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起来,姜鲜便整理了包袱,算了算钱财,差不多半两银子。这些钱财,尚且足够三人,住上六七晚,可若再算上三人平日的吃穿用度,只怕挺不过四日。姜鲜摇摇头,得赶紧赚些钱财才行。
姜鲜细细收拾包袱,突然看到了赭色鞭子和医书。这是,姜鲜的老爷子炎帝,送姜鲜去拜师时留下的,说可用来防身。鞭子可以用来辨别草药,草药若是凉性,鞭子会变成白色;草药若是热性,这会变成红色;若是有毒,会变成黑色;没有药性,则无变化。医书也是图文并茂,既有草药的图片,又有对草药药性和特征的详细描述。姜鲜灵机一动,这两样东西,确实可以用来防身,防止两手空空。
姜鲜美滋滋地牵着红鸵鸟小孩走出来。这位不同凡响的小朋友,只是经过一晚的练习,就能拉着其他人的手行走了。暂且忽略,红鸵鸟小朋友不太稳健的步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自打发现自己能走路后,红鸵鸟小朋友就太乐意,被其他人抱着或者背着。现在,谁要是想抱他,他就跟谁急,直接嚎啕大哭伺候。
关于荷包渐扁的事,姜鲜觉着也瞒不了太久,便与两小孩儿合计合计,先去吃大娘的美味面条。
三人“巴拉巴拉”的吸面条声,惹得面摊的老板娘嬉笑不断,开心轻盈地处理着手中的活计。
吃过早餐后,三人坐在路边面点摊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不知道何去何从。
“唉。”三人接连不断的叹息。
囊中羞涩,若再贸贸然地买东西,恐怕今后的日子要睡大街咯。
时不时仍旧晃动地面汤,周围的小贩们热闹的卖叫声。闲暇时四处逛逛,偶尔在小贩面前停下看看瞧瞧的行人,也会有几辆轿子威武的穿过街道。
发了很久的呆,姜鲜下定决心,抖抖身上的灰尘,“大娘,一共多少钱?”
“两碗面,一晚豆腐花,一共八文钱。”大娘望着三人所在的桌子,点了点桌上的碗筷。
“一二三…七八,好咧,这是八文钱,您收好咧。”姜鲜将手上的钱点算过后,递给大娘,顺便打听一下,“对了,大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
“有啊,小姑娘,你往那条路一直走,不久就可以看到山了。”大娘伸手向前面的街道指着,好心地解释道。
姜鲜继而又问道,“那这镇子里的哪家药铺收药材呢?昨天看到一些人背着采来的草药,往镇中心去了。”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大娘将耳朵向姜鲜贴近了些。“你说徐老爹那家铺子,待会往山那边去的路上会路过的。”
“谢过大娘了。”姜鲜感到大娘的热心,恭敬地抱拳谢过。
大娘急忙摆摆手,“不谢不谢。”
“小秋意,今日,不如你先带着鸵鸟到处逛逛,傍晚再到大娘这会面。”姜鲜四下琢磨,作出决定。
“嗯,这几日一直奔波,没有什么时间修习。如今闲暇下来,倒不如回客栈多练习练习。”
“也好,傍晚见。”姜鲜耸耸肩,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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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鲜按着大娘指点的路线,一路前行。果真如大娘所说,路过了徐老爹的药材铺。
徐老爹腿脚有些不利索,手上的活却灵巧的很,磨药,晒药,制药也很麻利。姜鲜和徐老爹打听之后,徐老爹便爽朗地,将采药的篓子和工具借给了姜鲜。
姜鲜背上篓子,将工具拿在手中,好奇的打量着所见的事物,继续前行,不久就来到了山脚下。采草药的缘故,姜鲜并没有选择最平坦的上山路,而是另一条相对婉转,回旋的路。
姜鲜对着医书中的描述,才在山路上没走多久,便在一片凹处找到许多甘草,挖了许多甘草放进楼中。再往上走了一段,姜鲜看见个光洁的大石头,恰好有阳光从树端投射下来,姜鲜一瞧,就喜欢上了这石头,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休息一会儿后,围着这石头打转,在这石头附近寻找药材。还别说儿,真找着了。姜鲜先用小铲子挖了些泥土,再慢慢地用手刨开丹参周围的泥土,将丹参放进篓子里,将这一片的丹参挖了后,又换了个地方去寻找。
随即又剥了些秦皮放在篓中,整个下午,就这样,姜鲜陆陆续续地采了些草药。不知不觉间,篓子也已经被草药填满。
姜鲜也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上,视野毫无阻碍,清新的空气,山下的农田内,勤快的农民正在认真地干着农活,天空中的日头仍旧艳阳高照,将四周的云朵也染成那艳丽的色彩,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回去咯。”姜鲜冲着空空的山壁大声欢呼,回声伴随着姜鲜一同下山。
迈着轻快的步伐,姜鲜去了徐老爹的铺子。姜鲜将装得满满的药篓子,和洗干净的采草药工具交给徐老爹后,亲切的徐老爹细细点算过后,惊喜地感叹,“哟,采了这么多的丹参,小姑娘运气可真好。喽,这里有半两银子,是你的草药换来的。”
姜鲜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银子,开心得合不拢嘴。亲爱的银子啊,你真美好!双手都止不住地发抖,姜鲜谨慎地将银子放入荷包,向着同小秋意约好的面摊出发。
小秋意与红鸵鸟小孩早已坐在面摊的桌子上,留恋地看着对面的卖糖人的摊子。
见着姜鲜从在远处挥手,红鸵鸟小朋友嘟着小嘴,拍拍肚子,小眼神忒无辜,“饿了。”
刚拿到钱,姜鲜心里别提有多得瑟,“姐带你们去吃些好东西。”
三人看见前面的小巷子,走出一个打着纸伞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忽然回眸,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姜鲜的笑容在此停住,那白衣女子是清月。
却是小秋意先跑了过去,“师傅。”
从清月背后走出来的俊逸男子何适,半蹲下来,伸手拦住小秋意,笑着摸摸小秋意的小手,“小孩儿,你认错人了,她并不是你师傅。”
姜鲜疑惑万分地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这,分明就是师傅。”
何适温和地转过头,看着清月,“真是如此?”
清月也温柔地笑着点点头,与何适相视一笑。继而半蹲下来,轻轻拍拍小秋意的头,并没说什么。
“师傅,你怎么了?”姜鲜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脑袋如同一团浆糊,“我们没回妖界,我们迷路了。师傅,您能送我们回去吗?”
清月久久地看了三人一会儿,在看着红鸵鸟时微微停滞了一眼,对身边的何适开口道,“何适,要事不是十万火急吗?”
何适欣欣然地点点头,与清月一同站起来,直直地往相反的方向走远。
“师傅,师傅,师傅。”不管姜鲜怎么叫,清月都没有回头,一直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走吧,我饿了。”小秋
意拉着姜鲜的袖子往面摊方向走去。
姜鲜努力思索,这白衣女子应该是师傅啊。难道,师傅有双胞胎,又或者,师傅已经穿回去了,这是原来那位。想到这里,姜鲜全身不由地起鸡皮疙瘩,光是想想也觉得惊悚。
就着常坐的桌子,姜鲜叫了三碗面条。
红鸵鸟小孩儿撇撇小嘴,理直气壮的怀疑道。“好东西?”
姜鲜尴尬地抓抓头皮,“大娘的面条很好吃,嘿嘿!”
大娘听到后探头瞅瞅三人,开心而又难为情地低下头,继续捣鼓手中的面条。
小秋意习以为常,只是单纯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埋头吃面。
面条确实很好吃,美味的食物总能令人抛却烦恼,三人吃得很投入。就连方桌的空位出,一直注视着三人吃面的年轻男子坐下了,也没察觉。
“咳咳。”年轻人优雅地微握着拳头,有几分不自然地,连声轻轻咳嗽。
三人直接无视,继续专心埋头吃面,与长长的白面条作斗争。
“咳咳咳。”年轻人的咳嗽声加重。
三人同时抬头,嘴中还挂着没吃完的面条,三双圆愣愣的眼睛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冲三人礼貌地点头打招呼后,三人继续埋头吃面。
姜鲜吃完了面条才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是为斯文清秀,一身贵气的堂堂美人啊。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年轻人的迎面一笑。
“切!”小秋意不合时机的嗤笑声响起。
“浪费,粮食。”鸵鸟小朋友也不失时机地斜视年轻人。
“呵呵。”年轻人尴尬地笑笑,“姜鲜神女,在下已经寻找神女多时,因为家中的事,真诚希望神女能助一臂之力。”
姜鲜听了这话,蜷缩地转转眼珠。糟了,原以为尽快离开老爷子的府邸,便不会再怎么,与这身体熟悉的人,遇见了。便能过着属于自己,属于姜鲜的人生。
姜鲜正愣神时,年轻人依旧这般优雅,“初次见面,神女可唤我冰释。”
“什么事呢?也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姜鲜心里也没底,关于以前的一切,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神女,家母病重,虽然请了医师,但是依着医师开出的药方,其中的几味药材十分罕见,冰释曾听闻,神女手中有令尊的赭鞭与医书。”
原来是这样啊,姜鲜无奈地看看,面无表情却竖起耳朵的小秋意与红鸵鸟小朋友。
“在下已经将两位小友的一切安排好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冰释身边正站着一位中年人,那感觉,像是冰释的管家。
两位小朋友不约而同地,将小脸撇向一方。
倒是姜鲜心里乐开了花,冰释果然贵气。重谢,有多重呢?是不是之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游戏人间了呢?两眼发光,心动不如行动。
“两位小友,我家有很多,很多美味的食物,是不是赏脸品尝呢?”冰释继续以食物诱之。
一听到有好吃的,小耳朵又竖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勉强去一趟吧。”小秋意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小大人的模样。
在冰释与中年管家的陪同下,三人回了趟客栈,退了房间,收拾了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