哦,”喓喓再度点头,问:“还有什么?”
藻叶愕然,有些结巴了,“您——您不生气么?”
喓喓注视她片刻,一笑,“不生气。如果我生气,会教樗侯送你去渰水之滨,与我庶兄团聚。”
藻叶不禁打个冷战,想起竹林幽会时,偶尔会遇到一种纤娜翠绿的小蛇,吐信子时,也是喓喓这样的眼神。
叔吉甫墓前的小枫树,许是才移植不久的缘故,有些发蔫。
黑肩不知为何,把它当自己本命,一见心惊,问喓喓,“姊姊,季簋说樗侯留下我,是想阉我作寺人。”
季簋是蘩侯之子,喓喓的异母幼弟,黑肩平时的玩伴。
喓喓笑着看黑肩,“你信他的话么?”
黑肩想了想,道:“他可能是妒忌,因我不必去渰水之滨,却能随你去樗国。”
喓喓赞许地点头,不再说话,隔着湿漉漉的晨岚,举目望北山的竹林。翠绿的枝叶里,露出她旧居的飞檐。
黑肩忽然意识到,她是在以叔吉甫的视角,眺望竹林里的蘩之宗社。
“姊姊,”他问出盘桓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更喜欢我父亲,还是樗侯?”
喓喓诧异地看他。
他额角冒汗,急切地解释,“我不是刺探你心事,只是想知道,以便做你喜欢的那种男人。”
喓喓笑着揽住小男孩,“不必学他们,做你自己。”
蘩妃阎妻骄扇
阎妻骄扇
喓喓初睡醒,尚有些恍惚,怔视帐顶片刻,方才忆起自己是在樗宫中。
卓来如常早起离去,衾内尚余他的气息与温度。
帐外又在唤:“蘩妃?”
这是她在樗宫中的称呼。类似还有樵妃、蒲妃、颖妃……卓来每灭一国,就会取该国一名邦媛充后宫,作红粉战利品。
“什么事?”
侍婢菖蒲恭谨地答:“夫人请您过去叙话。”
卓来的夫人娶自兕,乃是他舅家的表妹。
灭兕后,他放逐母亲,逼同母弟叔仲同流亡洛京,将兕宗室发配到煌山伐木,却念及童年情谊,没有动这位已失势的表妹,且和她生了两子一女。
见喓喓久不回话,菖蒲建言:“您不去也没关系的,宫中没人拿夫人当回事。”
尤其是像喓喓这样的宠妃。卓来从蘩带回她后,再没踏进过其她妃妾的屋门。她有足够的资格恃宠而骄。
喓喓悠然伸个懒腰,下床来,对菖蒲笑道:“怎可对夫人无礼?”
菖蒲是樗女。别个妃子入宫时,都带来了本邦的婢媪,在陌生的环境里抱团取暖。只有蘩妃来时孑然一身,以樗女为侍婢,无人我之心。
外间提起这位蘩妃,把她形容得妖形妖状。蒲妃甚至指她为蘩妘再世,注定要祸乱天下。但在樗夫人伯嬉看来,喓喓只是一个天真稚幼的少女。望着她雪嫩的肌肤,荏弱的身形,想到卓来在床笫间的孟浪,伯嬉几乎心生怜意。
“夫人。”喓喓屈膝行礼,态度一丝不苟。她的装束亦质朴,不施粉黛。
伯嬉笑着颔首,让她在身侧的坐席上跪坐。
喓喓跪坐时,身形有如水上的天鹅,柔曼娴雅。
伯嬉道:“我有事求你。”
喓喓道:“若我能帮到,自会尽力。”
“我的姑母,也就是国君的母亲,在角都生病了,十分思念儿子。”
角都原称角,是兕的故国。卓来怒母亲庄嬉在樗兕决战中偏私故国,灭兕后,便把她放到角都,任她在那里朝夕体验国破家亡的况味。
喓喓问:“她思念的是国君,还是叔q274七3110 37仲同?”
不同于倔强的卓来,叔仲同天性乖顺,自幼就懂得依贴母怀,讨母亲的欢心。樗兕决战时,庄嬉有兕胜之后,废卓来立叔仲同为樗侯的打算。
伯嬉一怔,道:“当然是国君。我姑母在角都,每次想到与国君母子失和,就痛悔无比。”
“我明白了,”喓喓道:“夫人想让我劝国君,与庄嬉夫人和好?”
伯嬉喜她善解人意,“毕竟是至亲母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姑母病得这样重,万一有不测,国君岂不要遗恨终天?”
如能促成卓来与庄嬉母子和好,煌山的兕宗室处境也会得到改善,伯嬉也可以摆脱在宫中的尴尬地位。
“夫人说的极是。”喓喓点头附和,随即话锋一转,“可是,您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大事托给我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呢?国君至仁至孝,关于母子失和,他心中的痛悔比庄嬉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一时找不到台阶下。明眼人虽看得出他心中的纠结,碍于自己身分,不敢处人骨肉之间,以疏间亲。夫人同国君,同庄嬉夫人血脉相连,乃骨肉至亲,是最恰当的劝和人啊。”
伯嬉听她说一句,便点一次头,觉得这少女真是善良多智。待她言罢,站起来踱了几个来回,叹道:“我几度想开口,只是欠缺勇气。国君自幼肃穆,掌政以来,更是威严,我——”
喓喓笑道:“劝和母子,亦是为国君的声名着想。他又怎会怪您呢?”
伯嬉抚额思索,“我再想想。”见一个婢子在门边逡巡,欲言又止,不由得心烦,问:“又有什么事?”
婢子秉道:“青媛又发热了。”
伯嬉一惊,对喓喓道:“你也随我来。”便急匆匆赶去女儿的寝处。
青媛四岁半,是卓来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最爱的孩子。伯嬉因此对她格外重视,偏她时常生病。
伯嬉从乳媪怀中接过女儿,见她烧得小脸绯红,呼吸灼烫,随时要抽风的样子,顿时眼泪汪汪,六神无主。
喓喓冷眼旁观,突生歹念,道:“我有个方子,若夫人信得过——”
她初来时,就曾用草药治愈过伯嬉的面疮。青媛反复发热抽风,令伯嬉殚精竭虑,此时心一横,索性再信她一次。
青媛服过喓喓开的药,竟没有抽风,安稳睡了过去。
喓喓回到自己的宫室,见案头兰花可爱如星中,一朵已发萎,拿起小剪刀,将它剪掉了。
菖蒲在旁问:“你认为国君会听夫人劝么?”
喓喓取出原料,调制面膜,看侍婢一眼,没有回答。作为同样被父母伤透心的人,她不认为卓来会原谅庄嬉,也不欢迎庄嬉重回卓来的世界。
当晚,卓来留宿伯嬉居处,照顾生病的女儿。
阎妻其实就是艳妻,在史册中指褒姒,但喓喓是褒姒的成功版。
蘩妃诸侯之怒
诸侯之怒
灭兕与樵后,卓来在樗国中建立宏伟的藏室,收贮从各国掠来的图书简册。喓喓随叔吉甫学习过阅读,长日无事时,便驱羊车前去藏室消磨时光。
向晚归来,庭园门外的梨树上拴着卓来的青骢马,几个侍臣寺人拱手端立。
小婢上前低声禀报,“国候您多时了。”
喓喓道:“不妨。”
入室来,见卓来低头站在盥洗架前,鼻孔滴血,一滴滴落入陶盆内、洇开。
喓喓惊道:“您在流鼻血!”
卓来瓮声道:“我血气旺,春秋常如此。”
喓喓递巾帕与他,却被他拂开,“让它多流一会儿,把我体内该死的兕嬉氏之血都流光吧。”
喓喓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哈,您分得清哪一滴是樗娜氏的血,哪一滴是兕嬉氏的血?”
卓来也笑了,示意她换水。止血洁面后,在她的服侍下,换上干净的素色絺衣衣。他原就生得高大轩昂,因常年习武,肌肉坚实,触感若大理石。
隔间内已摆下晚饭。
喓喓递与他箸,“青媛好些了么?”
卓来面色一沉,“她的病都是伯嬉耽误的,若一开始就请医调治,当不至此。”
喓喓劝慰他,“服过我的药,约半年可痊愈。”
灭烛歇下后,卓来并无动作。这几日,他白天操劳军国,夜晚和伯嬉一起看护女儿,着实累了。
喓喓侧身卧,听着他山呼海啸般的鼾声,有些庆幸。卓来的性器极硕大,交合时极粗暴,她堪堪承受,总是痛楚多于欢愉。
黎明时,腿心忽然一痛,将喓喓从睡梦中惊醒。卓来沉重地压在她身上,阳具分开粉嫩的花瓣,向深处的蕊心推送。
纤细的花径渐次撑开,为他的灼烫坚实所充满。喓喓颤抖着张开腿,小心地调整呼吸,尽力容纳、忍受他的入侵。
她还是干涩的,他已抽送起来,顶到最深处,拔出,复又狠狠顶入。喓喓痛得几乎噎住,双手无力地抵住他的胸膛,被他捉住,按在身侧,同时未停下强暴。
喓喓随着他的奸虐,发出娇弱欲泣的呻吟。
卓来听了,淫兴愈炽,性器胀大几分,进出她的频次更繁,动作更粗野。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欣赏她被奸得苍白虚弱的容颜。
鹰搏兔一般,猛地低头,咬住她雪白纤细的脖颈,重重地啃吻。抓住她的娈乳,恶意地揉捏。
喓喓呻吟着,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滴。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卓来终于射了,将连日来蓄积的精液喷洒在她蕊心。
喓喓昏厥中被烫到,不可抑制地战栗。
卓来拔出阳具,丰沛的精液混着缕缕血丝,自少女被凌虐得红肿泥泞的花心里淌出,滴到卧席上。
他觉得自己很禽兽,同时快意极了,稍事休息,又奸她了一次。
喓喓近午才醒来,头晕晕,腿心钝钝地痛,身下一片冰凉湿渍,是交合时两人流出的体液。
想起从前和叔吉甫在竹林偷欢,时常感到委屈,觉得他只顾自己快活,总是教她痛。而今有了对比,才明白自己错怪他了。和卓来相比,叔吉甫真可谓彬彬君子。
卓来昨夜如此暴虐,无非是心中愤郁。青媛生病是一个原因,庄嬉的不安分是另一个。
他二十一岁当上国君,花了两年时间整顿国政,先吞并了两个小国壮胆,第三年便挥师北上,以弱胜强,灭掉了骄横的大国兕——他的舅氏之邦,他母亲的故国。
多么深刻的恨,多么可怕的怀恨之人!
菖蒲报黑肩候见。
喓喓艰难地爬起、穿衣。
蘩妃大叔于田
大叔于田
黑肩十三岁,虽作武士打扮,但相貌颇类其父,白皙温文,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见喓喓晨起倦怠,关切地问:“姊姊,你生病了?”
喓喓摆首:“过一会儿就好了。”
黑肩专注地看她,眼神中充满探究意味。
喓喓晓得他在想什么,边饮羊乳,边岔开话题,“你在辟雍过得还好吧?”
黑肩来到樗国后,被卓来任命为次子仲殷的侍臣,住在仲殷的府中,每日陪他去辟雍上学、习武。
听她一问,黑肩笑道:“亡国之人的日子能有多好过呢?若是太好过了,许多人就会巴不得亡国了呢。”
卓来的三个儿子身边,像黑肩这样的亡国公室子弟还有很多,就如同他自己身边有许多喓喓这样的亡国之女服侍一样。
黑肩想得开,喓喓倒是放心不少,又问他:“仲殷是怎样一个少年?”
黑肩道:“公子一会儿要和乃兄去郊猎。姊姊若是好奇他们兄弟,不妨去看看。”
卓来的长子名伯商,十五岁,已立为世子,次子仲殷十三岁,皆为正夫人伯嬉所出;另有一子叔苗,年七岁,生母为樵妃。
喓喓见仲殷田猎时,车马仆从气焰均不逊于乃兄,不禁诧异,问黑肩:“伯商不是世子么?”
黑肩解释道:“樗侯幼时秉性倔强,颇不得父母欢心。庄公与庄嬉偏爱幼子,一度有废长立幼之心。樗侯有感于此,对自己的三个儿子一视同仁地宠爱。公子仲殷又争强好胜,样样都要和伯商比,务必胜过他才罢休。”
喓喓颔首。
卓来虽对母亲不孝,对妻子冷漠,对儿女却绝对算是好父亲。有几个男人到了他的地位,还肯整夜整夜地看护生病的女儿呢?
喓喓悠然指出,“只是这样一来,仲殷难免生出非分之想。久而久之,兄弟恐怕会失和。”
黑肩笑道:“现在就已经水火不容了呢。”
田猎毕,清点猎物,伯商获二鹿四羊十兔。仲殷获一豹三鹿九羊,不屑射兔。
黑肩唤过乐师,命奏《大叔于田》。
喓喓笑看他一眼,“淘气。”
大叔于田,乘乘马。
执辔如组,两骖如舞。
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
將叔无狃,戒其伤女。
仲殷听到这首赞颂他的歌曲,益发骄骄,只听了一章,就驱着骏马丽车,带着如云的仆从猎犬,扬尘而去。
伯商又输给弟弟,心情自不会好,见到喓喓,才精神一振,“哇,那边有美人!”驱车到喓喓的羊车旁,近距离垂涎,啧啧评论:“美且艳。”q274七3110 37
黑肩无语了,提醒他:“这是国君的蘩妃。”
伯商大失所望,“父亲的美人呀,我暂时还不敢动。还是去找我的小孟娟快活快活去吧。”奔南郭而去,且行且回顾。
黑肩待他去的远了,才冲他挥挥拳头。
喓喓问:“孟娟是谁?”
“南郭一个兵家女。别看我们世子年纪不大,已经和孟娟私通两年多,育有一个私生女了。”
说到这里,黑肩对喓喓笑道,“姊姊看到了?樗侯现有的儿子不过如此。不要说你生的儿子,就是你生的虱子,也会比他们强呢。”
喓喓被他逗得一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想到昨夜与卓来的激烈交欢,生子是早晚的事。
我猜大多数人的春秋启蒙都是“郑伯克段于鄢”。我初次读到这故事,是小时候看连环画。电视剧《东周列国·春秋篇》中,唐国强扮演郑庄公,太老了,郑庄公即位时,其实才十四岁,一辈子给他出难题的,偏偏是他的亲生母亲,多么惨淡的人生啊。尽管后来,郑庄公一直懊悔母子兄弟失和,但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原谅武姜和共叔段对他的伤害。
蘩妃终鲜兄弟
终鲜兄弟
仲殷送了两匹鹿与父亲。晚间,卓来便召喓喓过去侍膳。他最爱吃她的炙鹿肉。他在床榻上离不开她,饮食上也渐渐依赖她,正是喓喓追求的效果。
喓喓梳妆毕,吩咐菖蒲携上她特制的薤子酱,乘车来至卓来的宫室。
卓来却在正堂宴客,席上四五个嘉宾,除了洛京来的使臣,都是他的心腹卿士与大将。
喓喓手提酒瓶,翩翩而至。
宾主不约而同地望过来,都惊艳地发怔,半晌醒悟,又都有些尴尬。
堂上一时寂然。
喓喓佯作不觉,在卓来身ST后一角坐下,整理好炭炉、烤架和调料,命打下手的小寺人一个添火,一个割肉,自己则动手烤制起来。
从子顿的角度看,她始终低着头,但见尖尖的下巴。
君臣主客吃着炙鹿肉,饮着喓喓亲手酿的酒,谈话又渐次活跃起来。
喓喓侧耳倾听,他们却是在讨论要不要出兵援助正在遭受青山之戎袭击的洛京。
樗自从卓来登极掌政,与夏王室的关系就降至冰点。
王室衰微以来,经过几代霸主近百年的争霸,夏的版图已发生巨变。夏初的三百诸侯到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一半在笙、芷两国的带领下,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继续尊崇夏天子,另一半则奉新崛起的樗为领袖,不再朝贡夏天子。
夏天子目樗侯为乱臣贼子,也就不奇怪了。
樗兕之战后,叔仲同出奔,为夏天子所收留。
笙和芷还纠集二十余国,组成联军来攻打樗,想废掉卓来,改立“仁孝”的叔仲同,结果皇皇大军被一小队樗兵打得落花流水,大败而归。
那之后,樗与夏王室、笙、芷不再通庆吊。
如今,青山之戎侵袭洛京,王畿一半为戎人铁骑践踏,笙内乱,芷今岁大饥,无一个能勤王,夏天子厚着脸皮,派使臣求到樗来,实属无奈。
樗君臣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子顿说:“天子有求于我们,总要拿出诚意,先把叔仲同交出来才对呀。”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夏使臣站起身,朝卓来一揖,命仆从取过一个木匣来,当众揭开匣盖。
匣中装的正是叔仲同的人头。
夏使臣平静地看卓来君臣,“这便是天子的诚意。”
卓来一手按配剑,一瞬不瞬地盯着匣中人头,一言不发,双目渐渐泛起血色。
蘩妃与子同梦
与子同梦
基于唇亡齿寒的考虑,樗遣子顿将一军去救援洛京。才度过大河,就传来王畿发生疫病,青山之戎惧病北蹿的消息。子顿于是劳而无功地班师。
喓喓毕竟随叔吉甫学过几天医,对王畿的疫病十分感兴趣,命黑肩找知情人士打听消息。
黑肩才离开,伯嬉就派小婢来寻药。
“青媛又在发烧,夫人急坏了。另外,妃子有治外伤的药,也请赐一些吧。”
喓喓不禁问:“要治外伤的药做什么?”
小婢服侍伯嬉久了,也传染了她愁苦的八字眉和爱叹气的毛病,“唉,世子伯商跑到国君那里告公子仲殷的状。这种事常有,国君一直都不往心里去。这回不知怎么的,国君大怒,骂世子伯商不友不悌,拿马鞭把他抽得十分斑斓。”
伯嬉的小婢才出门,卓来的寺人州奇又来请她,“国君在发脾气,我们都很害怕。妃子得闲的话,过去劝劝他吧。”
卓来自幼脾气暴躁,怒极时杀过人。
当此际,喓喓本不该去撞枪口,但她觉得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孤独,越是狂暴的人越脆弱,当一个人孤独脆弱时,是接近他的最好时机。
卓来赤着膊,正在庭园里磨剑。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眼中布满血丝。
喓喓不禁止步。
卓来看到她,倒是平静了些,“过来。”
喓喓怯怯地走过去。
卓来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尖犹带着剑刃的寒气,“你怕我?”
“不怕。”
“不怕?”
“您是我在樗唯一的依靠,是宫中唯一不忌惮我存在的人,是唯一能被我取悦,不会伤害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怕您?”
卓来笑了,在她粉唇上啄一下,“你真聪明。”由此想到某些不聪明的,脸色又有些阴郁,“伯商和仲殷,一个比一个蠢。看着他们,真让人觉得人生没意思。”
看来蓬勃的父爱并未蒙蔽他的判断力,他很清楚两个儿子不成器。
喓喓望着他,柔声道:“若您对他们实在不满意,就让我给您生个儿子吧。”
卓来听了,爽朗地大笑,胸中郁气为XXM之一清,打横抱起她,掂了掂,她身轻似小鸟,想到她蜜甜的花心,胯下之物顿时雄起。
“好,我们来生一个。”
入室后,他四下张望,见一处窗台高度恰好,便将她放在窗台上,退下裙儿袴儿,有闲有暇地欣赏、摩挲她玉白纤直的双腿。
光天化日,又是在这不同寻常的地方,喓喓不禁打个哆嗦,“国君,我冷。”
卓来掏出阳具,慢慢塞入她,“还冷么?”
他的性器硬热,烫得她花径紧缩,抑制不住地抽搐。卓来被她绞得快活,重重地抽送起来。
喓喓被他顶得颠簸,娇喘着抱怨,“您这样着急,会生出冒失儿子来!”
卓来笑问:“那怎样好?”
“慢些。”
“这样?”卓来故意抽得极缓慢,又轻轻送入。
“嗯。”喓喓昂着头,眼睛半眯,颊上泛起两朵红云,樱唇微张,引人亲吻。
卓来插到她最深处,停下来抵住,含住她的唇瓣吸吮啃咬,龟头亦一跳一跳,挑逗她湿热的蕊心。
喓喓不适地扭动。
卓来便握住她的腰,一顶一顶,又律动起来。
喓喓给他奸得久了,也得了些趣味,“呀”“呀”叫起来,纯真地浪荡。发髻亦被激烈的动作撞散,青丝纷纭,披了两肩。
卓来眼中含笑,不觉动作又快起来。
喓喓睐他一眼,似有不满。
卓来笑道:“我可不想要慢性子的儿子。”又贴耳问她,“我们云雨时生他,他长大会不会好色?”
喓喓讶然,“不云雨怎么生他?”
两人在窗台上做了一回,又移师到卧席上。卓来的阳物一直不离她的花心,软了也懒狗一样趴在里面。
他有心事,便睡不着。
“你说,”他征询喓喓,“我要不要接母亲回来?”
喓喓当然不希望后宫重新变成兕嬉氏的天下,想了想,对他道:“听说叔仲同在洛京还有三子二女,不如将他们接回,送到庄嬉夫人身边养育,聊慰她慈心。”
卓来固然心疼母亲遭受丧子之痛,对她到底还心存芥蒂,觉得喓喓的提议再好不过,从此更喜这小女孩玲珑可爱。
蘩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