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看得明松雪心跳加快,后背僵直,一动不敢动。
半晌,秦岸的视线还没有从他脸上挪开,只是阴恻恻地说:“一个分手综艺。”
“哈哈,”明松雪硬着头皮推着他往车上走,“现在的综艺还劝分吗?”
“不是的,小雪哥,”小湖在前面驾驶位听了一耳朵,好心解释道,“这个综艺本意是想劝和的,找的都是那些快要分手的嘉宾参加。但是这个综艺的互动项目可能有些问题,所以原本只是有分手意向的嘉宾,上完节目之后基本上全分了。”
明松雪:“……”
明松雪:“名字没起好,哪个劝和综艺起名叫我们分手吧?”
他又十分娴熟地歪倒了身体,伸手去掏秦岸的裤兜,掏得秦岸额头青筋直跳。
秦岸问:“你要找什么?”
“手机啊你的手机,”明松雪嘟囔着说,“我早和你说了你得给我一个新手机,我之前的手机都掉江里了。”
“没有,”秦岸幽幽地说,“你把手机放在了桥护栏上,现在在我那里,还有小雪,不要再摸我的__了。”
明松雪:“……”
明松雪蓦地缩回了手。
明松雪有点尴尬地缩成一团,这会儿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搞得好像他是个色鬼似的,一直掏人家那里。
但他刚才确实没往那个方向想,满脑子都是手机。
肯定都是玩手机玩的。
秦岸把自己的手机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来,递给明松雪,又说:“晚上回去再把那个手机给你。”
“我不要,我只要新的。”明松雪耍赖皮,“那个手机都旧了。”
“你跳江的前两月刚买的。”
“手机用一年就得换,”明松雪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年抛的消耗品。”
“呵,”秦岸冷笑一声,之后冷笑了两声,“呵呵。”
明松雪才不管他呵呵还是嘻嘻呢,闷头拿着手机搜索我们分手吧综艺。
说起来,这个综艺也挺奇特,上升期的演员对恋情一直讳莫如深,谁都不敢承认自己谈了恋爱,因此这综艺能请到的都是些十八线艺人和正处于事业低谷的“老”演员。
综艺上和爱人闹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之后事业却坏端端的好了起来。
明松雪“哇”了一声:“秦岸你能上这个综艺吗?”
“不上。”秦岸冷冰冰地说。
一个上了就会分手的节目,谁爱上谁上。
“但是你看啊,别人上了这个节目全都平步青云跻身一线了诶。”明松雪将手机屏幕对着秦岸,催促对方快点看。
秦岸有点无奈,“小雪我问你,我是谁?”
明松雪有点懵,“秦岸。”
“前年的影帝是谁?”
“秦岸……”
“我还需要参加一个玄学综艺来提升咖位吗?”
“……”明松雪心说有道理,但任务关头,他才不管这些,依然固执地说,“怎么不需要啊,我跟你说钱是赚不完的,说不定你上完这个综艺之后就变成全球影帝了呢!”
秦岸还是很坚持,“不去。”
“但是我想去,”明松雪可怜兮兮地拉着秦岸的手晃晃,“我想去我想去,我都当了你这么多年的经纪人了,要不我也出道当明星好了,我肯定能成为下一个影帝的。”
秦岸心说明松雪又在胡说八道,想出道是假的,他看得出来,明松雪只是单纯想让自己上综艺,不知道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秦岸实在是不想上这个综艺,他觉得不吉利,虽然明松雪早就和他说过要分手了,但是在他的心里他一直没有和明松雪分开过,把当初决裂时说的话都当做成了明松雪的胡言乱语和违心之言。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也因为恼怒而口不择言过,说了点气话。
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既然明松雪回来了,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和明松雪重新开始。
明松雪却像是知道他的顾虑,公然说:“反正我们早就分手了,要真是有这种奇妙的玄学,也是管不了我们的啊,就去一次嘛秦岸,老公,哥哥,爸爸……”
秦岸:“……”
秦岸怕他喊出爷爷来,连忙打断道:“等我回去想想,不一定有时间。”
明松雪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身体,继续用秦岸的手机玩起了小游戏。
*
“我们分手吧……”等菜上桌前明松雪撑着下巴腹诽。
他其实之前听说过这个综艺,不过这个综艺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应当是在秦岸的人生线之后才上了,和他的真命天子一起去的。
那个时候,明松雪作为一个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早不知道死多少年了。
正因为这段剧情与他无关,所以他也根本没记着。
直到今天看见任务栏他才忽然记这件事来。
这个综艺确实是有些神秘色彩的,以秦岸目前的咖位,上这个综艺纯粹是节目组本身撞了大运,但在原本的剧情里,秦岸也确实从这个综艺里收获了爱情和事业,一夜之间跃身成为国际影星,拿下了全球影帝的奖杯,前途一片光明,亮得晚上根本睡不着。
明松雪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把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忘在脑后,全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要不是有系统任务在前面拉着,他或许早就把剧情线玩崩了。
明松雪这会儿才有点牙酸地想,秦岸的那个命中注定的另一个主角是谁?是男是女?
比他大还是比他小?
谁追的谁?
干锅虾已经端上来了,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秦岸冷着一张脸帮他剥虾,明松雪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发呆。
其实不是在发呆,是在和系统说话。
明松雪:【秦岸的对象是谁啊?】
系统:【对不起,系统正在学习中,可以先问一点别的问题哦,比如今天天气怎么样~】
明松雪:【卧槽说智障谁是智障。】
明松雪又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系统:【a市b区26摄氏度,多云,最高温度29摄氏度,最低温度18摄氏度,空气优40 降雨带在66公里外。】
明松雪满头雾水:【什么a市,这里是武汉啊!你穿书了吗?】
明松雪气急败坏地关掉了系统,看见碗里剥好的虾又高兴了一点,用筷子夹着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和秦岸说:“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剥。”
秦岸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话,也没停下,依然将剥好的虾仁放进明松雪碗里。
他这人一向洁癖,但每次在明松雪面前的时候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矜矜业业伺候明松雪吃完饭,他才自己低头开始应付。
明松雪起了身:“我去洗个手。”
他转身从包厢出去了,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嘟囔:“吃个饭而已,定这么大的包间,又不让小湖进去吃,真是浪费。”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着手,忽然感觉脖子有点痒。
他对着镜子一看,脖颈上竟然生了一片红疹。
“诶?”明松雪叫了一声,“真海鲜过敏啊!”
【作者有话说】
嗯是的要上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