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鲜神女,我们无意隐瞒事实。”睛妙开始解释,“睛妙与剑鸣两人奉命保护凤皇,恰巧当日凤皇涅槃之时,姜鲜神女误入太阳神殿,又与凤皇同属三味真火,凤皇才会将神女认作亲人。”
“奉命保护?那我们这一路不停遭到攻击,”姜鲜抱怨,瞥了眼清月之后,更烦躁了,“就连刚才在这湖里也差点挂了。”
冰释悄悄牵过姜鲜的手,姜鲜收收鼻子,消气了不少。
“此事已经查明,待会儿会在妖殿中审理,将栖枝带回去。”睛妙向身后的妖群挥挥手,示意开始行动。
妖群慢慢地,将那个从湖中救出小秋意的女子栖枝,围了起来。小秋意有些心急,进入圈中,准备与恩人栖枝同生死。
高大英勇的剑鸣也一同出来阻拦,“睛妙,栖枝生性善良,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来呢?”
睛妙皱皱眉,有些为难,“剑鸣,虽然栖枝是你的未婚妻,可这一路凤皇所受到的鲲鱼攻击,还有这镜湖的蛊惑心术,都是属于栖枝带领的鲲鱼一族。栖枝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被困的栖枝投来求助的眼神,清月觉着有些不对,便向着两旁瞅瞅,竟然发现栖枝是在向花衣致灿求助,那祈求的眼神,包涵了一种深深的仰慕,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睛妙美人,别这么生气,这样会折了青鸾美目盼兮的魅力。”致灿花衣一甩,上前笑着解围, “致灿愿意与睛妙美人一同查找这事的真相,可现在便让刚回来的凤皇,就这样单单站着,倒不如先别忙着定谁的罪,先将凤皇安定了才好。”
端庄大方的睛妙听了这话,先是害羞地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如同少女一般,拉拉衣袖,含蓄地点了点头。
清月微微有些好奇起来,致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八卦心渐起,看看身旁的妩娘,妩娘咬紧了牙齿,拳头握紧,羡慕嫉妒恨呀。清月不敢招惹因爱疯狂的女人,便靠近了何适,希望八出什么来,谁知何适只是笑了笑,好似习以为常。
最终,大家随着睛妙去了妖殿。妖殿附近是一层层的梧桐树,地上是嫩黄嫩黄的青草,大概两米以上,几乎全是鲜绿鲜绿的梧桐枝叶,粗壮的梧桐树杆上留了不少青苔,而妖殿,则是万绿从中一点红,红色的柱子,红色的梁木。
美则美矣,对于爱穿红衣的姜鲜来说,像变色龙一样,一不小心就被,背景化了。
得到消息,等候多时的大鹏夫妇俩前来看望小秋意,“孩儿呀。”
大鹏妈妈才唤了一声,见到小秋意被栖枝牵着进来,伸出的手便不自然地收了回去,“栖枝小姐。”
栖枝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将小秋意交给大鹏妈妈,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小秋意的身影。
大鹏爸爸看了看栖枝和小秋意,怔住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随着大鹏妈妈和小秋意离开妖殿,从门外不时传来大鹏妈妈关心的声音,“孩儿呀,这段时间在外累不累呀?”
在致灿的劝说下,先由剑鸣安排来客的住处。清月与何适,妩娘住在剑鸣的院子中,在这院子中住着的,还有剑鸣的未婚妻栖枝姑娘。致灿也住在隔壁的院子,也就是睛妙的院子。至于冰释与姜鲜则是与凤皇住在一起,咋一看,真像一家三口,吉祥如意的一家。
为什么不是睛妙安排呢?原本落落大方的睛妙已经被致灿兄迷得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住下了之后一段时间,致灿兄很少来清月的院子,也没有再与妩娘卿卿我我。倒是常常看到致灿与睛妙同出同进,有了新欢便忘了旧情人。
何适与妩娘两人因任务早出晚归,若不是知道些内情,还以为妩娘受了致灿的情伤,移情别恋,将何适列为疗伤对象。
冰释与姜鲜也是同出同进,至于他们在忙些什么,清月倒不清楚。
剑鸣也在积极查找这件事的真相,来为栖枝洗脱嫌疑。
倒是栖枝被睛妙软禁了,没脱离嫌疑之前,不能离开剑鸣的院子。
这一对对的忙里忙外,只剩下清月一人无所事事,便在院子里梧桐树荫下旁坐下来,将那纸伞祭出在头顶上方,继续修习法术。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某一天,清月修习法术修得头昏眼花,抬头透过纸伞望望正中午的太阳,格外晃眼。两眼一花,昏死过去,纸伞缓缓落了下来,盖住了晕倒的清月。b
r 正巧坐在窗户旁做衣服的栖枝看到,急忙跑了出来。栖枝一声声地呼唤清月,却没能将清月唤醒,想要给清月输入灵力,灵力却意外地被反弹。栖枝只好大声呼救,期盼有人路过。
好正有人路过,便是冰释与姜鲜二人。二人听到求救声,立马冲了进院子。
冰释先将清月抱回了房中,正要给清月输入灵力,栖枝好意地提醒冰释,“刚才试过,可是被反弹了。”
冰释皱皱眉,瞟了一眼姜鲜拿进来的纸伞,思考片刻。便将这纸伞取了过来,按着心中的猜想,让姜鲜帮助清月的手握着扇柄,尝试着借着纸伞的扇柄输入灵力。
直到清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冰释便停止了。
“你醒了。”姜鲜急急地快步过来,冷淡地撇撇嘴。
清月望了眼四周,床前还站着栖枝,栖枝笑着冲清月点点头。冰释拿起床边的纸伞,研究起来,清月唯恐他看出什么问题来,急忙撑着手半坐起来,“姜鲜,为师同你说个事。”
“你不是我师傅。”姜鲜不假思索道。
这倒霉孩子,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不是这段时间被骗惨了。清月略略想了想,“天青色等烟雨。”
“你真是师傅?”姜鲜半信半疑,用眼神问询冰释,见冰释温和地点了点头,“吓死我了,师傅你刚刚面无血色。幸好栖枝姐姐发现得早,你又太重,栖枝姐姐抱不动你,大声呼救,正巧我们路过,救了你。师傅你不是已经飞升了吗?怎么还会中暑呢?”
这话清月听得七窍冒烟,直接跳过,“先说事吧,还记得我曾给过你一块玉石吗?”
“在这呢。”姜鲜掏出玉石晃晃,“师傅,你别吓我,你现在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清月真想吐血,“你师傅我,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这玉石是本门掌门信物,也就是说,姜鲜你已经是本门的掌门。”
姜鲜摸摸玉石,隐隐感到神奇,“师傅,我果然是你最优秀的弟子。”
清月继续无视,“这玉石呢,不仅仅是信物,它还是…”
清月瞟到,赶到房间的何适与妩娘。条件反射地收了话匣子。
“还是什么?”姜鲜继续问,见清月没有面色呆滞,又问了一遍。
“还是什么呢?”何适除去方才的慌张,平静下来,挑衅清月道。
“没什么,我累了,想歇会儿。”清月默然不语,现在怎么一见到何适就像耗子见了猫,是在魔界呆久了,被同化了吗?
待众人离开后,何适轻轻坐到床边,替清月掖好被子,语重心长,“修习也不能超之过急,来日方长。这几日,先歇歇吧。”
清月像猫儿一样乖乖地眨眨眼。
歇了一晚,清月的精神好了许多。第二天一大清早,何适和妩娘便带着清月去了趟镜湖,清月百无聊赖地围着湖面,四处转转看看。
清月玩玩梧桐叶,猛然便被何适拉着跳进了湖中。湖水这么浅,本应屁股先着地,谁知一路没有阻拦。湖底竟然是杏林的样子,春日的阳光透射下来,谪仙似的师傅站在漫天飞舞的杏花中,笑着转过身来,“唤你清月可好?”
清月如小鸡吃米般急忙点点头,周围地一切开始不停地变幻,跟着师傅一起修习的日子,学着师傅的模样到处蹭吃蹭喝的时光…最后是晴暖,华饶,师傅与清月一同历劫飞升时的场景,依旧是飘散的胭脂杏花,红得格外灿烂。
往事一幕幕重现,清月无法自拔,三百年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让清月再回忆一遍。
听见清月一声声的呼唤莫楼,何适摸索着走近清月,紧紧握着清月的手,带着清月飞出了那令人沉迷的镜湖。依旧是碧绿的湖面,现在看来,清月早已经没了来时的闲心。
妩娘见着清月神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地聚了过来,“清月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生病还没好?何适,要不你先带清月回去歇息,留我一个人在这便够了。”
何适感谢地点点头。
清月觉着心疼得厉害,便由着何适带回了院子。正巧姜鲜来找清月,说是一同出去走走散散心,何适竟然也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