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出言刁钻, 但南清还是侧过身,让沈知行进了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a href="https:///"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a>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在李昭身边多年,她伪装的功夫早学了个炉火纯青。哪怕苏淳刚刚带来了一个足够恶心的消息, 但在看沈知行时, 她也能收起厌恶,像是一位最完美的暧昧对象。
“我不喜欢突然上门。”南清在沈知行进屋后, 突然说道。
“为了避免我撞上你的其他暧昧对象?”
南清能伪装的好, 沈知行却装不下去了。酸涩感弥漫在他的心尖, 就像一根根尖针,毫无保留地扎进了血肉之躯。
但,话语出了口, 只留下后悔。
沈知行知道, 自己破功了。
他抬起眸,看向对方的眼眸。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如同他十七岁时见到的那般, 明亮如同天上星,但里面不再有爱,只留疏离和冷漠。
南清不是楚喃喃。
既然能够舍弃原来的名字, 那舍弃掉他, 又有什么难的呢?
意识到这件事后, 沈知行感受到恐惧,仿佛有一万只手在拉拽着他的衣摆, 让他沉入深坑。
而上一次, 他这么恐惧, 是在得知……楚喃喃不要他的时候。
“抱歉,我失言了。”沈知行强装镇定, 对南清笑了笑,“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向你保证。”
南清双臂环绕在胸前,这是一个距离感十足的行为。她的目光上下在对方身上打量着,片刻后才道:“柠檬水还是茶?”
眼见南清选择翻篇,沈知行立马顺杆子落了地:“柠檬水就好,谢谢。”
南清转过身,将苏淳用过的杯子收到了水槽里。然后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为沈知行倒了水。
没等南清走到桌边,沈知行就上前接了过来。
传递间,肌肤相触,沈知行觉得心尖一紧,南清却心如止水。
“今天有什么事吗?”南清揉了揉太阳穴,她这几日休息不好,需要处理的工作和个人事务又多,好不容易有个忙里偷闲的功夫,又得装模作样应付沈知行,自然颇为厌烦。
沈知行顿了顿,也许他一直低垂着眼眸,思考如何将邀请说出。
所以,他完全没有看见……南清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厌倦。
“周末,你有时间吗?”沈知行问道。
南清挑眉,语气含笑:“你是在约我吗?”
沈知行顿了顿:“……是。”
南清笑了,笑得很淡。
在沈知行以为对方不会接受的时候,南清突然说:“如果要约我,手机联系就好,为什么要上门?”
沈知行没有说话,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刻也不停地看着南清,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开口道:“因为我想见你。”
“很简单,因为我想见你。”
话音落下,两人都不再言语。
可眼神却能说话,交织在空气间,弥漫着察觉不到的暧昧与缠绵。
“去哪?”南清又问。
沈知行说:“事实上,我没有想好。”
南清:?
既然要追回曾经喜欢的姑娘,沈知行又怎会故作矜持。更何况,南清身边此时不再只有他一人。她就像被擦干净灰尘的璞玉,只是站在那里,就引得所有人的注意。
“正如我说的,我只是想见你……约你,也不过是借口。”
直白,炙热,也许是那被柠檬水里掺了酒,又或是南清的目光本就让他沉醉其中,沈知行脱去了往日的矜贵,甩掉了话语间的华丽修辞,只用最简单的句子,表示自己的情感。
南清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她仍旧警惕,或者说,她已经吃够了苦头,自然不会被对方这简单的几句话就哄骗昏了头。
指尖轻点,南清说:“给你五分钟,什么时间,在哪,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没有想好,沈先生可以回去想好了再过来。”
沈知行哪里听不出来对方话语间的冷淡,可南清又不像是要拒绝邀约的模样,于是想法几乎没过大脑,沈知行的嘴先说了出来:“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去爬山,早上我来接你,下午就能回来。”
南清挑眉,在沈知行紧张的表情下,“宽容” 地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留沈知行,南清答应后就起身赶客。但沈知行得了应答,几乎有求必应。他说了几条注意事项后,约定了见面时间,然后被南清送出了房门。
等到大门落下,看着眼前紧闭的屋门,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
这就……成功了?
也许南清答应的太快,令沈知行觉得似乎在做梦。他抬起头又看了看门牌,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才藏起笑意,转身下楼。
门外,沈知行畅快喜悦。
门内,南清看了一眼刚才被沈知行用过的杯子,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用纸巾包裹杯子,倒空里面的水,接着,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后,南清安静地打开水龙头,清洗着手指。
她洗的很认真。
直到,她捂着嘴,因为压抑不住的恶心,双臂撑在水池前,干呕了几下。
……
为什么,可以像无事发生一般,故作深情呢?
南清以为,自己已经释怀。
但当她再一次干呕后,她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a href="https:///"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a>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她似乎,从来也没有释怀过。
-
第二天,沈知行如期而至。
他甚至比约定时间来的更早,但为了不打扰南清,一直坐在车里,在南清楼下等待。
七点五十五的时候,沈知行准备上楼。但后排座位的门被一把拉开,穿着黑色登山服的南清将手里的背包扔了进去。关上车门后,坐上了副驾驶位。
“走吧。”她神情恹恹,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昨晚并未休息妥当。
沈知行有意询问,但南清拉下帽子,盖住了脸。靠在车窗边,明显是准备在车上补觉。
沈知行虽然很想同南清爬山,但他也不会故意放任对方状态不佳。他没有立马开车,而是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昨天没睡好?”
南清随意应了一声,并未接水。
沈知行也不强求,将瓶子放在两人座位间的架子上,开口道:“我们可以换成别的项目。”
因为,无论做什么,只要和南清一起,沈知行便开心,愿意。
此刻,相较于沈知行的耐心,南清却收起了礼貌。她拉开帽子,看向对方:“抱歉,沈先生,我脾气不好,难伺候,现在不想说话,如果你受不了,我们今天就不去了。”
说罢,南清就要开门下车。
但车门刚刚开了一条缝,沈知行侧过身,直接撑在南清的耳际,另一只手盖在了她的手上,制止了即将打开的门。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像是缠绕在一起的毛绒线团。
南清没有说话,倒是沈知行先开了口。
“那就不说。”
见南清没有反应,沈知行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想说话,那就不说,我来安排。”
南清却嗤笑一声:“为了追我,架子放得这么低?我听说沈先生是家里的独生子,你母亲知道后,不会生气?”
虽然不知道南清为什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沈知行还是很认真地解释道:“我母亲管不了我。”
南清挑眉。
两人离得很近,却又好似离得很远。
彼此间剑拔弩张,但呼吸交缠,仿佛情人间耳鬓厮磨。
“她几年前重病,抢救及时但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卧病在床,连说话都很困难。”
南清的表情顿了顿,但她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同情。只是按照社交礼仪的规定,随口添了一句:“节哀。”
“争吵”之后,两人又像无事发生一般。
沈知行开车,南清补觉,按照原定计划,向山的方向开去。
但,“争吵”终究带来了一些影响。
沈知行不再没话找话,南清也没有继续盖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