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在路边看见了牙牙。
牙牙很听话地叼着自己的牵引绳蹲在花坛边,一路上都有有人会看见它,牙牙也不让人多摸,总与人保持着距离蹲在不远处,引得一群人眼红,想摸又摸不到。
直到明松雪出现在不远处,牙牙眼尖看见了他,两颗豆豆眼顿时一亮,摇着尾巴向着明松雪跑去。
明松雪欣喜地蹲下身,“好狗狗好狗狗,真是多亏你了,让我装了把大的。”
牙牙现在是可以连接到他的系统,只是无法通过系统与他交流,但简单的操作还是可以做到的,比如保证明松雪的人身安全。
明松雪现在也算是有任务在身的,保证任务者的生命安全是系统的职责,明松雪知道自己虽然生命值较低,但没犯什么错误系统是不会将他抹杀的,那些警告都只是威胁而已,他当久了老油条,早就已经熟练了。
明松雪抱着牙牙上了出租车,出租车要回阁楼,得经过一道长桥。
司机开得很稳当,就是路上总会碰见些奇怪的状况,比如车忽然抛锚,但前方车辆忽然也停了下来,避开了追尾,又比如迎面来的逆行大车突然在面前来了一个滑铲,擦着出租车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惊魂未定地将明松雪送到了目的地,又说:“送你这单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明松雪一边给司机扫码一边无所谓道:“这不是没事,你命大得很。”
这话听着可不像什么夸奖,但司机也不好怪在明松雪脑袋上,毕竟确实也和 明松雪和没多少关系,倒是有可能是因为明松雪运气太好了,才带着他也逃过一劫。
这出租车司机这段时间可是一点都不敢再开车了,匆匆离开了这里,打算去烧香拜佛几天。
明松雪付了钱才看见秦岸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上车前开了免打扰,畅畅快快地玩了很久的游戏。
他也没想到秦岸居然会给他打电话,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工作室的税务问题吗?
明松雪忽然有点心虚起来,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给秦岸回电话。
还没等他想清楚,秦岸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明松雪小心翼翼地接通了,“老公……”
秦岸的声音有点冷,“在哪里鬼混?”
“没有啊,我才没有,”明松雪赶紧撒谎,“我就在家门口呢。”
又不说实话,秦岸额角青筋突起,一跳一跳的,他有点头疼。
他本来想质问一下明松雪,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我现在回来。”
明松雪知道他那边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大半,毕竟田旭民这人年纪越大越要面子了,他也怕自己口碑崩盘,没得选了,电话也是真的打了的,应该确实是暂时放过秦岸的意思。
明松雪便和秦岸说:“那我等你哦。”
他开了门,上楼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将田旭民办公室里的烟味洗干净了,这才回到卧室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秦岸关掉了手机上的监控,对着小湖道:“开快点,先去一趟田氏。”
顿了顿,他又改变了主意,“等等,先不去,去工作室。”
小湖从来不会质疑老板的决定,四平八稳地开着车往工作室开,一边开,他又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秦岸的脸色。
秦岸脸色很一般。
他没想到明松雪竟然会直接去找田旭民,要不是尹潭给他打了电话,他更不知道明松雪差一点碰见危险。
对于田旭民这样的人来说,他是有权有势的富豪,想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其实很容易,秦岸以前也是见识过的,明松雪从前也和他说过无数次,要远离那些会带来危险的人群,要圆滑一点不要得罪人,但是现在明松雪竟然赶去找田旭民的麻烦。
还是为了他。
秦岸一时间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
他倒是希望明松雪能在这种事情上稍微小心一点,自私自利一点,而不是被田旭民盯上。
田旭民公司里的电梯监控他已经想办法搞到手里了,不过出乎意料,明松雪竟然什么危险都没有碰见,甚至像是有办法能轻松化解。
秦岸盯着那段监控录像看了很多遍,脑海中总是会想起明松雪那时跟他说的话。
他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有什么系统和任务,秦岸原本是没那么相信的,也或许是有一点相信,但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深思。
如今却也由不得他不多想了,明松雪身上的秘密有些藏不住地迹象,看来明松雪自己也不想去藏起来,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表露在外。
秦岸心里总有点着急,有些不安。
小湖将车停在了工作室的停车场,秦岸将小湖打发走了,他却并没有进办公楼,只是站在外面摆弄了一会儿手机。
*
天色黑沉了下来,田旭民已经知道了明松雪竟然逃过了自己所有的陷阱,好端端地回到了家。
他气得在办公室内砸东西,叮铃哐啷响了很长时间,一直对着明松雪破口大骂。
发泄完他又气喘吁吁地撑着桌边,盯着桌上明松雪留下的一份合同。
明松雪不会蠢到拿着一份原合同过来,这一份应该也只是复印件,所以留在这里也无妨。
田旭民眯了眯眼。
“秦岸……”他嘴里念着这个名字,“你的人?长成这幅样子,还学男人逞英雄,呵。”
田旭民冷笑了一下,将那份合同拿起来,一一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今夜有些降温,也没有月光,天有些黑沉。
田旭民咬着烟站在门口处等着自己的司机开车来,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颈,他体重大,没想到身后的人还是轻而易举将他放到了,一眨眼便拖进了角落里。
田旭民被勒得险些喘不上气,又满心惊恐,连呼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眼前一片混乱漆黑,隐约间他总算才看清面前那人的面容。
秦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着一张脸,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手里攥着一只棒球棍。
秦岸举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这样的神情竟有些非人般的森然,田旭民吓得心脏似乎都要跳出了胸口,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干对我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明松雪的。”
“是吗?”秦岸轻声问,半晌,他竟然弯着眼睛笑起来,“你还想对小雪做什么?”
他抬起了手里的棒球棍,风衣只是用衣带系住了,他一抬手,衣带散开,被他插在腰间的那把锃亮的刀子便露了出来。
田旭民吓得想要鬼叫起来,却被秦岸一球棍塞进了嘴里。
秦岸的身材看着是很匀称的,娱乐圈里很有名的衣服架子,不胖不瘦,实际上内里肌肉练得很是漂亮,手上力道也大得吓人。
那一球棍下去,田旭民顿时闷着痛叫一声,两颗牙崩了出来,满脸都是血。
他说不出话,只惊恐地看着秦岸低下头,不轻不重地用手背拍着他的面颊,轻轻说:“田总,钱不是万能的,碰见疯子的时候,钱是救不了你的命的。”
田旭民瑟瑟发抖着,含含糊糊地说:“这是法治社会,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那我等你变成鬼来找我索命,”秦岸笑起来,“如果你没有下地狱的话。”
他将自己腰间的刀子抽了出来,寒光一晃而过,田旭民吓尿了。
田旭民哭得涕泗横流,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万状地看着秦岸。
秦岸将刀子抵在了他的眉心,但下一瞬,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明松雪给他打了电话。
秦岸的动作微微一顿,半晌,他收起了刀子,却仍然没有放过田旭民,只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明松雪的声音从免提里冒出来,带着些含糊的睡意问:“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好饿。”
秦岸的神色柔软了些,“我现在回来。”
“你快一点嘛,”明松雪嘟囔道,“十分钟。”
“十分钟不行,”秦岸说,“做不完工作。”
“什么工作,你今天还有戏拍吗?”
“不是。”
秦岸的视线又落在了田旭民身上,唇瓣上下一碰。
杀人。
田旭民快窒息了。
还以为爱情能唤回秦岸的良知,怎么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啊!
田旭民颤抖着手比划起来,秦岸看着他,心思却全在明松雪身上。
明松雪嘟囔着说:“我想吃蒜蓉茄子。”
田旭民比划着:我来买我来买。
明松雪还在继续点餐:“还想吃大闸蟹,小龙虾。”
秦岸:“会过敏。”
“好吧……”
秦岸着急想挂电话,“马上就回来,先挂了。”
“秦岸,我不舒服。”明松雪又说。
秦岸脸色总算变了,他起了身说:“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一圈将田旭民打晕过去,又从之前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离开了,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