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时候,她下班比较晚。刚回来没会儿,便听到门铃声响起,开了门之后看到门外的杨泉,她倒是没有多大吃惊,近来杨泉经常下来报道。
他穿着白色T恤,最简单,常规的款式,却是一派温和阳光,笑着问她“明天什么安排?”
“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该干嘛干嘛,哈哈哈。”她假装思考的眨了眨眼睛,龙眼核一样的眸子在转动间狡黠又可爱。
他笑的更是温和。“难得周末是要好好休息下,早上睡觉下午做什么。”一只手拎着是吉之岛的购物袋,看不出装的是什么东西。她也没怎么在意。
她又翻了翻眼皮,做头疼状“没想过。”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门扶手上。
“那明天一起去打排球怎么样。”他看着她灵动的模样。笑着建议。
“什么时候去。”她实在没什么动力大早上起来去打什么劳什子球的。
“下午吧。”他体贴的把时间往后挪了挪。
“好。”听到是在下午她轻轻挑了下眉毛爽快的应承下来。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聊明天去网球场要准备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嘱咐她。包括几点出门,带套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洗漱用品那边都有。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她闪了闪睫毛,作恍然大悟“原来要要准备这么多得啊。”她尾音拖得长长的。
“嗯,暂时就这么多了。明天我下来帮你拎东西。”他以为她是嫌重,便主动提及。
她赶紧笑笑摆摆手“不用,其实想想估计也没多少东西的,我可以的。”他这样的人做事周全,太会顾忌别人的感受,有点让她不太好意思了。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静止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明亮的灯光照的地面如一方明镜。对面的电梯数字快速的滚动着。10.9,8,7,6,5,4,3,2、然后又从后往前,她才知道自己居然走神了。略微不自然,然后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脚,却没想到动作其实十分突兀。
杨泉仿佛也是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一时尴尬,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又举到她跟前笑着说“今年的桃子不错。给你送来你尝尝。”
她看着眼前袋子,犹豫的不愿去接,男女之间向来微妙又敏感,她抬头迎着明亮的廊灯看了一眼杨泉,依旧温和的笑容,颊边又笑笑的酒窝。如第一次见到的一样温和又平易近人。“谢谢。”最后还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接过杨泉手里的袋子。
“下次别再送东西过来了,我这里也什
么都有,不能老是麻烦你。”她状似无意的
客客气气的杨泉道谢,
杨泉表面并不以为然。还是如沐春风的笑着。
“没事,我上去了,你早点休息。”他往后退了一步,对她温和说到“你先进去吧。”他的语气十分认真,虽然说还是在笑,但是那笑反而更加温和。
“好”拎着袋子,进到屋里。撇了撇嘴,在他的注视下轻轻的关上了那扇门。
果然,她刚刚收拾好打球要带的东西,便听到门铃在响,小跑过去开了门,看到来人,笑着招呼“早啊,进来吧,稍微等我下哈。”
她是第一次邀请他进来坐,之前两个人只有一两次是去他那里,其余时间可能是因为都是在晚上,又比较晚,所有都是在站在她家门口说话的。
他举目环顾,淡淡的青绿色落地纱帘,如远岱含烟里的竹林,飘飘渺茫,风一吹纱帘软软飞扬,吹了一片雾色清新,淡金色的芒光蜂拥而至洒进来,疏疏落落,若隐若现的淡金小点如浩渺苍穹的一叶一叶扁舟,调皮可爱。在纱帘摆动的阴影里又如黑夜里的星星,闪闪烁烁。
房间布置的也十分温馨,亚麻灰的沙发,舒适自然,茶几上零零散散摆着杂志。
空气凉爽,静怡。
她指了指沙发“你先坐,喝点什么。有茶,咖啡,水。”说着穿着拖鞋踏踏踏的往靠近厨房外面的冰箱走去。
“水就好。”
清凉的空气里她穿着黑蓝色运动衫,衬得皮肤更加莹白细腻。纤细的手腕如藕带,不盈一握。弯着腰在收拾另一侧沙发上的东西,姿势优美的孱弱的舞者,柔柔韧韧,飞扬的眉尾在额前的发间若隐若现。恍惚想起那天看她在酒吧喝酒的情景,直觉流光上的舒女,溢彩里的侠女。
看她把东西收好,他主动要帮她拿包,她笑着婉拒抱怨道“别这么小看我好不好。”他露出酒窝然后收回手。
网球场距离这里五公里左右,他开的是辆雷克萨斯,车子收拾的十分干净,空气中又淡淡的清凉薄荷香。不浓也不淡的萦绕在鼻尖。
路上不怎么堵,没一会就到了,因为今天是周末,他们到场的时候已经有些人了。他们现在一旁做热身。
好久没有出来运动过,况且推上也好了差不多,不用顾忌太多,她的积极性十分高,扎了马尾,一身运动装束,胳膊平衡举着,然后抬腿左右晃动。他笑着温和的问道“以前经常锻炼?”
“嗯?”
“你的热身动作很标准,”他抬手指指她正在做的动作。
“小时候学跳舞,天天要这样练。”她边有节奏的数着拍子。便和他说话。
“原来你是会跳舞的。”他才略有惊奇,但是回头又想了下,他们这样的家庭,小时候哪个不是二十四般武艺样样精通的。
“嘿,这有什么好奇的,我会的可多着呢,。”她扬了扬眉。
他笑的更加明朗,两人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融洽。
等身体都活动开两人才往球场上走去。空旷的球场上只能听见“球在碰到球拍时候的“砰砰。”他尽量的放缓节奏。才让她不至于满场跑,或者运动幅度过大。没几回合,她的脚步明显慢了许多,小腿的伤虽说已经全好,但也不宜过分活动。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有些无力的朝对面的杨泉挥了挥手喊暂停,两人到了场边,他拿来水给到她,细心的替她把盖子拧开,她点头道谢,微仰着脖子,白里透红的肌肤滑腻腻的,敛着眼帘,慢慢的喝。他在一旁默默注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很好的转了视角。
“宝润。”有熟悉的声音在一旁试探的喊道。
两人同时回头,室内球场的灯光明亮而雪白,阿丰一身运动休闲套装出现在眼前。确认是她虽笑着但笑意却并不达眼底“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阿丰略有深意的所指。
“嗯。真巧。”
阿丰仿佛并不在乎她态度的冷淡“这位是?”
“朋友,杨泉。”她看着阿丰,眼里有不赞同,也有探究。
“你好我是杨泉。”杨泉在一旁大大方方伸出手温和而礼貌的伸出手。杨泉和陈海丰身高差不多,两人身形阿丰的更加壮实一些。
“你好,我是陈海丰。很高兴认识杨先生。”
“我也很荣幸。”
“阿丰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没什么事,你们就两个人吗?要不要我再喊两个人和你们一起打。”
“不用了。”她吊了下眉,打断阿丰的建议。
阿丰讪讪的笑笑“宝润,咱可是好久都没见了。”。
“是吗。”她回答的云里雾里,也许是上次才见过面,也许是那些只言片语本不足挂齿。
“可不是?改天找你好好叙叙。就不打扰你们打球了。
”阿丰略有深意的把目光从杨泉身上及时收回看向宝润。又换上了仿佛很多年之前的寡言,又认真。
“好。”
阿丰很快离开了。两人坐下没歇一会,宝润便起身拍拍衣服,扬了扬眉。
再上场的时候明显她体力已经不行。走两下就喘的厉害,脚就像踩在了棉花地里,深深浅浅飘的厉害。
知道她的脚前阵子受过伤。
他尽量迁就她,发球也发到她跟前,她只要轻轻抬下胳膊便能接住球。看出了他放水,撇撇嘴,然后收了拍直接坐到地上,因为剧烈运动,心跳跳的加速。脸上是红扑扑的樱桃色,脸上又细细的汗珠。一些碎发自然地调皮的跑了出来,搭在莹白细腻的颈间,衬得肤色如雪。
他走过来,直接坐在了她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
最后相携,驱车回去。
她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平淡宁静中来。
她和杨泉,比普通邻居更加亲密一些,更像是老朋友一般,两人又一起去打了两次球。
周五晚上,她和瑶瑶一起逛完街。开车回到家,刚打开门,电光石火之间便是有个冲力,把她往门内推。屋里面一片黑暗,外面的光线照进来,但是一瞬间随着身后的力量渐变成原来的黑暗。
她皱着眉,鼻尖萦绕着熟悉且浓烈的凛冽气息。推推搡搡却是越来越把自己往后逼,后面人力气大的紧紧的攥着她的两只手,像铁箍一般死死的勒住她,勒的她血气逆流,呼吸困难,喘不过气,眼前慢慢适应了黑暗,外面的零星光斑透过纱帘的缝隙,照了进来,隐隐的看着屋里家具的暗影。她深深吸口气。低头才看见腰上横着的手臂,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拢在身后这个怀抱里。他整个人都犹如一个铁人一般让人不可忽视。惹得她怒火攻心“放开。”
空气里飘荡着辛辣的酒味,她紧蹙着眉头,眉尾以一种非常危险的角度飞向发中。他动了动手,勒的她更紧,她用手去推这个臂膀,只是却是徒劳。反而让他变本加厉的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肩,双手在他的手里,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脖颈间有麻痒,是他短硬的胡茬,或轻或重留下的痕迹。她整个人在这个动弹不得的禁锢中,又闷又热。心也是又急又气。
“你想怎么样。”他忽然出声,声音无力又蛮横。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不知道说什么,他低着头,气息全部落在她颈肩上,引出一片绯红。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松动,便是两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男女的力量悬殊,此时结结实实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看着自己像个娃娃一样轻易的被这个人在手里转来转去。当下便是又恼又气,把她当什么了。
火气似乎又被勾了出来,他抱着她,一手放在她腰上,一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脸,拨开她的头发。在暗夜里借着外面月光,仔细查看她额头的伤,他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痛苦,原本深海一样的眼眸,更加深沉,仿佛是暗夜里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他的眼眸在这一刻亮的如星光中最亮的那颗灿烂恒星。五官冷硬,在黑暗里什么都看的模模糊糊只有那张脸的五官确实如此清晰。
“你放开我。”她狠狠的对他说,声音里像是卒了一层冰。她的声音刚刚落下。
“不放。”他想都没想的拒绝到。然后像是要报复她的狠心和无情一般低下头,在她脖颈间狠狠的留下痕迹。她吃痛的惊呼,声音里是气急的败坏。
“你有病吧。”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些压抑的火苗在这又尖又细的无奈中,飞的无影无踪。
他似乎是看出她的松动,趁热打铁的把她接下来的话都淹没在口中。他准确无误的吻在她的唇上,被迫的抬起头,迎着他的吻,手臂把她的腰勒的更是贴近他的胸膛,逼的她只能仰着头,她避免胸前的莹润贴在他的身上,那么却在不知觉之中送上了香吻到了他的口中。他的那些怒气和无奈渐渐的转移到了她糯软的唇齿中,转移到了怀里曼妙的曲线上,准备兴师问罪或者是要低声下气最后都变成一腔热情,倾尽在她的甜美之中。她的思维似是被他身上浓烈的酒精熏的也醉在了这孤独又莫名的暗夜里。
不知何时他撬开她的牙齿,然后极具侵略性的在她的嘴里兴风作浪。他像是有备而来的一样,她刚准备抬腿,他便是已经把他置身在两腿之间,紧紧的控制她的双腿,力气大的惊人,动都动不了。她刚抬起手,他似乎是在黑夜里长了眼睛一样,眼疾手快的与她十指相扣,严丝合缝,摆出一副极尽缠绵的姿态。他的舌像是一只一只骁勇的战士,极尽所能的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她只能被迫承受他的蛮横,她心里在昏昏沉沉里残存一丝清明和过往的恨意,狠狠的咬在在揪着她舌嬉戏的唇舌之上,他似乎是料到她有这一出,闷闷的发声,像是暗笑,又像是无奈,却是更是激起他更进一步更加毫不怜惜的
她嘴上的□□,引来阵阵麻利传向全身,他滚热炙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把她扰的晕头转向,她身子似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不知情况的紧紧依附着他,这么久他依然熟悉她的每寸肌肤,每个习惯。
她软软的身子,此时在他跟前无动于衷,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她的情动,整个人也受她的影响,意识和思想也不受自己控制,她柔软又香甜的依偎在怀里,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了,手无意识的去循着她的手,又软又小,柔弱无骨,不断的揉搓每一个指骨和指腹,他曾最喜欢握着她的手,在自己手里随意捏握。
然后顺着胳膊慢慢往上,最后来到她的衣服下摆,带着一片火热钻进她的背上,像是带了火种,在黑暗里尽情的烧着她的身体,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柔软,或轻或重的揉捏,抚弄。她像个易碎的娃娃,倒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场梦,也许是空档期太久了,她的身体完全是不受她的控制,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势完全的任他采撷,品尝。
他却是沉迷在她的甜美香甜中,低着头尽情的做着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让她疼,让她迷离,让她沉沦在他给予的情热中。
徒然发现室温升高,她闭着的双眼在他狠狠的啃噬中睁开来,一切像是被敲醒一般,她心里划过一阵阵悲凉和愤恨。他的两只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她似是被远处窗外的光亮蜇到一样。瞳孔骤然收紧,身上大片肌肤裸在空气里,今天穿的雪纺衬衣,不知何时扣子解了一大半。黑暗里,她抬起头,狠狠的咬在他的脖颈中央,牙齿磕的又麻又痛。身子却是往外挣。谁料他的力气依然还在,不可撼动。
“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却是又把搂着他的手臂收了收。
“安生一点。”在她扭动间,才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无耻。”黑暗里她又羞又窘。手脚动都动不得。他却是抽出一只手替她整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服。,然后再黑暗里静静的抱着她。她脸贴着他的胸,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十分安定,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中淡淡的酒味,他灼热的胸膛,温热的气息一切那么熟悉。
“你走吧。”到底还是她打破了这难得一见的和平安宁。声音冷冷的,带着若有似无的低沉。
他却是对她的逐客,答非所问的。
“洗手间在哪里?”他哑着嗓子像是大提琴上最低的那个音,与这暗夜合二为一。充满诱惑和吸引。
她推他的胸膛,要挣脱他的桎梏,他看着她在怀里像只小猫一样,翻滚。
“我今天住这里。”他陈述着决定,像是陈述一件看似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决定。
简直天方夜谭,他凭什么,她果断的拒绝“不行。”
他却在她拒绝的时候看准开关的方向,打开了灯。“我就住你这里。”像个地痞流氓一般霸道,又像个孩子一般执拗。。
“我说了不行。”光线刺的她闭上眼睛,凌乱的头发,和半开的领口。更是有一边肩直接垮在胳膊上。说话的气势早就没了刚刚的气若游丝,现在简直是中气十足,心里真是又气又恨,不知道是对自己的不争气还是对他的无赖。
“听好了,我没打算跟你开玩笑,别他,妈的整天给我逃避问题。”他望着她冒着两簇火苗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她。眼神坚定。他其实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衬衣皱巴巴,的挂在身上,头发也是凌乱,哪有平时一丝不苟的精明严谨。
“”她殷红的唇,鲜艳欲滴,轻轻嗫嚅,他的话震的她一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需要时间,我愿意等你,但前提是我必须陪着你。”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不想听,原谅他的自私和霸道。他不能允许也不能接受她的未来没有他。
他的语气太笃定,太不把别的事情放在眼里,“你确定你现在清醒吗?你不要忘了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早已经褪了刚刚的意乱情迷,眼神一派清明和冷静。
“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你如果不信,我不介意再给你演示一遍。”他的眼神十分不正经,望着她光滑莹白的肩眼神再次深了几许。她才低头看自己就这样在灯光下衣衫不整。心里恶狠狠的骂他,禽兽不如。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想起她那天受伤的时候,蜷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别气了,我不相信你对我全然没有感情,不要欺骗自己,你的心里有我。”他眼里有疲惫,有受伤,一圈圈的漩涡深深浅浅,吸附着她的目光。他高大的身影这一刻染上了暗夜里的孤独和晦涩。原来他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