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姜鲜商量过后,清月决定先留在岱舆仙山养伤。姜鲜给清月留下了一本关于草药的书籍,清月按着书中的记载,在这岱舆仙山上采集草药,练制成药丸,以备不时之需。还有,昏迷不醒的惊鸿也需要人来照顾。
另一发面,姜鲜则按着自个儿已知的记忆,尽量去改变一些事情。
两人分别后,清月便开始了采草药,制药丸,给惊鸿吃药的简单生活。所幸,清月灌了惊鸿几天药之后,惊鸿渐渐苏醒过来,只是眼神有些恍惚。
有时候清月同惊鸿聊天,惊鸿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待到清月转身忙活着其它事情时,惊鸿便回上一两句话。惊鸿的病时好时坏,一会儿会安静地坐在清月身边,看她炼药,一会儿又会看着睡过去。
这些,清月看在眼里,但还是可以应付,清月最怕,惊鸿突然问起,沫愫在那里?
有些时候,若是惊鸿的精神还不错,清月便会带在惊鸿一同去山上采草药,见惊鸿兴致好时,还会在惊鸿面前卖弄分辨草药的本领。惊鸿是个榆木疙瘩,每当清月提前这些个草药,惊鸿便会变成正色,认真学习。
榆木疙瘩学起东西来又好又快,提出的疑问又准又狠。清月叫苦不迭,何苦要卖弄医书这种自个儿不擅长的事物,只能自个儿偷偷地查查医书。
常常翻医书,清月得出了新的感想,倒是与医药无关。药丸是由草药熬制而成,那丹药是由天然的化学药品进行化学反应得到。虽然夏朝在提炼方面比较简单,但清月可以尝试电解池的原理,加上给电解池提供的电力,只是基本的法术,清月越想越觉得可以试一下,来炼制自己想要的东西。
清月细细琢磨,或许,可以
这么做。那几次害得自个儿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铜剑,留下来不定又给自个儿带来什么乱子。不同于其他的神兵利器,这把铜剑是由自个儿亲手封印,那自个儿亲手毁了他,也是件容易的事,前提是,自个儿能毁了它。
清月见惊鸿对炼制丹药很有兴趣,便将医书交给了他。
而清月自个儿便在这岱舆仙山上收集一些海水,按着穿越前学过电解池的原理,用铜丝练成电路,自个儿施法提供电力,就这样,开始提炼盐酸。以此类推,清月还提炼了硝酸,将硝酸与盐酸以一比三的比例混合。
清月看着眼前这瓶冒着黄雾的王水,奸笑不已。
练过几天之后,清月配制了足够多的王水。而惊鸿,不知是不是学习制药丸的缘故,头也不昏昏沉沉,反应也便迅速了。
清月看看正在炼药的惊鸿,心道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将制药的活交给了惊鸿。
清月带着王水,以及向姜鲜索要的山洞地图离开了岱舆仙山。
清月运用玄术,凭着莫楼当年布下的结界,由岱舆仙山回了杏花山。再接着自个儿在魔界留着的一手,凭着其中特定的玄术路线,由杏花山偷偷回了魔界。
清月曾经跟姜鲜打听过,姜鲜说,通往魔界兵器库的路途若是没有碰到魔头,还挺顺的。而且,这几天,魔头应当忙活着员峤仙山的事情,正在学着运用本门玄术进入员峤仙山。
清月心想,当不如趁着魔头不在魔界的好时机,进入山洞,前往兵器库,毁了那铜剑。
听说路途挺顺,也只能是听说,那清月在那山洞里随便走两步,便会遇到一个陷阱。不过,这些陷阱都不是致人于死地,是想活捉来人。
布阵,法术什么的,虽然清月研究的不深,但应付这些陷阱,恰好够用。
清月大概用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兵器库,灰太狼吃不了羊的悲剧在于总得带回去煮,给敌人以时间,便是给自己添危险。未免发生这样的非技术错误,清月不假思索地直奔那把铜剑。
当白色的光线从前面的山洞倾泻出来,清月便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
清月先在山洞门口,探查山洞内的情况。如姜鲜所言,清月见到了那个红衣黑领女子,而她正背对着清月,飘在半空中,在她的头顶上,有一把红色的纸伞。而那把铜剑则是放在离她不远的木架上。
清月屏住呼吸,踱步到那红衣黑领女子背后,用尽全力,施法冰封那女子。
那女子只是刚刚回过头,便被厚厚的冰墙困住,如同一个标本。
清月围着四方的冰墙转了一圈,确保红衣黑领的女子不能动弹之后,才略略感到心安。看了铜剑片刻,清月确认这是原版铜剑,便开始向铜剑倒王水。剑身不停抖动,发出呜呜的金属声。清月摇摇头,铜剑你呢,害了我两次,没准,还得算上这一次,你多划算。只可惜,遇到了我这不爱惜宝剑的人,你安心上路吧。
眼看着铜剑化成铜水,清月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清月心中忐忑起来。
“师傅,您也在这?”竟是姜鲜,姜鲜不禁感叹,“唉,魔头这么彪悍的人物,兵器室却没什么防备。”
清月心中咯噔一下,没有什么防备,唉,还是你运气好,等我先将那陷阱给破了才进来。
姜鲜疑惑地看着被冰封的一魂一魄,“师傅,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要不,用你的三昧真火真火烧了她。”清月看了眼这一魂一魄,觉着有些难办。
姜鲜瞪大眼,拉下脸,“师傅,您真是下得了手。倒不如先将她冰封着,让我带回岱舆仙山,我去问问老爷子有什么法子。”
“这倒是不错,”清月瞅着一魂一魄,一个奇妙的想法冲入脑海,“姜鲜,不如将计就计。你带这一魂一魄先回去,而我取代她,留在这里给你作内应。”
姜鲜皱了皱眉,“这法子固然好,可您会不会有危险?”
清月眨眨眼,“姜鲜,依着你的记忆,是这一魂一魄先神灭,还是为师呢?”
姜鲜笑道,“师傅先牺牲。”
虽然这是事实,清月还是收了一下鼻子,“姜鲜,那为师若是与这一魂一魄掉了身份,那为师便会后牺,牲。”
清月与姜鲜合力施法,将这女子缩小后,放入姜鲜的荷包。
清月摇身一变,身上的白衣便变成了红衣黑领的模样。
姜鲜走到山洞门口时,看见红衣黑领的清月冲她挥手,姜鲜有些恍惚,冲清月大喊,“师傅,别杀天帝。”说完这一句话,便决绝地转身离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清月眨眨眼,为师杀得了天帝么?
待姜鲜离开后,清月不禁晃晃手中的半瓶王水,还有落到地上的红纸伞,取代一魂一魄这事,该怎么展开?
在偌大的兵器室里瞎晃悠,清月觉着这幽冥纸伞的杀伤力太大,为了免留祸患,还是先用这剩下的王水将幽冥纸伞毁了。
清月蹲在兵器室的某个角落里,转转眼珠,看着红色的幽
冥纸伞渐渐化为灰烬。
“你,成功了。”魔头的低音男声从清月身后传来。
清月全身僵硬,死死蹲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大脑飞快地运转,这情况,魔头的下属该怎么反应来着。
“清月。”魔头见清月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缓缓开口。
清月慢慢站起,对着魔头恭敬颔首,“主子,有何吩咐。”
清月心想,这时的自己,如同一个服务生,顾客就是上帝。又像以前犯错时,狗腿地讨好莫楼,驾轻就熟。
“清月,当真神灭了。”魔头独自感叹道,停下脚步,将后羿弓箭递给清月,“好好保管。”
“是,主子。”清月跟着魔头出了山洞,来到一片空阔的红枫林,片片枫叶轻舞飞扬,后羿之弓泛着光芒,如同微风轻拂湖面时,波光粼粼的湖光山色。
魔头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清月自觉地将后羿弓箭放在魔头左手上,后退几步。
魔头两脚分开,身体端直,左臂拈弓,右手架箭,慢慢拉满弓,一箭射出。
远处的枫叶缓缓飘落,却猛得被魔头射出的箭,钉在枫树后的石头上。
魔头自然收回弓箭,长长的发梢随风飞舞,将弓丢给清月。
似乎受了魔头的感染,清月只伸出了左手,直直地接住弓,右手从背后取出箭,自信膨胀地学着魔头的姿势,引弓射箭,又一片红枫叶,被定在枫树树干上。
魔头眯眯眼,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先练着。”然后酷酷地离开空地。
清月莫名其妙地望望双手,第一次便能射成这样,还行吧。清月看着魔头离开,直到魔头的背影变得模糊不清。清月回过神来,看见何适放大的脸,也是紧锁着的眉头。何适摇摇头,转身离开。
清月摸摸鼻子,继续引弓射箭。既然未来的事情已成定局,无论现在怎样做事,还会比那个已经知道的结局更糟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