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5 / 19 章 · 3,558

回家的这条路上修了个小公园,也称不上是公园,就是弄了几条林间小道,座假山,再来个小鱼塘。

假山的表面坑坑洼洼,角度向里倾斜,上宽下窄,在假山倾斜的阴影下砌了圈,又往下挖了米左右的坑,就是个鱼塘,顶天儿两平方米的大小。

水底没有少水草,能清楚的看到颜色鲜艳的金鱼和深色的淤泥。

将明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蹲在这个小鱼塘边上看会,用手拨拨水,但是今天他在旁边看着,特别想抓条鱼上来。

这个念头起,将明就没有犹豫地往前跨了小步,踩在鱼塘边缘,用左手撑住对面的假山。

这个鱼塘很窄,也就不到米宽,他撑着假山弯下身把右手往水里伸下去的时候,还觉得很有余。

金鱼放进来没几天,还都很机灵,堆花花的鱼里只有条纯金色的,非常引人注目。

将明盯着这条与众不同的鱼阵追风捕影,最后下抓住它的尾巴尖,它不断地扑腾,水花飞溅。

将明下子兴奋起来,另只手就想上来帮忙。

支撑着假山的手收回来,他重心不稳,身体毫无悬念地像鱼塘倾去。

他吓得赶紧把手撑回去,慌忙中只撑到较矮的地方,手滑就无法挽回地向下栽下去……

伏秋从住进这栋房子,就在它周围布下结界,他以前不怎么出门,但自从将明上学之后,他基本上天天出去。

他还记得当初出去的第天就被人找到了,后来虽然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要随时提防着。

但今天这个情况有点麻烦。

他看着眼前这个修行至少有千年的蛇妖,心里有点发虚。

现在这情况,只能走为上策。

双方隐了身形以防有人看到,都静静望着对方,谁都没先动手。

“狐妖王的小儿子,”蛇妖缓缓道,“伏秋?”

“正是。”伏秋细细凝神,丝毫不敢放松。

“别紧张,我跟你无冤无仇,只是你父亲曾在我未成精前对我冷眼相待过,不是什么大仇,”那蛇妖向伏秋缓缓走近,“估计他早不记得我了,我就是想找他聊聊天,叙叙旧,能带个路吗?”

伏秋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对方半古代半现在的语言,“带路不方便,带话行。”

“这……”蛇妖作思考状,而后骤然向前,“恐怕由不得你!”

“靠!”伏秋疾身向后,这真是言不合就他妈动手。

对方挥手,时落叶顿起,瞬间凝聚在起,朝伏秋刺去。

伏秋把四条尾巴伸展开,再从四方拢到面前,四条尾巴尖拧起来,顶

丹素 作者:债多不压身

端泌出红色的火球,也蓄足了力量朝树叶射出。

两股能量碰撞,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如刺。

伏秋想趁现在赶紧跑,不料对方早知道他的意图,又迅速攻到他身前。

伏秋紧紧蹙眉,拼了!

将明挣扎着从鱼塘里起身,爬到岸上。

缓了会儿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才拿起放在旁的书包回到路上。

脸上都是溺水,将明抬手摸了摸,手放下的时候,看到手掌上的鲜红。

他吓了跳,看着手掌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摸摸哪儿受伤了。

不过他摸了好会儿也不知道伤口在哪儿,因为整个脸都湿漉漉的,也没觉得哪里疼。

继续在回家的路上走着,途中慢慢感觉到有液体从头的某个部位淌下来,滑过眼角面颊,从下巴往下流进领子里,有的滴下来蹭着衣服落到地上。

将明的心里很慌,路小跑到家,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

“伏秋!”将明喊着,可是客厅的电视机都是关着的,好像没人在家。

将明觉得脑子有点晕,四肢也有些无力,他勉强往客厅里走,经过沙发的时候,看到后面躺着个人。

那人的头发是雪白的,没有丝杂色,脸色惨白的几乎和发色融为体,身躯瘦得能隔着衣服看到骨骼,紧咬着的唇间隐约看见两边尖尖的牙,还有放在边无力的手指上尖利的指甲……

是伏秋!

将明还没来得及细想伏秋原本黑亮柔顺的头发为什么变成了白色,那尖牙利爪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倒在这里的,就眼前黑,也倒了下去……

做梦了,梦到自己个人跑到条大河边上,翻身跳下去,但是不会游泳就直扑腾地喊救命,喊伏秋,伏秋出现了,但是他伸手用尖尖地指甲要来掐自己的脖子,他吓得下子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伏秋,他正坐在沙发前的毛毯上,他经常坐着看电视的位置,还是保持着他昏倒前看到的样子,只是这次睁开了眼睛,让他看到了血红的瞳孔。

将明愣着看了半天,才小声地叫了声:“伏秋?”

“害怕吗?”伏秋淡淡地问道。

“……有点儿。”将明还是盯着他瞧。

要说将明现在的感受,相对于害怕,他还是好奇些。

他看了会儿,才跑到伏秋面前,想抬手去摸他的头发。

伏秋让他摸了,他又看了会儿他的眼睛,最后迷迷糊糊地说出句:“好厉害……”

“嗯?”伏秋愣了愣。

“好棒!”将明眼里溢出兴奋和好奇,“原来伏秋是个妖怪!”

“……”伏秋道,“你不害怕吗?”

“怕啊!”将明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伏秋会飞吗?像电视上那样。”

伏秋看着将明亮晶晶的眼睛,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实话道:“会,不过现在不能。”

“为什么?”将明突然想起之前伏秋苍白的脸色,“啊!你生病了!”

“先别管我,你今天怎么回事?”伏秋看他对自己的身份好像并不是很害怕,也就把这事先抛到脑后了。

将明还是对伏秋是个妖怪的事很激动,但是伏秋问了他就得先回答,只好飞快地把脑袋受伤的原因说了下。

“真傻逼。”伏秋听完说了句。

将明摸摸自己的脑袋,好像没有什么流血的地方了,跑到浴室的镜子前照照,发现自己头上什么都没有,原本的血已经洗干净了,衣服换了新的,干干净净的好像刚才根本没受过伤。

将明对着镜子瞪着眼看了会儿,才突然想到什么,开心地扑到伏秋身边道:“原来你还会治病!”

“嗯,别和别人说啊,”伏秋道,“什么都别说。”

“好!”将明喊了声,过会儿又说:“那伏秋,你会变身吗?”

“……不会。”

“那会吐火吗?”

“……不会。”

“那会……”

“不会不会不会,”伏秋赶紧打断他,“都不会。”

“啊?”将明有点失望,“那会什么?”

“不知道。”伏秋道。

过了好会儿将明才慢慢平静下来,想起来他还有别的事儿,扯着伏秋的衣角道:“伏秋,我今天跟同学打架了。”

“谁赢了?”伏秋向后躺倒,靠在沙发座上。

“没谁赢,被老师打断了。”将明坐到他脑袋边的座位上,“你头发真好看!”

“没谁赢还跟我说。”伏秋拍掉他要往自己头发上摸来的手。

将明本正经道:“我就先跟你说声,万以后又打架了,老师要找家长,你也有个数。”这是他从杨与阡那儿学来的,那人以前也经常和同学打架,跟自己妈妈交代的时候都有经验了。

伏秋听这话笑了好会儿,“还挺聪明的,懂的不少。”

“是吧,”将明脸开心,“看你幸运,随便个沟里捡的就这么聪明。”

“你这小孩儿,”伏秋笑着看了他眼,“以前幼儿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贫。”

将明咯咯笑着,他自己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不怕麻烦伏秋了,再加上每天身边的朋友这么熏陶,说话的风格就开始偏了。

每天早上杨与阡都要重新划次三八线,还得用尺子对准了下面桌洞里用来分空间的木板划,将明要是蹭掉点儿,他就得跟他吵起来,他自己超了倒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拿起粉笔和尺子补好。

这个幼稚的习惯直坚持到小学快毕业还依然存在,两人没少为这事儿打闹,但除了这个矛盾,每天也会被其他各种各样的小事挑起愤怒。

这天上课的时候,将明觉得凳子太靠后,就往前拉了下,因为是两个人连坐的长凳,他这往前拉,杨与阡差点被晃下去。

杨与阡骂了句,然后趁将明不注意,猛地把自己这头的凳子往后撤。

这下是有目的的,劲儿也用得巧,将明下子没反应过来,手本能地挥起来,上半身往后倒,下子摔在地上,弄出不小的动静。

全班都开始大声笑起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将明在此起彼伏交响乐般的笑声中,恶狠狠地对杨与阡道。

“你才有病。”杨与阡说了句废话。

将明爬起来坐好,又调整了下板凳,“下课再找你。”

下课之后,两人到教学楼后面片荒芜的小草地上,没等杨与陌追出来,就你拳我脚地开打了。

杨与陌不留神就没注意他们俩去了哪儿,因为以前他们没来过这块地儿,他找了会儿才看着地上两个连啃带咬纠缠在起的人。

“哎!”杨与陌冲过去,跳起来砸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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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身上,卡在他俩之间,硬生生把两人挤开了。

“拉架的技术有进步啊!”将明躺在地上道。

“可不,”杨与陌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净琢磨这个呢。”

杨与阡坐起身,啧了声,“没次让打完的。”

“呵呵,你可别打完了,不然丢脸。”将明躺了会儿也起来。

“切!试试呗。”

说完两个人看着又要打起来,杨与陌赶紧吼了声:“李老师!”

“靠!”杨与阡回头看了眼,屁个人影都没有。

杨与陌趁机把杨与阡推倒在地,让将明回教室。

将明有点不情愿,但是又想到杨与阡这人的尿性,慢吞吞地回去了。

等看不到将明的时候,杨与陌才放开他哥。

“你老拦着我干嘛!”杨与阡推了他把。

“杨与阡!”杨与陌叫了他大名,“你总这么烦人家,你也好意思!”

“那又怎么了。”杨与阡显然很不服气让弟弟说教。

“你……”杨与陌指着他的鼻子,好半天才转身哼了声走了。

“嘿呦!”杨与阡追上去,“主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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