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两人对视眼,得,还是沈悠辰起身去开门。
吕明打量着眼前的薛玉麟,脑海中尽是那人年轻时的模样,对薛玉麟的好感骤然提升。“陆先生说,当今世上只有人能治好我的脸,我不信。”
“出门左拐不送。”晚饭前还能再睡上个时辰也不错。
“哈哈哈,薛神医莫急。”早闻这个无赖神医性格古怪,定有“三不医”的原则,吕明只是稍微试探番,到底他是不是如传闻那样。
“你怎知我姓薛?”
“我已拜访过陆邈陆先生。”
“陆老头都治不好,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该死的陆老头,怎么还没去见佛祖,哦,不,是阎王,给他找这么个人来添什么乱啊啊啊啊!
“让我相信世上还有人能治好我的伤。”
“不医。”
“为甚。”
“我不能抢了陆老头神医的头衔,背上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其实薛玉麟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江湖这趟浑水,掺脚就可以了,两只脚都踩进去太不明智。
“陆先生都不介怀,薛神医何必在意。”
“神医不是我,我不是神医。”
“那好,我吕明对天发誓,绝不将薛公子医治我之事外传。”
“
神舞 作者:黑我个沙
请…….上座。”听到吕明二字,薛玉麟急忙改口。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于伯真是命不该绝。
吕明摘下面具,薛玉麟倒吸口凉气。这模样大白天的都能把小朋友直接吓尿。“可惜了玉面之名。”从翩翩公子沦落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薛玉麟倒同情起他来。不过,会变成这样也只能怪他自己,什么不好学,偏要学那么阴毒的玄阴掌。
“你肯定在想,我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
“说对了。”
“你就不怕我生气杀了你?”
“怕?”薛玉麟不以为意道。“在你没变回‘玉面修罗’前,怎么舍得杀我。”
“医好之后呢?”
“你倒提醒我了,或许我该在你身上下点毒?”
阵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吕明虽是兰教中人,为求目的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你可以说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却不能否认他也有人性的面。这也就是为什么薛玉麟会医治“江湖败类”的原因,学医者,旨在救死扶伤,为民除害不是他的活儿。
“小子,我越发中意你了,你干脆与我同回去。”
“你要我入教吗?”
“未尝不可。”
薛玉麟瞅了他会,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使用招魂音招来救星沈悠辰。沈悠辰端着只空碗,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见吕明的脸时也愣了下。
“悠辰悠辰,你说我在兰教能呆几天?”
沈悠辰放下空碗,掐指算回道:“不出五天。”
“你也太小瞧我了。”
“你太低估秦莫轩了。”
“他当真这么厉害?”
“你问他。”
两人同看向吕明,后者大笑几声,就此打消邀薛玉麟入教的念头。带这么个小恶魔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况且,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医,治好脸上的伤才是正事。
“你的脸是被内力反噬所致,治起来有点麻烦,且毒血久淤伤了根本,要想恢复如初不太可能。”
“能恢复少?”
“八、九成吧。”
八、九成比他预想的好太了!“陆先生果然说的没错,你的医术已青出于蓝。”
“先别急着夸,我话还没说完。”
从无府回到客栈时,吕明并未见到高丹英的身影,关上门窗,阻断切外来的声音,躺下身脑中想起薛玉麟的话。
【若想根治,就要化解你体内的玄阴掌之毒,这就意味着,你再也不能用玄阴掌了。你自己考虑吧。】
吕明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不能再用玄阴掌,他凭什么坐稳兰教左护法的位子,凭什么呆在那人身边……留还是不留。
“你是在给我机会偷袭?”
“不正称了你意。”
“呵呵,瞧你那样子,说吧,遇到什么难事了。”
“你有这份闲心,还不如想想自己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
“哼,你难道不知道唐宇飞有意提拔自己的心腹?”
“那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撤了我的堂主之位?
吕明瞥他眼,不再说话。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头猪也该有所醒悟是不?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的堂主!诶,不对,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操的哪门子心。
“别担心,唐宇飞暂时还不敢对我下手。”
能坐上兰教堂主之位就证明了高丹英并不是泛泛之辈,其实以他的能力要想进步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厌倦争权夺利的生活,情愿屈居于四位堂主之末,不过,他说要坐上左护法的位子也不是玩笑。不为争权,只因为见不得吕明费尽心思讨那人欢心。
“少自作情,我只是担心唐宇飞迟早会叛上作乱,对教主不利。”
“真到那天就算舍了这条烂命我也会保你周全。”
那年的初见,那眼的惊鸿,已将他的影子深深地刻在心底。就算吕明心里只有个秦莫轩,就算他毁了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高丹英还是当初的心情。得不到就得不到吧,辈子守着他也是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