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尖锐而锋利的质问,薛萧琦目光游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在脑海中搜寻片刻,确认自己没有认识过他,不为所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觉得他是来讹自己的。
“你肯定不知道。”
“毕竟被你残害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记清楚每个受害者的脸呢。”
男生的这两句话一出,四下哗然。
谁都知道她行事嚣张跋扈,不受任何人管束,但男生用的‘残害’这个词,有多严重,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指认这一切。
原来他叫许泷,正是当年那个被女星恶意引导网暴欺凌的无辜男孩子。
“天!这名字,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他!”
“当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在后面很快就压下去了!”
“...”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无疑是证实了这件事。
许泷的回忆描述中还带着过去阴影留下的痕迹,但现在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当年,就是她为了自己的私利,编造谎言,恶意报复我,对我进行恶意的网暴和欺凌。”许泷洮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她污蔑我的人品,破坏我的声誉,让我遭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薛萧琦,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土灰,她慢慢握紧双手,毫不客气地堵住对方的话,试图狡辩,大喊着。
“你乱说!”
“空口无凭!”
她这样的话并没有吓到他。
许泷继续说:“我曾经陷入绝望,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希望…但我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他看向周肆,眼中充满感激:“谢谢周总,让我有机会站出来,指认这一切。”
说完,若有似无地看了夏眠一眼。
夏眠隐约觉得那眼神好像有着自己读不懂的意味。
薛萧琦已经有些癫狂了:“你胡说!别泼脏水在我身上,这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们别听他乱说!”
此时已经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大家的眼神中充满谴责。
许泷又拿出一系列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录音等。
只是给她看一眼,她脸色瞬间煞白。
终于对自己的恶行有了印象。
“这些都是铁证,你无法抵赖。”
薛萧琦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终于没法再狡辩。
夏眠看着对方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悲哀:“你现在哪怕道歉也太迟了,你对他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
薛萧琦煞白着脸,哆哆嗦嗦地说:“我、我补偿!!你别说出去!”
许泷沉默片刻,最终回答:“我不接受补偿,这根本无法挽回对我过去的伤害。”
-
清风徐徐吹拂。
街道的梧桐树簌簌微颤。
夏眠站在路边等周肆开车过来,她低垂着眼眸,心情始终没有想象中的好。
薛萧琦输了,也遭到了反噬。
可她曾经做的恶行,牵连到多少无辜的人,肯定不止许泷一个。
“姐姐。”
思索着,一道青涩的男嗓袭来。
夏眠抬眸看去,是许泷。
他手里抱着向日葵花束,信步朝她走来,脸上勾勒着淡淡的笑容,和刚才的锋利判若两人,少年感很强。
“你要走了吗?”
“刚刚没来得及说。”
“这束花是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我...”夏眠愣了愣,“不用,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不,就是你,你可能忘记了,两年前,你在江城电影学院的公益捐赠活动中对我进行学业资助,这份恩情我至今都记得。”
经他提醒,夏眠才终于想起这件事。
那时她被周肆包/养着,心理状况不怎么好,觉得自己陷入黑暗无法自拔,想做些什么缓解这样的情绪。
偶然的机会,她看到了一个募捐活动,有个叫小宇宙的男生,家境贫乏,却有着优秀的学习成绩。
他跟自己曾经的经历很是相似。
而他说的那句话——‘我要走出大山’,至今让她触动,所以她指定要对他进行募捐。
回忆结束,夏眠仰头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目光漫出怀念,喃喃着:“是你...小宇宙。”
“嗯,是我!”
“姐姐终于想起来了,那这束花请你一定要收下!”
夏眠不好再推脱,接过花,想到他的经历,笑不出来,故作轻松地说:“你叫姐姐都把我叫老了,我才刚过22岁生日。”
“22岁?那你不是姐姐,是妹妹!”
“我读书晚,比你还大半岁。”
许泷唇边的笑更为灿烂。
微风拂过,梧桐树叶刚好落下,他伸手,把即将落在她发顶的落叶截在掌心。
“吱——”
敞篷跑车急速驶来,如猛兽般急停在两人面前,打断这美好的画面。
车灯闪烁,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男人巨帅的,渣苏感十足的脸。
“宝贝儿,上来。”
夏眠看向小宇宙,向他告别:“我先走了,祝你以后永远走花路。”
“嗯,你也是。”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他朝她扬了扬手。
-
车内。
夏眠轻轻抚摸着花瓣,感受着这份纯粹的感激之情。
看到小宇宙,她有些怀念过去的那个自己。
青涩,却美好。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的话,他明明应该会有更光明的未来。
“这么念念不舍?”
周肆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在耳畔响起。
“他为什么要送你花?”
夏眠想到他强烈的占有欲,立即解释这了段渊源。
“就算是这样,宝宝,别的男人的花,能随便收么?”他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危险。
“他又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表示感谢...啊!”
超跑突然加快速度,猛烈地行驶在宽阔的路口中,冷风倒灌,他油门直踩到底。
“你慢点…!”夏眠嗔他。
回到别墅。
周肆比起刚才更加肆无忌惮。
他猛地将她抵到主卧墙边,强势地堵住她的唇。
夏眠反应很快地推他,但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根本难以抵抗。
周肆霸道地占有着她,吻得用力而凶猛,就像是叼住猎物,要将她撕咬入腹,恨不得吞到肚子里才肯罢休。
“周肆,你做什么!”
夏眠猛地咬住他的唇,对方吃痛离开。
趁着他不注意,她终于一把推开他。
周肆的嘴唇破了个口子,有些流血,他漫不经心地擦去唇边的血丝,更加兴奋,再度捧着她的脸俯身亲下去。
夏眠再度推他,这次她用尽力气,可对方将她的双手轻而易举钳制着,举过头顶。
这是个臣服欲很强的姿势。
周肆再度吻上来,攻势又凶又猛,蚕食着她的每寸空气,像是要给每处都打上领地的标记。
夏眠渐渐地好像放弃抵抗,她无力地承受着对方的唇舌,任由对方亲够。
周肆以为她沦陷了,放松警惕。
下一秒,夏眠瞬间反抗,她狠狠地推开周肆。
反应过来,周肆凶猛地扛起她,推到床褥中,夏眠又委屈又怨怼:“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
看清她的表情,周肆收敛动作,扯了扯唇。
“不喜欢你跟其它男人走得近,吃醋都吃了这么多回,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明白?”
“什么…意思?”她涩声问。
周肆沉默几秒,彻底认栽。
他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低叹一声,又故作凶狠。
“都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喜欢得不得了了,你是真没察觉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夏眠,你究竟还要钓我钓到什么时候?”
…
两年前。
周肆第一次看见夏眠的时候,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里。
最开始他也有所怀疑,这或许是什么新伎俩,毕竟想方设法爬他床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直到看清她泪眼朦胧的眼眸。
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干净、清纯、灵动,让他瞬间就想到山林中的鹿。
被不知名的情绪击中心绪,她的投怀送抱竟然不让他讨厌。
或许有的人,生来便注定要属于另一个人。
她的发丝、她的气息、她的表情都让他如此地难以抗拒。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是‘本能’。
他对她一见钟情。
但当时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那晚救下夏眠,怯怯地被他带在身边,她显然害怕极了。
后来发生的事,本来是想克制的,但她娇滴滴地扑上来,可怜巴巴地让他抱她...
于是他把她养在了身边。
捧她捧得如珠如宝,给了黑卡,可她或许是那晚遭受的心理阴影太大,不爱说话,总是露出怯意,但是没关系,他不介意。
她很乖,也跟他的身体很契合,有时候他忙碌得没空见她,只能匆匆去见她一面,到学校接完人去吃个饭,在酒店待到第二天早上就立马离开。
更忙的时候,他甚至让司机直接去接。
后面没那么忙了,他把她养在别墅里,精心养几个月,才把胆子养得大了些。
那段时间很快乐,也过得很快,她后面甚至会主动捧着他的脸说喜欢他。
这让他心猿意马。
结果情人节那天,他在豪华游轮上布置好空运过来的玫瑰、气球和烛光晚餐,非常完美的告白场景,等了许久,最后等到的却是她不辞而别的消息。
-
那晚周肆的质问,夏眠有些逃避。
在感情方面,她是个无比迟钝的人,他的问题,直接都将所有搬到台面上挑明。
她原本不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魅力,可是他那天说的那句话,让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幸好周肆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只说给她时间想,但是必须想清楚。
休息日,夏眠决定不再闷在家里,约了此前约过她的小美一同出门逛街聊天,借此排解心中的烦闷。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夏眠和小美有说有笑地走着,试图让自己忘却与周肆之间的不愉快。
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如愿。
她们路过一个大型商场的广告投屏时,夏眠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了令她心头一颤的画面。
投屏上播放的竟是周肆和另一个陌生女明星的采访。
夏眠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震惊,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投屏,像是被重锤击中,心里那种刺痛的感觉又来了。
夏眠强行压下这种让她不适的情绪,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却始终都忽视不了。
小美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夏眠的胳膊:“妹宝你怎么了?”
夏眠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说:“我没事。”
继续往前走,夏眠路过一个报刊亭,一本醒目的新闻杂志又映入了她眼帘,封面上赫然是周肆和女星的亲密照片,标题更是充满噱头。
[周氏集团ceo力捧女星,疑似金屋藏娇真相浮出水面?]
夏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内心充斥着强烈的迷茫和不安。
小美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我们回去吧?”
夏眠摇摇头:“不,继续逛。”
但她的脚步却变得沉重起来,心思也有些不在逛街上面。
-
逛一天还算有所收获,夏眠回去时,周肆已经回来了。
佣人们很快将丰盛的晚餐端上桌,两人相对而坐。
柔和的灯光下,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夏眠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周肆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沉声提醒:“好好吃饭。”
他颇有种管教她的趋势。
这让夏眠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那晚的对话。
沉默几秒,她闷闷地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它的女孩子。”
“你在说什么?其它女孩子?”
他挑了挑眉,忽地察觉到什么,身体向前倾,目光紧盯着她。
“吃醋了?”
他的低音炮一如既往的苏,仿佛被沙砾磨过,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夏眠的眼神闪躲着,“...没有,我没有为这种事情吃醋。”
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周肆唇角勾了勾,他朝她摊手:“过来,我抱抱。”
夏眠扭捏着不动。
实则内心在强装镇定,双手不自觉绞着衣角:“不要。”
他循循善诱,加大筹码:“跟你解释,还有哄你。”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明显的宠溺意味,故意撩拨她。
夏眠竭力抵抗诱惑:“我没有吃醋。”
她说完,语调不自觉低下去:“那是你的自由,和我无关。”
语气里掺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宝宝,你真的这么想?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那晚让你想的问题,想清楚了么?”
不知何时,周肆已经走到她身旁坐下,再次重复:“我说过,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到底要怎样才明白我的心意?”
“...”
夏眠愣住了。
她撞进他的那双眼,分明涌动着炙热的情绪。
“你...”
“你是...真的喜欢我...?”
夏眠呆呆地问。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把你养在身边干什么?”
夏眠‘啊’了声,被喜欢这两个字震得颤了下:“你不是...把我当情人养吗?就像,就像玩具一样。”
“你真是个笨宝宝。”
“我什么时候说过把你当玩具了?”他简直气笑。
“...”夏眠不自在地低下头。
那能怪她吗?她又没谈过恋爱。
而且他之前的态度明明就是那样。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嘟囔:“我没经验,我怎么知道。”
周肆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以为我就有经验么?早都说过了,我只有你一个。”
“哦...”
夏眠又突然想起曾经在酒吧,他关于初恋的回答,难道那个小骗子是她?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没来得及继续想,听见他继续说。
“开心了?”
“...有一点吧。”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拥入怀中。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句话,让我有多高兴。”他心情愉悦地解释,语气染笑,又痞又坏,“那个绯闻是假的,故意做给你看。”
“你…”
夏眠瞬间明白过来,他在故意钓她上钩,他怎么这样!
还没等她指控,就听见对方继续问:“所以现在,是不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做我女朋友。”
她被女朋友这三个字烫了下,咬着唇,想到他之前的表现。
“你都不尊重我...”
“做什么都不经过我同意,还骗我。”
“我以后做什么都问你,经过你的同意,表现合格,是不是就当我女朋友?”
“...看你表现。”她犹豫着说。
她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还真是。”他笑。
“吃饱了么?”他替她擦拭唇瓣的汁渍。
“什么?”
“我现在想抱你,还想亲你,你同意吗?”
“...”
这种事情问出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我、我还没吃饱。”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等你先吃。”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她进餐,压抑着自己的本性。
好不容易等到夏眠吃完,回到主卧,他瞬间原形毕露。
这个久违的吻让两个人都忍不住动了情。
她乖乖的,没有反抗。
女孩子娇羞的模样让他目光更欲。
这个吻愈发深沉而热烈,他们沉浸在其中,忘记周围的一切。
时间仿佛静止,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相拥着,亲吻着,之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周肆感受着夏眠的柔软和香甜,对方罕见地热情回应着。
“宝宝,我想摸你。”周肆的眼神直直盯着她,很深很沉,他微微喘息着,性感又暧昧,“给摸吗?”
对上他的目光,夏眠不自在地别过头。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突然问我。”
周肆的手抚上夏眠的脸,很轻地摩挲着,他贴着她,鼻尖对鼻尖,姿态亲昵又温柔。
“不是让我尊重你吗。”他闷笑,气息喷洒在夏眠的脸颊,痒痒的。
周肆很轻地再度亲了亲她,浅尝既止,若即若离,反而让人情不自禁地被撩拨,彼此的呼吸更乱了。
夏眠不自在地想要躲开视线。
可对方根本不给机会,他的指尖探进去,从后腰处上移,停留着,蕾丝若隐若现,春光无限。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蕾丝边缘,搭扣要解不解的。
“不仅想摸,还想脱你衣服,”
“所以,我们宝宝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