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瘫在地暖上四仰八叉地卧着,大帅趴在跟前,一猫一狗懒洋洋午觉,祝辛看到这一幕之后有点不高兴:“你把它养的好胖。”幽幽的语气分明是不满这背信弃主乐不思蜀的小猫和勾走小猫的程林。
几天不见,咪咪肚子已经圆滚滚。
程林推着祝辛进门:“说了顺便看猫,看一眼得了。”
咪咪在听到主人声音之后耳朵一动翻身起来四处寻觅,然而祝辛已经被推到卧室里,祝辛自然反抗,程林轻易就制服,捏着祝辛的胳膊给他脱掉最上面的羽绒服:“约你吃饭你又吃过了,我还饿着呢。”
祝辛刚想说饿着你就吃饭,然后反应过来这老流氓说的是别的饭,他耳朵又红了,嗔骂:“你要不要脸?”
程公子不要脸,推着祝辛到窗户跟前扯上窗帘:“要脸有什么用?我们家祝祝又不会多想我一会儿……都没用!”说着就要白日宣淫,祝辛抗拒不得,嘴里说着求饶的话:“我待会儿还得回家,就两个小时……程林!现在是白天!”
程林嘴上答应着,手上动作不停,抬着人的屁股抱到窗台上手已经探进衣服里,祝辛脚胡乱蹬,被两下收拾妥帖分开在膝盖两边,程林低头去亲他:“才说两个半小时呢……又变卦了?说点好听的,我就快点,还来得及送你回去。”
祝辛不大想说,把脸埋进程林怀里藏起来羞恼:“你好烦。”
程林闷闷地笑,摸着祝辛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我烦你不喜欢?”
祝辛不抬头,口是心非:“讨厌死了!”
“知道了,祝祝喜欢死我了。”程林凑过去亲祝辛脖子,祝辛缩着脖子躲开,抬头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被撩拨地水汪汪:“不行,留下印子就被看到了。”
“行吧。”程林高兴,所以随便退让:“那就弄点别人看不见的。”然后剥开衣服往深处吻。
十二点刚过进的门,一点四十俩人才从房间里出来,祝辛脚底发虚,程林跟在后面笑:“我抱你吧!”
祝辛不理他,走了两步就被抄起来又陷进沙发里,祝辛惊呼一声,黑着脸说要回家,程林叹气:“真不想放你走。”
祝辛则有点庆幸自己最近没有跟程林住在一起,他花样太多了,没那些玩具还有别的手段,而且除了做那些过分的事情外嘴上也喜欢说荤话,没有一句是能听的。
“我要走了!”祝辛愤愤。然后程林低头又啄一口:“舍不得。”
祝辛推开他:“我真的要走了!”
“再喊一声老公。”程林抱着人不撒手,低声耍流氓:“喊了就送你回去。”
祝辛眼尾的红晕都还没散,还被捏着脸做这种要求,他猛地低头咬了程林作恶的手一口,咬在虎口叫程公子吸了一口凉气,祝辛这才松开:“骗子!”
程林扫了一眼虎口的两个小窝,小猫牙印似的,含笑哼了一声横眼睨过去:“骗你什么了?”
祝辛说不出口——刚才他也说叫了老公就不弄那儿了,自己忍着羞耻叫了他也还是弄了。总之祝辛短期内都不想再相信程林在床上说的话,推开他想走,余光瞥见茶几角上烟灰缸压着的一抹红色:“那是什么?”
程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应了一声:“红包。”
祝辛看出来是红包了,他只是好奇程林家里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他们家看起来没什么人来,要不是回来看咪咪,可能今天他们还是回去林深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好了,送你回家。”程林拍了拍祝辛屁股,祝辛就没空想那个无关紧要的红包了,他红着脸啐程林不要脸程林也照单全收,临走前跟咪咪再见,咪咪跟出来,很疑惑怎么主人还不带自己走,祝辛就只能很愧疚地摸程林咪咪脖子里被程林养出来的三层猫下巴:“最近不方便,等我搬出来了就带你回家。”
咪咪于是顶着三层猫下巴继续乐不思蜀去了,祝辛有些无语,怀疑再这么下去咪咪就要完全被糖衣炮弹收买忘了谁才是它的主人。
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自己就是没钱给咪咪吃进口猫粮住大别墅还能给他一个大阳台肆意扑腾呢?
快到家又想起来还答应了祝娆冰淇淋蛋糕,于是又绕路去买,程林难免吃醋:“你对你那个妹妹是不是也太好了?”
他记得的就有好多次,那天他生母来闹事那种情况下落下个小玩具也记得给她带着,出趟门还要给她带吃的。
祝辛没反驳,只说:“她很可爱。”
行吧,程林在心里冷笑,用力打着方向盘,心说可爱能当饭吃,能给他们家贷到款。
又过了三天,杨岚终于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一圈,一向保养得宜的女强人形象不再,很疲惫地进门,连祝娆的撒娇也无力回应,祝辛以为是手术不顺利,有些迟疑地问了,原来不是。
“小娆外公转普通病房了,这两天在找护工,只不过你爸爸那边比较麻烦。”杨岚扶着额头:“今天去厂里了。”
祝辛这才知道家里厂子里出了什么麻烦:资金链断裂,工资发不出来,工人罢工,大批料子压在手里出不了货还欠着钱,还有经营许可证过期了一直办不下来又被举报了。
最近几天祝宏飞每天回家都一身酒气,似乎是在四处托关系求人。
杨岚说完又觉得无奈——告诉祝辛也无济于事,他一个学生除了一起焦虑以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你爸已经在找人借钱了,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操心这些了。”
祝辛以为自己能有时间出门所以很早告诉程林自己有时间,然而当天晚上的约会,祝辛心事重重。
祝辛怎么这么一副模样程林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说,见祝辛不吃还开他玩笑,问他盯着地板发呆地上是不是有饭吃。
吃完饭程林打算带祝辛去林深玩,路过一间包厢,里面传来起哄声,有人说喝了这半瓶酒,三十万好说,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哈哈陪着笑很说那就太谢谢王老板了。
眼睛先一步反应过来扭头去看,脑子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人是祝宏飞,那块透明玻璃后面祝宏飞站起来跟四周比划着拱手,然后提起半瓶白酒往杯子里倒。
程林在祝辛身后催他:“怎么不走了?”
祝辛脑子里空了一下,茫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程林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回来:“认识?”
祝辛嗓子发干,张嘴几次说不出来话,最后房间里有人要出来了他才抓着程林的手快步下楼,到了门口才说:“是我爸。”
“哦。”程林应了一声语气怪异,但祝辛只顾着难受,没听出来。程林又问:“就是你那个不闻不问你的爸?”
祝辛后知后觉抬头,从程林脸上看到讥诮,于是他想起来天台上自己那一场困惑和哭诉,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有所保留的。
他只说鹿婧一夜之间就不爱自己了,只说祝宏飞多年以来都将重心放在小女儿身上,只说自己得到了很不公平的对待,却将其中原因隐瞒,原因也不敢与人道。
这一秒他有点怀疑自己站在那道线的哪一边。
——站在鹿婧和祝宏飞的立场,那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祝辛一时间又恍惚,有点迷茫与前不久祝宏飞貌似忽然出现的那一点慈爱,他在鹿婧出现后忽然开始维护自己,一夜之间从严肃换了慈爱的面容——也可能不是忽然,显然,他带有偏颇但也没有薄待的多年养育对于一个野种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这一切程林都是不知道的,在自己的隐瞒下,程林只知道自己蒙受了不公平待遇,而不知道自己出身肮脏,祝辛有点怀疑,程林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活该遭受那些。
但其实如今程林根本不在意谁亏待了谁。
“他对我……”祝辛苍白着嘴唇,说:“他对我还不错。”
然后程林语气更加古怪地哦了一声,说:“那听起来他好像有点麻烦?”
这一刻程林脸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但是祝辛脑子太乱了,他分不清楚,只觉得程林说的话很奇怪,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出来——就好像他想让自己说点什么,他在等自己开口干嘛。
等祝辛再看过去的时候程林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他问:“那林深还去吗?还是送你回家?”
这感觉很奇怪,但是因为脑子里很乱,实在判断不出程林的不对劲是什么,祝辛不想玩了,回到家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当时程林的意思是不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帮忙。
他心里浮现很难说清楚的奇怪感觉,想问一问最后又作罢。
当晚,祝宏飞胃出血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