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明松雪的果画

18 / 62 章 · 2,096

秦岸脸色有点难看。

明松雪无理取闹的时候确实是不好对付的,以前他这一招经常用在别人身上,和投资商与导演谈不拢的时候尤其多见,但很少会把这种招数用在他的身上。

现在明松雪倒是本性暴露了,也开始对着他是用这种技能,试图让他妥协。

秦岸和明松雪对视了一会儿,半晌,下了台阶走到明松雪身边,明松雪比他矮一些,这么近的距离,他必须要仰起头才能和秦岸对视。

秦岸的瞳孔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像只纸老虎,虚张声势。

明松雪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很没有气势,然而下一瞬,秦岸却弯身拉住了想他的手,仔细地检查他的掌心。

“都划破了,”秦岸亲亲他掌心被纸页锋利的边缘划破的伤痕,将上头的血渍天舔舐干净,“下次别再这样抽这些纸了。”

他舔得明松雪有点痛,明松雪怀疑他的唾液是不是会把人给腐蚀,他惊恐万状地盯着秦岸看了一会儿,不过秦岸似乎并没有发现明松雪正在看着他,他拉着明松雪离开了房间,然后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医疗箱。

明松雪看着正给他认真包扎伤口的秦岸,他觉得很是匪夷所思,秦岸居然没有生气……

正是让人感到吃惊呢。

明松雪想了想,又问:“你不生气吗?我撕了你的合同,你难道不应该大发雷霆吗?”

“我不会和你生气,”秦岸却说,“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让我过得太好,没关系,我现在也理解了。”

明松雪:“……”

理,理解什么了?

明松雪试探着问道:“你……你理解什么了……”

“你有病小雪,”秦岸并不是在骂人,而是在真心实意地说,“你看,你总是说你是天上来的神仙,可这个世间没有神明,你也不会是什么神仙、妖怪,你只是你,是明松雪,只是你精神出了问题,你认为你需要害我,所以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明松雪彻底无语:“……有没有可能,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跳过江?”

秦岸明显没忘,所以他脸色不太好,试图让明松雪暂时不要提起这个事。

但明松雪却继续道:“你才是脑子有病吧秦岸,莫名其妙玩什么病娇强制爱,你演戏太上瘾了吧,我都和你说过了,踹了你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你的钱,因为你上辈子作恶多端,上天要收你,所以把我派下来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我跳江死了,我死了还能活,这事情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但秦岸更愿意相信,明松雪本来就没有死,他不过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植物人状态一旦解除,他就会苏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旁人要是问起来,这个理由也好说服别人。

明松雪一看秦岸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这会也不是很方便和秦岸说自己的事,特别是穿越这种荒唐事情,秦岸这个傻逼肯定不会信的。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念头放下,打算草率地跳过这个话题。

他将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又说:“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出去。”

“我不允许。”秦岸果然拒绝道。

明松雪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他本来也就是在通知,而不是在和秦岸商量。

明松雪便旁若无人地继续说:“我明天要坐你的保姆车,去你的剧组,你打电话给这部剧本的导演,让他带着编剧和制片一起过来找我。”

“不可以,”秦岸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了不可以,你不可以出去见任何人。”

“那你信不信,”明松雪也不气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笑着,“你信不信,明天你刚出门,我就能从楼上跳下去。”

秦岸想说不可能。

他已经把阁楼的窗户封死了,门关起来,明松雪是跑不出来的。

但他又想起来,今天明松雪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阁楼门。

大概对于明松雪来说,打开一道门、打开一道锁,或许都不是什么难事。

秦岸的神色又阴沉了些,明松雪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又吩咐道:“你记住了啊,明天早上记得来叫我。”

他这回倒是不纠结睡不睡阁楼了,哼着歌,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岸感觉自己发烧似乎又严重了一点,否则怎么会头疼欲裂。

总不可能是被明松雪气的吧。

*

夜雨下了一整晚。

雷鸣电闪,明松雪睡得不太好。

不过床头的夜灯一直开着,房间里没有很黑,所以他也并不害怕。

但大概是因为夜里雷声太大,他乱七八糟地做了很多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听雨楼的最顶层,雨水的声音淅淅沥沥,像是要冲刷干净这整个世间所有的污秽与血渍。

他抱着牙牙,牙牙的身体是温暖的,柔软的,而他自己,却是冰冷而僵硬的。

他站了很久,梦里梦外雷声轰隆,震耳欲聋,周围的一切却全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半晌,他将牙牙放在地上,像一只蝴蝶一般,翩然便跃下了楼台。

明松雪把自己吓醒了。

他在阁楼里翻找着钟,找了很久才找到遥控器,所以他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电视可以放了,但他还是从电视的右上角看见了时间。

凌晨四点。

外面天还黑着呢。

明松雪叹了口气,却又睡不着了,抱着腿窝在床上兴致阑珊地看了会电视剧。

他觉得头晕,眼睛一阵一阵地花,他瘫了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真死在阁楼里了,于是又抱着牙牙下了楼,在二楼一间一间地开房门。

开一间,空一间,明松雪有点不耐烦了。

“秦岸到底住哪呀?”明松雪自言自语道,“买那么多房子也不给我用,干脆租出去给别人用好了,还能收点房租。”

说着,他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道门,明松雪忽然顿住了身形。

这里不是秦岸的卧室,更像是他的藏品房。

但里面所谓的藏品,竟然全是明松雪各种各样的果画。

【作者有话说】

小雪:卧槽,变态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