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试出些什么, 白筠神情自然地准备开启下一个话题,但南清却没有让她如愿。
“你父亲似乎对丘鹤的一部分产业很感兴趣。”南清放下空了的香槟杯,“他曾和丘鹤的一位执行经理暗中接洽过, 但最后迫于资金及开辟新业务的压力, 他最后放弃了。”
“确实,如果他的好女婿是沈知行, 那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白筠眼中流露出对南清的欣赏, “但据我所知, 丘鹤当时并不打算售卖那部分业务,对吗?毕竟老头子当初接洽的那位丘鹤的执行经理早就被你辞退了,我不相信你没察觉出什么。”
南清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她没有立马回答, 她在思考。
思考白筠的动机,思考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
洪太太一言不发, 她反而靠在椅背上,眼神饶有兴趣地从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你想让我阻止两人的联姻?”南清看向白筠。
“为什么这么说?”白筠挑眉。
“单纯一个白令怡你并不放在眼里,但如果她背后站着沈知行, 你一时半会可能无法撼动你父亲的位置。”南清直白地说了出来, 眼睛没有放过白筠的表情, “只是第一次见面,白筠, 你就和我说了这些, 不怕我将你的意图全部告知你父亲吗?”
洪太太憋着一口气, 她不明白,怎么两人刚刚还谈笑风生, 如今却剑拔弩张起来。
“我看人很准的,南清。”白筠不怒反笑, 眼中带着对南清的欣赏,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南清轻笑出声,双臂环绕在胸前,斜靠在酒柜边:“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白筠耸耸肩,给了一个南清没有想到的答案:“既然当时没有打算出售那部分业务,那现在呢?出售给我怎么样?”
南清顿了顿,探究的目光落在白筠身上。
白筠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说道:“我来之前看了丘鹤上一季度的财报,你们精简了人员,吞并了部分企业,在整合的同时,又售卖了部分老旧业务。老头子想要的那个业务,在当时能为你们带来盈利,但最近,那个业务明显和丘鹤的整体路线不符,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你应该已经打算卖掉它们了。”
“白筠,我是个商人,而商人最注重利益。”南清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香槟,“如果售卖给你,我能得到些什么?”
白筠笑了笑,她知道南清心动了。
“白氏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如何?”白筠说完后,见南清不为所动,她又添了一个条件,“另加……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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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挑眉。
白筠:“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死缠烂打。”
活动结束后,南清回了家。谈了一桩不错的生意,她神情慵懒,颇为惬意。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刚围好浴巾,她就听到手机传来视频通话的申请。
正准备压下,但南清看到屏幕上“李昭”两个字时,手指在挂断键停顿片刻,后移到了接通键上。
“喃喃,最近……”李昭刚开口,就看到南清泛红的脸颊以及裸//露在外的肩胛骨,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南清的反应明显比他大得多。
“抱歉,我点错了!”手机被南清扔在了桌面上,“李叔叔,你等我一下。”
手机的收音效果很好,李昭听到南清那里传来的衣物和身体之间的簌簌声。他看着屏幕里南清家的天花板,神色淡然,可藏在衣袖间一直抖动的手指,却透露出他不如表面般镇定。
此时,南清的胳膊出现在屏幕中,洁白的肌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还未等李昭看清,南清又将手收了回去,似乎刚才只是穿衣服过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李昭闭上眼睛,他在平息自己刚才一涌而上的情绪。
而站在手机摄像头死角处的南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叔叔,我好了。”南清换好衣服后,将手机对准自己,脸上挂着平时的表情,用温柔且尊敬的语气和李昭对话。
和平常无异的嘘寒问暖,此时却让南清觉得厌恶。她压制心底对李昭的提防,示弱般露出自己的脖颈,继续将对方视作自己的恩人、老师。
“a国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再过三个月,我会回国。”李昭说。
“您是打算亲自接手丘鹤国内的业务了吗?”南清问道。
“不。”李昭摇摇头,虚弱地捂嘴咳嗽了几声,“我说过,丘鹤迟早会交到你的手上,目前来看,你所做的远超我的预期。所以这次回国,我要开股东大会,将手上的一部分股份让渡给你。”
李昭像个贴心且毫无私心的导师,手把手的教导着南清。
“李叔叔,这还太早了。”南清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早了,也许没几年,我就能退居幕后教导你的孩子了。”李昭说的十分真诚,就像一个无私的父亲,寄予即将远航的子女自己所有的厚望,“更何况,退位让贤,我的身体无法支持我继续工作,而你是我最好的接班人人选。”
两人寒暄了一会,李昭那里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南清主动开口,结束了这场对话。
阖上手机,南清面色凝重。李昭前后言行不一,让她看不出对方的目的。思来想后,她将电话拨给了苏淳。
“我发你一个地址,明天你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不想这件事被发现和我有关。”说完,南清将楚建华妻子马晓梅的现住址发了过去,“我要他们一家的资料,一周内可以给到我吗?”
苏淳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三天就够了。”
另一边。
李昭结束同南清的对话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在没得到回应后,还是端着红茶推门而入:“先生,医生到了。”
李昭摆摆手:“让他等一会。”
然后,他将电话拨给了一个人——
“……你最近的工作令我很不满意,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