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馆这边惊爆连连，魂种测试的场地上此时也正是热火朝天。
魂种测试是和魂力测试同时进行的，一颗有一人高的透明水晶球此时就正摆放在练武场的正中央，参与测试的人只需要将手放到上面输出魂力，水晶球内自然就能看到各自魂种的原形，并根据魂力的强弱程度放射出相应的光芒来。
魂种，这是一个魂修潜力的最直观体现了，放眼到联盟，到达虎巅不是什么难事，但虎巅和虎巅有巨大的差别，就在于魂种。
水晶球是老王特别定制，专门用来测量魂种的潜质。
前面已经测试了大约三四十人了，都是来自各地圣堂的所谓精英，最好成绩是来自西峰圣堂的赵纯，将水晶球内部的光亮填充了近乎五成的程度。
“西峰圣堂赵纯，虎种，特殊性七分。”
关键就在后面的特殊性五分，五分就是优秀，超过五分就是特殊种了。
他是赵飞元临时从赵家抽调出来的绝对精英，小小玫瑰的测试，还真以为能难倒他？天顶的人没来，各大圣堂来的也都不是种子核心，那今天在场报名的人中，除了龙月、暗魔岛、冰灵那几个顶尖的，环顾四周群雄，谁有资格与他相比？都是……
他念头还未转完，旁边的水晶球猛然闪耀起来，而且还散发着热烈的红光。偏偏测试者还是一脸的嬉皮。
赵纯微微一惊，转头看去，竟是火神山的烈薙柴京。
“火神山烈薙柴京，鬼种，特殊性十分。”
啥
这人虽然有点名头，但也就那样，十分？？？什么意思？
别说一干人了，就算柴京自己也是愣愣的，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挺牛逼，但脑子是清醒的，十分，……第一个十分？
负责测试的导师没有搭理他，因为他们也弄不懂，这个判定是王峰制作的，最终也只有他才明白，李思坦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解释，只是感叹师弟的伟大，不断有优秀的才能，还有高贵的人格，他的这次对于魂种判定的革新注定要载入史册，而他竟然甘于平凡，这就是伟大的定义啊。
“火神山奈落落，火神种，魂力七分！”
“火神山瓦拉洛卡，火神种，魂力八分！”
“奎沙圣堂奥土，虎级土种，魂力五分！”
“龙月圣堂肖无颜，虎级兽种，魂力六分！”
“龙月圣堂托马斯，虎级兽种，魂力六分！”
先前都是些两三分的得分，赵纯的五分就已经是顶格了，可这突然冒出来一大串六分以上的，跟特么连号一样……
赵纯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就看到龙月的肖邦王子走上前去。
全场的目光都是一凝，只见板寸王子轻轻的将手往上一搭，压根儿都还没见他用力，可是……
嗡嗡嗡！
水晶球内的光亮瞬间被顶满了格，从那球体中央闪耀出来的炙白光芒几乎要刺痛所有人的眼睛，压根儿都看不到里面的魂种到底是什么！
这、这……
只听负责评分的导师大声说道：“玫瑰圣堂肖邦，神种，特殊性十分！”
第二个十分出现了，但这个倒是没有出乎意料。
这种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龙月公国的三皇子、第一顺位继承人、龙月圣堂的招牌门面，您在哪儿都能鬼级啊！
众多参与者有点蛋疼啊。
三大考核场地中，唯一显得‘冷清’些的就是意志考核了。
被老王布置过的武道场，里面画着十个圆圈，考核很简单，每次进入十名弟子，撑的时间越长，成绩自然就越好，有李思坦带着符文院的人亲自操作，当然老李忍不住感慨了自己师弟的天赋和伟大，又一重大创举，这样的符文阵还结合了铸造甚至是炼金，简直是神作，唉，又是这样无私的风险给玫瑰。
进来的人信心满满，出去的人垂头丧气，大家都是低头不语，大多数次一点的是对自身的表现感觉不满，无精打采，而真正聪明点的精英也沉默不语，那其实更多的就是在体会着刚才炼魂阵里的一切了。
这里唯一响起次数最多的一句话，询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请问如果最后进入了鬼级班，那还能有使用这个炼魂阵的机会吗？”
人都不傻，好东西坏东西，一下就能分辨得出来，老王可是拿这炼魂阵来帮助范特西他们达到鬼级的，刚才‘享受’了那么一次，能获得多大的好处，那些细细回味的聪明人心里可是有数得很的，这东西对淬炼意志相当有帮助。
三个场地的考核辗转来回，从午后一点就开始的考核，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七点过，这已经是相当神速了。
其间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风波和笑话，比如那个第一天就让所有参加鬼级班考核的人都清楚记住的名字——摩童。
这位摩呼罗迦的小王子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在参加魂力考核的时候，明明已经拿到了满分，但似乎是受了前面一个拿满分的奥塔的刺激，水晶球已经被他的魂力顶满格了却仍旧不撒手，最后竟然生生把水晶球给撑爆掉……这幸好也就是玫瑰还有备用的，否则整场考核恐怕都要被他给玩儿砸了。
但这份儿强横的实力也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考场，而其他诸如德布罗意、默默桑、肖邦、股勒、雪智御、吉娜、奥塔、东布罗、瓦拉洛卡这些一线梯队的满分表演，再加上一大票如烈薙柴京、奈落落、托马斯等二线梯队的亮眼表现，甚至还有不少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无籍魂修，比如那个在报名时闹出笑话的渔民李纯阳，在体能考核中拿了高分不说，居然还在魂种测试中出现十分……种种耀眼的成绩，给那些原本信心满满、认为考核就是走走过场，甚至说来玫瑰报名都是给了玫瑰面子的各方圣堂弟子们，留下了厚重的心理阴影。
这下可没法再轻松起来了，竞争者太变态了，但这显然也代表着玫瑰这个鬼级班真的很有搞头，加上炼魂阵的功效在事后大家的交流中得到进一步证实，大家对鬼级班更加的期待了。
考核结束后还有一个最后统计排名的时间，尽管玫瑰已经宣布了暂时解散，但现场仍旧是几乎没有人离开，全都聚集在那广场上，饿着肚子，紧张的等待着最后的名单公布。
此时广场上‘嗡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在谈论着今天那些在考核中表现出超越常人水准的天才们。
“摩呼罗迦那个应该是今天的第一名了，所有成绩都是满分，还把水晶球都撑爆了，我擦……这家伙究竟有多变态？”
“雪智御殿下也很强啊，之前觉得她只是美女公主光环，可没想到魂力测试、意志测试都拿了满分，好像就体能考核稍微差了一点。”
“肖邦才厉害，全满分！”
“奥塔、股勒、德布罗意、默默桑这些不也都是满分吗？唉，十大就是十大，咱们真是没得比。”
“那帮泥腿子里也有好几个不错的，我看有可能抢咱们这些圣堂弟子的名额呢……当然，咱们赵师兄这样的肯定是稳了，除了十大那几个，赵师兄肯定能冲击一下前十！”
赵纯微微一笑，没理会身边这小师弟的马屁。
排名十？感觉有点悬，龙月、冰灵、火神山这几帮人都太狠了，来的全是核心弟子，再加上暗魔岛和八部众，光这帮人估计就能把前二十给霸榜霸完，别说前十了，前二十都悬！但自己进入前三十应该问题不大，自己并非西峰圣堂的门面核心，在如此众多的高手中杀进前三十，那也不算丢西峰圣堂的脸了，倒是身边跟来那两个师弟，情况有点不太妙，相比这满场的平均水准确实是差了点，要是被搞到八九十名后面，堂堂西峰圣堂……那可就真是被打脸了。
不过……这就是子曰师兄、子良师兄、马索师兄这些人都没有来，否则怎会容这几家专美于前？
他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广场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声：“出来了出来了！名单出来了！”
尽管天色已经入黑，但明晃晃的魂晶灯仍旧是将这广场点缀得宛若白昼，只见主考的负责人王峰，率着几个玫瑰弟子走到旁边的白墙前，将一张通红的大字报贴了上去，上面写着大约有一二十个名字的样子。
赵纯还未动，跟他来的两个小师弟已经激动得赶紧跑过去挤了个好位置，然后才看了一眼就兴奋的高声喊道：“赵师兄！赵师兄！你考上了，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赵纯略有些提起的心此时瞬间落地，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小家伙，没见过世面，咋咋呼呼的……”他压制住内心微微的兴奋，淡然的走了过去，他赵纯能考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不过看那字报上只有一二十个名字的样子，自己的排名似乎要比想象中更高一些啊！难道还真在前十里面？
也是，当时自己只看到了火神山和龙月那几个人魂力测试时的表现，对他们的体能考核、意志考核等等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或许他们其他科考得很差呢？至于其他的圣堂弟子，没见几个熟悉的优秀者过来，那些无籍魂修更是不值一提。
他此时已走到了近处，朝那字报上微微扫了一眼，却见名字落在倒数第三位的位置上。
第十七名？这个成绩怎么说呢？不是不能接受，但没能更进一步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赵纯正这么想着，然后将目光往那名单上面移动时，却突然就瞪圆了眼睛。
只见在他名字上面的，不是熟悉的烈薙柴京、奈落落、瓦拉洛卡这些他印象中的二线成员，更没有肖邦、股勒、奥塔、德布罗意这些他预测中的一线，反而是一堆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卡玛，奎沙圣堂，59分？李纯阳，玫瑰弟子，59分？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自己居然才54分！
赵纯傻了眼，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居然比自己排名高，进了前十？等等，这、这不会是一百个名额里的最后二十名吧？
果然，人群议论纷纷间，只见第二张字报很快就又贴上来了。
这次的名单里，赵纯看到了一个熟人，那是拜月教的皎残月，皎夕的师妹，以前去过几次西峰圣堂，也是拜月教的老主力了，实力一向在他之上，可也仅仅只是排在第二张字报的末尾，大约七十几名的位置上。
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他是先贴最后名次的！我是倒数第三名！堂堂西峰圣堂的精英，来玫瑰参加个狗屁的考核，居然才倒数第三名？
赵纯张大了嘴巴，差点就要倒，旁边两个师弟赶紧扶住，那更是连哭都没地儿哭了，赵师兄好歹还有个倒数第三，他们是连名次都没有啊！
连赵纯这样的高手都差点落榜，其他那些各地赶来的圣堂弟子们就更难受了，大部分看完了所有名单都没发现自己名字的，气得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狗屁考核、狗屁排名？绝对有暗箱操作！
看看榜单最前面的，肖邦、股勒、奥塔、德布罗意和默默桑这些就不说了，毕竟人家本身就是公认的圣堂十大，强是理所当然的，其他诸如雪智御、瓦拉洛卡、吉娜、烈薙柴京这些人也都还好，经常在英雄大赛上露脸的，实力也摆在那里，人人都知道。
可是名单上那一大串玫瑰的名字算是怎么回事？什么宁致远？没听说过！什么苏月、法米尔？这是从哪跳出来的葱？不过就是玫瑰圣堂的一些普通弟子，凭什么他们居然能过考核？玫瑰的老王战队是很强不错，但什么时候连玫瑰的这些渣渣都牛逼起来了？好，就算玫瑰要弄几个关系户来走后门，那也正常，但你不能太多太黑心啊！
那什么李纯阳、拖雷、张三刚……这些人一看就是今天才刚从各地跑来玫瑰报名的无籍魂修，压根儿都没有真正魂修基础的泥腿子，这些人能比现场这些各大圣堂的精英强？难道就因为他们挂了个玫瑰的名头，王峰这帮人就能如此徇私舞弊的把他们保送上台？简直就是狗屁！这搁谁都不会服啊，何况场中本就有不少原本受了家族或各圣堂授意，要找机会闹事儿的，现在连名都没报上，再不闹事儿，都特么没机会了！
现场顿时喧哗起来，毕竟玫瑰的底蕴和威望还没法跟天顶这样沉淀了很久的比，一旦遇到点事儿就容易爆发，数百人都在暴躁的抗议谩骂。
“这排名绝对有问题，玫瑰的考核标准有猫腻！我怀疑玫瑰圣堂徇私舞弊！”
“对！那个什么意志力考核，弄一堆幻象出来，每个人遇到的都不一样，大家也都看不到彼此考核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的考核要暗箱操作实在太容易了！”
“这狗屁一样的鬼级班，不上也罢！你们玫瑰要是没实力收，那你们可以直接说，弄这一堆狗屎玩意儿恶心谁呢？！”
“连赵纯师兄这样的高手居然都没有那个渔民的排名高？哈哈哈，咱们还练什么魂修，都特么打渔去好了！”
“不错！把这些垃圾泥腿子抬到我们头上，这纯粹就是在侮辱我们，侮辱我们所有圣堂！玫瑰今天必须要给我们所有圣堂一个说法！”
四周群情激动，几个侥幸上榜的无籍魂修此时都是有点紧张，毕竟草根出身，对圣堂除了仰视还是仰视，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被卷进了什么舞弊的大麻烦中，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获利者或者说牺牲品……
李纯阳脸涨的通红，刚开始因为喜悦，后面是因为被侮辱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在什么水平，可是玫瑰对他来说就是天一样的存在。
在场的都是些手握大权的老家伙，代表的都是圣堂方面根深蒂固的权势，改革什么的显然一向都是他们最忌惮和痛恨的，他们的看法相当统一，倒不是真觉得改革对圣堂和刀锋联盟不好，而是因为新的局面必然意味着权力的重新分配，要说让这些老牌势力把手里的权利分配出来，抢上位者嘴里的蛋糕，谁愿意？
以前改革的话题虽然在联盟、在圣堂被炒作得火热，也有不少拥趸，但说实话，并不能真掀起什么风浪来，真正敢把这些改革落到实处的，也就一个玫瑰圣堂，但毕竟排名靠后、影响力有限，如果不是因为背靠那位让圣主忌惮的雷龙，圣城方面可能都不会太注意他们。
可如今玫瑰携挑战八大圣堂的声势，再加上鬼级班的火爆确实已经成了现象级问题，不但联盟内部热议和关注度不减，居然还有不少排名靠后的圣堂开始竞相模仿，这对手握重权的保守者们来说可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已经有点尾大不掉、甚至是要动摇他们根基的意思了，这要是再不管，让其彻底形成气候时，那恐怕就已经管不住了。
“玫瑰这事儿确实发酵得有点太快了，雷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圣主还是太仁慈啊，当年就不该给他留一条生路。”
“各位，现在可不是发牢骚的时候，我看过玫瑰鬼级班的资料，确实是有不少吸引人的好东西，看起来并不像是纯粹为了唬人的噱头。”坐在末位的傅长生说道，相比起天顶圣堂校长兼刀锋议员的哥哥，他的身份也相当显赫，是如今圣城元老会中最年轻的圣城长老，仗着有傅长空在刀锋议会与之彼此呼应，傅长生在元老会的话语权还是相当大的：“若是让他们这个鬼级班真的办成了，只怕会将玫瑰的声望推到另一个高峰，如果等到那时候再想动手就真的迟了。”
“可现在能怎么动呢？整个联盟的舆论中心都汇聚在玫瑰，更有无数心怀叵测之辈在盯着咱们圣城，雷龙更是有备而来，就等我们出手对付玫瑰，他们好挑刺儿挑唆整个联盟呢。”
“万众聚焦，现在确实不能动玫瑰。”古德尔也微微一笑：“但可以从别的方向下手。”
“听说这次各大圣堂派去玫瑰的精锐几乎都被他们的考核刷下来了。”有人说道：“此前霍克兰给各圣堂校长发了不少鬼级班的名额，现在等于尽数反悔，或许可以挑唆一波其他圣堂与玫瑰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对此发出谴责。”
“无用。”罗伊微微一笑：“西峰圣堂赵纯曾在考核当日质疑玫瑰，却被王峰直接废掉扔了出去，并通告此后禁止赵家和西峰圣堂参与鬼级班的考核，这人虽然年轻，但行事非常老辣果断。”
众人都是老江湖中的老江湖，当然知道这件事儿，看似不起眼，其实却是重中之重，如果王峰跟赵家子弟纠缠高谈阔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等于留下了一个缺口，以后攻击的事儿会连绵不断，讲道理，如果讲道理有用，任何一个智慧生命的世界构架都不会有战争了。
但是王峰的处理却相当的果断狠辣，一口气直接封死，抛开立场不说，雷龙在教弟子方面还是相当有一手的。
而且更重要的事儿，如果是以往站在拥护圣城的立场上，自然有“舔狗”去攻击，但现在各大圣堂都偃旗息鼓了，显然是从他们那些被淘汰子弟回馈的消息中得到了某种统一的结论，让他们现在都开始对玫瑰的鬼级班产生了期待，他们指望着先观望一下，然后明年送真正的核心弟子去玫瑰，谁愿意在这时候出头去得罪玫瑰？那等于是断了自家明年的路了。
那个鬼级班，当真如此让人期待？
一众元老面面相觑，都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明着针对玫瑰不行，借刀杀人又借不到刀，难道还真只有等着玫瑰坐大？这还真是和暗堂一样成了个老大难了，不过暗堂是在暗处的难，而玫瑰，这是直接明着难啊。
“玫瑰的问题不可无视，雷家要动摇的是圣城根基，尝试着与各大家族和各大圣堂先沟通一下吧。”古德尔略一沉吟，最终拍板：“至于奎沙、草薙、欣风等七个圣堂，以圣城名义勒令他们恢复虎级的招生标准，将已经入门的狼级弟子转入备役班，龙月和冰灵的话……暂置待议！”
不知不觉中，连一向强势的圣城，忽然发现，也不好明着去干玫瑰了，不然就等于跟圣堂精神相违背，自己打自己的脸，失去了立足之本，加上还有刀锋议会的存在，圣城也将失去超然的地位。
……
此时此刻在关注着玫瑰、关注着鬼级班的可不止是刀锋联盟。
九皇子隆京、五皇子隆翔、太子隆真等人正在厅内小议，隆洛刚刚才出去，也就是曾经的洛兰，三位皇子招他来是询问有关王峰当初在玫瑰圣堂的所有细节的。
坦白说，隆洛针对玫瑰行动的接连失败，被一个小小的王峰搅局，隆翔对此一直是很不满意的，一度质疑隆洛的能力，若他不是王室子弟，早已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可现在看来，隆洛是相当冤枉啊……
面对王峰和雷龙的组合，连整个刀锋联盟都被耍得团团转，连圣城都被挟持舆论无法作为，如此强大的对手，隆洛一个人怎么可能赢得了？而且听他细细说了当初王峰在玫瑰的种种细节后，就连三位皇子都有些面面相觑。
那家伙的演技实在是有些太过逆天了……以前是没当回事，可真正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下，就算是隆翔这位谍报头领当时亲自在玫瑰、且处于隆洛的位置，恐怕也很难做得比他更好，谁会把那样的一个小丑当回事儿呢？可偏偏这小丑所隐藏着的，却是足以撼动整个刀锋联盟的力量。
不，若是把所有事串联起来看，与其说隆洛是输给了王峰，倒不如说他是输给了雷龙……不冤。
“这鬼级班首次招生便足足一百弟子，以玫瑰如今在刀锋联盟的情况，敢招这么多人，那是真的信心十足啊……倘若玫瑰真掌握了突破鬼级的奥秘，倘若玫瑰真像王峰所说那么无私，要将这突破鬼级之法彻底传遍刀锋联盟，那只怕……”隆京沉吟着，似乎不太愿意说出那句话。
隆真还是面无表情，倒是隆翔冷哼一声，“真要有了这样的方法，我们九神的机会才是真的来了，拿到这个方法，凭我们的资源，一定比刀锋更快获利。”
对刀锋和九神两大势力来说，决定战争胜负的是龙级，但是由于海族的存在，龙级被平衡了，也就是说无论哪边想以龙级决定胜负，海族的王族都会去平衡，这符合他们的利益，这就导致上一次圣战变成了龙级以下的战争，这就是由普通的底层兵力、是符文科技、是后勤保障补充，综合的国力等等，而在这里鬼级的力量显然尤为重要，互相的刺杀，执行决定性的任务，所以当时双方的鬼级几乎死伤殆尽，经过了长期的恢复才有现在的情况，当然这个过程中，海族也捞到了足够的好处，否则也没有现在海族的状况。
而如果鬼级力量可以更多的出现，毫无疑问将成为主导力量。
除非有某个实力可以拥有超越其他势力总和的龙级，而且具备绝对碾压，否则，龙级最少可以做到同归于尽。
当然消息只是消息，到了这个层次，每天各种哗众取宠世界末日的消息多了去了，跨越鬼级并不容易，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只是因为王峰的特殊情况，值得关注。
“此事本应该第一时间禀告父皇，可父皇三天前才刚刚闭关……”隆京看向隆真：“只有请大哥定夺。”
隆真略一沉吟，在隆京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有关玫瑰鬼级班的所有暗报了，坦白说，这是连人家圣城内部都觉得十分难办的棘手事儿，九神就算再强，远在天边又能如何？搞破坏？那真是想多了，极光城有雷龙坐镇，如今又倍受各方关注，且还在暗中防御圣城，隐藏的防卫力量绝对惊人，根本就不是你派几个人过去就能做什么的，别说做什么了，恐怕现在的极光城铁板一块。
“老五，帝国的耳目都在你手中，还要靠你啊！”隆真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隆翔身上，那个王峰，呵呵，这是隆翔抹不掉的污点。
“难。”隆翔也是摇头：“大哥，你也知道，雷龙这老小子和卡丽妲阴的很，我们在极光城的势力基本被清扫干净了。”
“哦，是吗？”隆真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王峰这事儿是我的失误，等父皇有时间的时候自然会去请罪，”隆翔淡淡的说道：“我看还是先观望一下吧，看看这鬼级班的成色，究竟是有真东西还是假噱头，凡事三思而后行，一动不如一静啊……呵呵，这是大哥你教会五弟的，倘若玫瑰的鬼级班真有那么厉害，那等父皇出关后自有定论。”
隆真不再说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隆翔依然面色冷峻。
房间中一时寂静无声，却有一丝无声的烟火气在缓缓酝酿、摩擦着。
隆京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悠然自得。
“一静不如一动……”终究还是隆真放弃了，他笑了起来：“五弟说的不错，玫瑰鬼级班的真假现在还尚未有定论，我们似乎急得太早了一些，那就先观望着吧！”
……从偏殿中出来，隆京似乎还想再找隆翔谈谈，可隆翔却并没有要和他继续深谈的意向，两三句简单的敷衍便交代了过去，可等他慢条斯理的坐上那辆奢华的加长魔改机车后，车门一关，宽敞的空间中一杯红酒已递了过来。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封不修和隆洛都正坐在车厢中，两人面带笑容，显然是早已猜到了偏殿中五皇子与太子的无声交锋。
隆翔笑了起来：“那个弥的情况如何？”
“这是此女的卷宗。”封不修将一份儿资料递了过来，隆翔打开细细观看，封不修则是在旁边讲解道：“此女九岁前一直在哈拉城流浪，其身世已不可考，此后一直在泰坦基地接受弥组的培训，代号7号，训练六年，成绩优异，对帝国的忠心无可置疑，前一段时间出现了点异变。”
“哦，弥都是经过最严格训练的，还会有问题？”隆翔皱了皱眉头，蒲公英出变故也就罢了，弥可是多方考察和洗脑训练出来的工具。
“她在极光城已经潜藏了好几年，此前有隆洛在，也一直用不上她，过于闲置，其是否受到刀锋的影响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也是上次龙城时我并未给她指派任何任务的原因。”他将大体情况说了一遍，说道：“本来是想判断清理一下她违背潜伏命令的原因，但还没来得及就跟着王峰去挑战八大圣堂，并立下战功，如果她还是忠心帝国，那无论是王峰的命还是鬼级的秘密都唾手可得，殿下，万全起见先试探一下？”
“不错，是该试探一下。”隆翔合上卷宗，脸上笑容灿烂，他喝了一口红酒：“如何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