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阳进到屋内,真真切切地看到南亦风时,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魔教堂主竟然会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传授他武艺被自己视为父亲般尊敬的师傅。既然当初杀害他们家的是魔教中人,为何南亦风又要救他,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相比程若阳的满腹疑问,沈悠辰则泰然自若地喝起了茶。见到南亦风前,他就已经有所猜测,刚才在门外若阳的那声师傅,正好证实了他的想法。
“好徒儿,难道不愿见到为师?”南亦风假装生气道。
程若阳忙解释:“不,徒儿当然挂念师傅,但是徒儿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救你,并教你武功,是吗?”南亦风所说,正是程若阳想问,也是沈悠辰所想。“此事说来,你还该感谢个人。”
“谁?”
“高丹英。”
“他?!”程若阳惊讶道,沈悠辰亦感到意外。“师傅,他和吕明是杀害徒儿全家的凶手啊!”
“哎,虽说当年丹英也只是为了个情字,但他确实帮着吕明杀害了太无辜的性命,我若为他求情也确实是对你不公,可有点是千真万确,当初是他求我救下的你和你爹。”
“这又是为何?”
“说到底,还是为了个情字,他不希望吕明造罪孽。”
南亦风说罢,又是声叹息。他身在魔教这数十年,看着秦莫轩、吕明、高丹英先后入教,再看着吕明对秦莫轩的不顾切,高丹英对吕明的情根深种,这三人之间的种种纠葛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想必,前辈与高丹英关系匪浅吧。”
沈悠辰看似轻描淡写的句话,却道出了南亦风直隐瞒的秘密,也让南亦风对他添了几分欣赏。
“何以见得?”
“晚辈虽说是初入江湖,但前辈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依前辈您的性格,如果不是关系密切,不管高丹英怎么求您,想必您都不会答应。”
“好徒儿,为师直说你能青出于蓝,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前辈谬赞,晚辈岂敢与前辈的挚友相比,但望前辈不要怪罪晚辈卖弄才好。”沈悠辰忙起身还礼道,顺便为旁的程若阳解惑。
“什么前辈、晚辈,老朽听着不舒服,你既是阳儿朋友,若不嫌弃就叫老朽声师伯。”
“是,师伯。”
沈悠辰也不故作推脱,声发自内心的师伯喊得南亦风心里乐开了花。只有旁的程若阳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感,好像自己是余的。
齐沐念已死,高丹英重伤危在旦夕,南亦风常年不理教务,要是能除掉吕明,断了秦莫轩的臂膀,那兰教岂不早晚成自己的囊中物?天赐良机他怎能错过!唐宇飞心中已有了全盘打算。
吕明奉命把奄奄息的高丹英带到了兰教圣地,也就是秦莫轩练功的密室。看着眼前的高丹英,吕明的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总是嫌他吵,嫌他闹,嫌他没事净在自己眼前晃,可是此时,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自己却说不出的痛。
“吕明,丹英情况如何?”姗姗来迟的秦莫轩也是脸担忧,对高丹英的关心不言自明。
吕明稍微平复下心情,说道:“高堂主受了极重的内伤,又中了毒,属下只能尽力帮他护住心脉……”
“凶徒是故意留丹英命,好让我来救他!”
“教主是怀疑……?”
“吕明,我现在将教中事务暂时交由你掌管,除了追查凶手外,还需特别提防人。”
“属下明白。”果然教主也对唐宇飞起了疑心!“教主,属下还有事相求。”
“你放心,我定会尽全力救活丹英。”
“属下替高堂主谢教主的救命之恩。”
秦莫轩扶起跪拜在地的吕明,“如今,我只剩你和丹英,你切小心,遇事可与南堂主商量。”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