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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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换衣间里。

一件件衬衫以颜色为顺序整齐地排列在衣柜里,而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落地镜前,清冷淡然的目光略过衣柜, 随手抽出一件浅色衬衫套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最末尾的纽扣, 正要有动作时,男人的手却微微一顿, 随后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镜子里,冷白的皮肤上印着零星的几抹玫红, 莫名透着一丝靡.艳的气息。

喉结旁有两处, 随之蔓延向下, 在锁骨的位置上也标记了不少。

脑海里骤然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江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腹擦过她留下的吻痕, 透着两分缱绻。

江砚平日里不缺乏锻炼,平日里任谁也没想过,看似清瘦的江教授在那件衬衫下有着怎样风光。

或许是因为学数学的人最擅长精打细算, 而将这份专业性投入到个人身材管理中,以至于男人的每一处的肌肉都是恰到好处, 多一分太过, 少一分不足。

在镜子前足足发呆了近五分钟, 男人这才又不紧不慢地将衬衫扣上, 直至扣到领口处的最上一颗, 将所有风光尽数收敛。

衬衫西裤, 这本是江教授多年一贯来的形象, 可这一次却是多了点什么。

昨晚他虽是‘口出狂言’说自己可以穿高领,可如今炎炎盛夏,穿高领且不说他自己受不受得住, 走出去怕也只会被别人当做异类。

耳边似是又回荡起了昨晚颜杳的轻笑,她怕是一早就知道这印迹遮不住,还故意问他‘被发现了怎么办’,如今想来那语气里可是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十五分钟后,江砚离开了公寓。

与在换衣间里不同的是,此时男人的脖子上却是多了两个创口贴,将某人留下的标记藏地一干二净。

……

安静的教室里,同学们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看似在认真听课,殊不知藏在课桌底下的手却是捧着手机在和周围人疯狂议论着——

【绝了,为什么我感觉最近这段时间江魔头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不会真谈恋爱了吧?之前那照片确定是江魔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那背影看起来像,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是吧不是吧,江老师这么猛的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都没有人注意到今天江魔头脖子上的创口贴吗!!】

【早看见了,当我眼瞎?估计是被什么东西抓了吧?或者过敏?总不可能是吻痕吧……】

……

一节课在同学们暗地的热议中悄无声息地过去,而在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同学们心下一松,与此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站在台上的江砚。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江砚总觉得自己脖颈处的吻痕在隐隐发烫,虽说他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单身二十八年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男人总会有些不知所措。

多年来的教养让他在理智上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关起门来属于两人的亲密,可偏偏对于脖子上这抹张扬且极具主权意味的吻,他却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心思。偶尔盯着它失神,暗地的雀跃昭示着他应该是喜欢的。

男人终究是脸皮薄,向来内敛沉稳的性格令他不适于做这些在脖子上种草莓之类的行为,过于乖戾嚣张。可他不知为何又欢喜极了颜杳的恶作剧,是他波澜不惊的人生里鲜少有的疯狂和刺激。

教室里的学生鱼贯而出,江砚不疾不徐地收拾着东西,正准备离开时,眼前却突然落下一个人影。

“江老师,找个地方谈谈?”

江砚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眼前的许昊海。

男孩的表情一改往日里的嬉皮笑脸,脸上的神情略显严肃,细看在眉眼间似是带着丝丝的怒意。

“行。”

拎起公文包,江砚脸上的神色未变,转身抬步往教室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学楼,直至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整个学校都开始趋于平静时,江砚也在学校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江砚的语气过于平静,看向许昊海的视线似是早已看穿了他的来意,可尽管如此,他却也不显半分慌张。

然而,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却越发让许昊海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男孩猛然扔下了单肩背着的书包,随着一阵落地的闷声,许昊海

冷着脸一把拽住了江砚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了墙面上。

“江砚!你还是人?!连学生的墙角就撬?”

许昊海不是傻子,在看到那张路人偷拍的照片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江砚的背影,也认出了那是颜杳的车。

虽然许昊海明白颜杳不至于搞劈腿的那一套,但他还是有种被绿的感觉。

好家伙,想当初两个人在他面前都说和对方不熟,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就谈上了?把人当猴子耍呢?

江砚的眉头微蹙,片刻后抬手一把握上男孩的手腕,微微用力,硬生生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扯开。

许昊海脸色一僵,似是没想到江砚的力气这么大,手腕传来的剧痛令他根本使不上劲。

男孩的神色愈沉,下一刻只见江砚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而许昊海拽着他领子的另一只手也因此而松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两步保持平衡,同时也被迫再次拉开距离。

紧接着,许昊海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抬手扯了扯领口,随之又慢条斯理地将右手上的公文包放下,语气轻淡地开口:“要打架?”

许昊海:“……”

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许昊海盯着男人准备解袖扣的手,忍不住再次扬声道:“江砚!你能不能要点脸?抢我对象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打我?!”

从潜意识里传来的求生欲告诉他,如果真和江砚打起来,可能他只有被摁在墙上爆锤的份儿。

天知道,这江魔头平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力气大得跟开了挂似的!

大二的许昊海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虽然打篮球,要露腹肌也有几块,但比起江砚这种动真格锻炼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男人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眉时,冷冽的目光宛若是锋利的刀刃,极具杀意。

“为什么不能打?我已经想揍你很久了。”

许昊海听到这儿,猛然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匆匆往后退一步,对上男人的视线,总觉得他这话是认真的。

“江砚,你好歹还是个大学教授,能不能讲点理?!”

“讲什么理?”江砚说着,开口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冷意,“讲讲为什么我在十年前就和她相识却反而先被你这臭小子追到了人?”

“讲讲为什么我喜欢了她十年却比不过你这个才喜欢她几天的人?”

男人的两句反问将许昊海堵地哑口无言,男孩的脸色有些难看,许久后才慢吞吞地挤出一句话:“你……你不是说和她不熟吗?”

“是不熟。”

许昊海看着江砚将刚解开的袖口又重新扣上,知道他这是打消了揍自己的念头,于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眼前的男人开口道:“所以是暗恋,有问题?”

不知何时,喜欢颜杳的这件事已然成了他可以随口而出的话。

现在仔细想来,这么多年,喜欢颜杳的这件事他不怕别人知道,只是不敢让颜杳知道,所以才小心翼翼怀揣着这份心思。

如今,倒也什么都不用怕了。

许昊海听着男人理直气壮的口吻,不免有些语塞,不知是在惊讶他过于从容的态度,还是在惊讶这个人人口中为之而胆颤的‘江魔头’也会玩暗恋这一套。

“那你现在不就是如愿以偿了吗?!这还想打我?”

江砚弯腰,重新拿起公文包,将那股一闪而过的野性尽数收敛,似是又恢复到了往日里那个高冷禁欲的江教授。

“是你先动的手。”

的确,是许昊海动的手。

冲动之下的许昊海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绿’的事情,气势汹汹地来找江砚算账,现在看来,力气比不过也就算了,好像连感情上也是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许昊海很明白,自己的确是喜欢颜杳的,但这种喜欢远没有江砚来得深厚,不至于对一个人恋恋不忘十年。

刚分手那段时间,他确实是难受,但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那种痛至今回想起也消退了许多,剩下也不过是被甩的不甘而已。

男孩尴尬地抬手抓了抓头发,想他本是打算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反倒被教训了一回,他成了没理的那个。

“算了算了,是我比不上你。”许昊海挥了挥手,连带着将心底的那点不爽也尽数挥去。

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既然老师你都和她在一起了,最好就抓着她一辈子,总不能让

一个女人把我们师生两个都给玩了吧?”

男孩说完,重新将地上的书包捡起,安安分分背上。

“祝你们俩九九咯。”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总是这般,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将书包一背,转身走得干脆,反倒留下江砚一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男人低垂着眼帘,在寂静无人的环境中,忍不住低声呢喃着。

抓着她,一辈子吗?

.

傍晚时分,黑色的路虎在摄影工作室前停了下来。

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江砚静坐在驾驶座上片刻,视线转向车窗外,半晌后下车往工作室内走去。

下午一点的时候,颜杳打电话说让他下班后来工作室里找她,心下隐隐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觉得有些紧张。

颜杳的工作室并不在市中心,远离喧嚣之外的僻静之所使得这间工作室多了两分艺术的气息。

工作室的布局很宽敞,走的也是简约风,但在排列陈设上却多了几分设计感。四处散落着工作台,偌大的空间唯有零星一两个人坐在电脑前忙碌着什么。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被所有人称为‘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如今却成了圈内鼎鼎大名的摄影师。

曾经,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没有前途和未来时,高中的江砚却莫名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大放光彩。

事实也的确如此。

“江先生?”

就在江砚游神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江砚转身,看着身后这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出于礼貌地点了点头。

阿美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随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您好,我是老板的助理,你可以叫我阿美。老板现在正在摄影棚里等你呢。”

江砚微微颔首,随后跟着阿美的脚步一同走向摄影棚。

工作室有两层,一楼是办公区,二楼则是用于提供室内的拍摄场地,所有用具一应俱全,虽然不是密闭的空间,但一堵墙却是隔绝了楼下的视线,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相对私密的环境。

只是平日里,颜杳接的工作要不是出外景,要不就是去对方提供的场地拍摄,而工作室的摄影棚反倒从没派上过用场,平日里除去颜杳也没人上去。

摄影棚里,女人依墙站立,低头摆弄着相机,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微微抬头,在看到江砚时眉峰一挑,眼中笑意乍现。

江砚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随之以不寻常的频率飞速跳动着。

“来了?”颜杳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阿美身上,在她暧昧的视线中示意她先退下。

对方也很上道,一声不响地下了楼,偌大的二楼顿时只剩下颜杳和江砚两人。

江砚没有动身,紧盯着女人的视线未变,细看也发现他眼底非同寻常的热意。

过于安静的二楼,暧昧的气息似是渐渐在空中流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颜杳开口打破了僵局:“怎么不过来?”

片刻后,男人终于起身,抬步往颜杳的方向走去。

颜杳看着他逐渐走近,这才注意到他贴在脖子上的裸色创口贴。

女人抬手,而江砚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微微俯身,似是将自己递给了站在眼前的颜杳。

她的指腹抚上那裸色的创口贴,男人低垂着视线,觉得那处吻痕又开始隐隐发烫了起来。

“遮什么?”她说,眼底的笑意极为浓厚。

江砚抬手覆上颜杳的手,用听似平常的语气开口道:“被学生看见了影响不好。”

“这会儿知道影响不好了?”颜杳直接扯下了创口贴,藏在底下的玫红色吻痕顿时显露了出来,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强烈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昨晚抱着我说要喝酒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那不一样。”男人的睫毛轻颤,感受着颜杳落在那印记上的视线,像是火燎,烧得他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么不一样?不是都不符合你江教授的形象?”说完,颜杳收回手,脸上的笑意不减。

越相处,颜杳越觉得江砚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差别。

男人的性格很安静,却并不沉闷,虽然不擅长言辞,但有时又耿直地纯粹,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话却比精心琢磨过的甜言蜜语愈发

动听。他看上去分明是极度理智且克制的人,但时常也会不讲道理,也会被情感支配作出一系列幼稚的行为。

但却很意外的,她并不讨厌这种反差。

“怎么突然叫我过来了?”江砚开口,但心下已然是有了答案。

“猜不到?”颜杳的语气透着怀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好到处,似是在调侃他明知故问的行为。

“不是说要给你拍写真?”

“你在电话里说,是过两天。”

其实江砚并不觉得颜杳会记得这件事,知道这或许只是她随口一提的玩笑话,但他依旧将此放在心间并暗暗期待着。

他没想到,惊喜会来得这么突然。

“今天有空,就今天拍了。”颜杳说着,低头摆弄着相机,半晌后没听到身边人的动静,一抬头便对上了男人目光沉沉的双眸。

微微一愣,轻笑一声道:“怎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却又听颜杳开口:“我不会承诺做不到的事情。”

江砚嘴唇微启,似是要说些什么,但终是什么都开不了口。

的确,这像是她的性格,不管是在这种日常琐事上,还是在两人的感情中。

“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颜杳的声音,江砚猛然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颜杳已经站在了聚光灯后。

这就开始了?

江砚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朝颜杳的方向走去。

他虽是没拍过写真,但也知道在拍照前总得稍加打扮些,比如换个衣服,化个妆什么的……

但看颜杳如今的架势,似是准备直接就开拍。

“我……不需要收拾一下吗?”江砚说着,有种迫切想要找面镜子的冲动。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接到颜杳的通知,若是提前知道些什么,今早也不会穿得这般随意就出门。

颜杳上下扫了一眼江砚,语气轻松地开口道:“这样就挺好的。”

“我……没化妆,会不会拍出来很丑。”江砚眉头微蹙,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那语气极为认真,似是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不等江砚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女人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下压,嘴唇毫无预兆地压在他的唇上,随后轻柔地辗转、碾磨。

江砚微怔,双手正要去搂她,舌尖刚准备探出时,颜杳却是又干脆地往后撤离。

男人的双手停在距离颜杳一寸的位置上,而颜杳看着他眼神中的呆楞和疑惑,忍不住轻笑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转而捧住他的侧脸,用大拇指轻轻抹开他唇上沾染的嫣红。

“涂个口红就行。”

江砚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总觉得颜杳过于敷衍了些,但偏偏又爱死了她的这般随性。

颜杳安抚似的摸了摸男人的脸,也看清了对方眉眼间隐隐透出的不安。这是他不曾接触过的领域,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局促,但江砚没想到的是,颜杳想给他拍写真并非是要拍出一副好的作品,只是单纯看着他,勾起了自己想要创作的欲.望罢了。

无须刻意迎合他人的口味,无须盛装打扮成完美无瑕的模样。

这是属于他们彼此的亲密。

聚光灯下,一张黑色的高脚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的领口被颜杳亲手解开,剩余的标记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冰凉的指腹划过瑰色的吻痕,停留在藏青色的刺青上,不断搅动着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绪,勾起他的如痴如狂。

被她所牵引,江砚坐在了那张高脚凳上,站在她的镜头底下。

他说,他不会。

像是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她的世界中,手足无措。

可颜杳却说,不要怕。

只要看着她,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她。

快门声在安静的二楼不断响起,略显刺眼的灯光下,男人的一切都被照得无所遁形,连同着爱她的那颗心。

江砚盯着那黑漆漆的镜头,目光似是能穿透相机对上颜杳的眼睛。

颜杳拿着相机的手不断收紧,这是一场无须指导的拍摄,快门不间断地落下,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却又像是有种无言的默契。

镜头底下,男人的每个画面都是颜杳不想错过的瞬间。

灼灼的视线像是一团火,点燃

了她冰冷许久的激情。

心跳飞速跳动着,敞开的衬衫,深邃的眉眼,冷白的皮肤,她种下的吻痕,以及‘yanyao’这个名字,每一处都让颜杳爱极了。

视线完全被他所吸引,此时此刻,两人虽是相隔几米远,却是有无声的暧昧围绕在彼此间。

像是异性的磁石,在不断地相互吸引着。

距离在悄无声息间被拉近,不知何时,颜杳已然站在了距离男人一步远的位置上,而静坐着的江砚也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女人的腰肢,将一步远的距离缩短成半步。

男人微仰着头,那明亮的瞳孔中,她的倒影是这般清晰,一如那日在咖啡厅里时隔十年相遇时的模样。

只是如今,男人的眼神里少去了那时的三分隐忍,变得愈发直白和火热。

颜杳拿着相机的手微微一顿,周围的温度似是在顷刻间上升了许多,过于旖.旎的因子在空气中跳动,在某一瞬间,宛若烟花一般,瞬间炸开——

砰!

颜杳放下相机,两人的视线毫无阻隔地碰撞在一起,宛若是干柴与烈火的相遇。

此时的两人总是有着难言的默契。

江砚抬手搂住女人的脖子微微下压,而颜杳则是一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插.进男人细软的发丝,将他往自己的眼前带……

战火一触即发!

这一吻来得太过突然,却又适逢其时。

没有多余的前戏,舌尖相互交缠,带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迫切和渴望。

男人扬起的下巴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偶尔一滚的喉结透着不可言喻的性感。

颜杳落在他后颈的手在不知不觉间顺着脖颈渐渐往下,抚过喉结,擦过锁骨,落在他炽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这是在惹火。

不仅是对他,更是对自己而言。

也不知吻了多久,吻到两人的舌根都始发麻,嘴角隐隐泛疼之时,才终于肯放过彼此。

银丝在半空中被扯断,男人将脸埋进女人肩胛处,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透着浓浓的依恋。

微热的嘴唇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因为不敢下手而只能难耐地轻啄着,一如他对颜杳的感情,汹涌如潮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保持分寸。

原先解开的领口因为刚刚的一场吻而扯开许多,大半个胸口敞开着,毫无平日里的半分清冷矜贵。

“休息一会儿再来?”颜杳开口,语气带着两分笑意,也透着一丝被勾起的情.欲。

“嗯。”

男人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蒙上一层略显暗昧的音色。

颜杳低头,将嘴紧贴在他的耳廓,低语道:“一会儿把衬衫脱了。”

江砚浑身一僵,“你给别人拍照时也是这样的吗?”

“对,必须得脱,最好是脱得一丝不.挂。”颜杳说着,气音中的勾惹将江砚的心勾得不得安宁。

“别逗我。”

男人说着,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两分埋怨,“你这是假公济私。”

“嗯。”女人极为大方地承认,“我馋你身子。”

过于直白的话,让江砚顿时愣在原地,搂着女人的腰微微松开,撤身对上她满是戏谑的眼神。

几秒后,终像是被蛊惑了那般,抬手将自己衬衫剩余的纽扣尽数解开,显露出了所有风光……

女人重新拿起相机,一阵呢喃在安静的摄影棚里响起——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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