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张泽的第秒,陈还满怀欣喜地以为他是个好人,第二秒陈才知道原来他想了。
“把你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否则对你不客气。”
离学校不远的小巷子里,陈被几个穿着本校校服,长的虎背熊腰的男生给围住了。
陈天生生得白净,乍看,很容易让人将他误会成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我要是不把钱掏出来,你们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啊?”陈点没被他们吓到,不急不慢地说。
没等那几个人回答,背后便传来声:“放开他。”
陈有瞬间的惊讶,心想,难道这么不景气的年头还有人英雄救美?不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几人转过头循声望去,说话的那人同样穿着和他们样的校服,只是他个子高,身材比较挺拔,所以把校服也衬托的不那么难看了。
中间那个胖子问道:“张泽,你又想管闲事?”
张泽瞟了瞟被围在墙角的陈,他看起来柔弱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要被这伙人揍顿的话那还不得变成锅鸡汤啊!
“这闲事我管定了。”说着,张泽便开始挽袖子,谁知那几个人只是恨恨地说了声“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便溜烟地跑开了。
“你没事吧。”张泽觉得有些可惜,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还以为今天可以好好活动活动呢,谁知那几个人胆小如鼠还学别人敲诈!
“我没事,谢谢你。”至少在这秒,陈觉得张泽是个好人,而下秒,陈就意识到自己错了,短短几秒钟是绝对不足以对个人下定论的。
“以后跟着我混吧,我罩你,只收他们的半怎么样。”阳光下,张泽带着痞痞的笑容问道。
走了群敲诈的,又来个收保护费,原来不过是丘之貉,枉自己还觉得他有所不同呢!
陈冷冷地回答:“我不需要你罩,谢谢。”
听到陈的回答,张泽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可我刚刚帮你赶走了那群人,你是不是得对我表示表示啊。”
“第,我并没有求你帮助我,是你自愿的;第二,你自己也说了是帮忙,我没听说过‘主动’帮完别人之后还要索取报酬的。”陈刻意将“主动”二字说得很重。
本以为眼前的人不过是个跟往常那些被欺负惯了的书呆子样的人,没想到开起嘴炮来还真让自己招架不住,“好,你有种,不过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本大爷是绝不会再‘主动’出手了。”张泽也刻意加重了“主动”二字的发音。
这也算得上是两人的第次成功会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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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眼里,陈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在所有人的眼里,张泽都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孩子。
开学个星期以后,陈再次见到了跟他成为同班同学的张泽。
张泽今年本来应该升高二,可是谁料他以语文9分,数学5分的优异成绩光荣留级,并且冤家路窄的跟陈成了同学。
教室的最后排向来是张泽的专座,而在他斜前方坐着的正是陈,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看到的是陈干净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看着看着张泽猛地回过神,用力地摇了摇头,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他有什么好看的,似乎为了掩饰心里的某种不安还不忘暗自咒骂了句“长得那么白,跟个娘们儿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下课后,张泽走到陈座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抬头望了望张泽,虽然对于他俩成为同学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虽然才开学周,张泽的大名他也是有听过,成绩极差,揍人倒是特别牛,再加上很讲义气,所以校内校外朋友倒是不少。
“陈。”
见陈这么干脆地回答,张泽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搭理自己呢!于是他露出他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我叫张泽,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而陈只是“嗯。”了声便走出了教室。
他这是在无视我吗?这种被严重忽视的感觉让张泽心里阵憋闷,要知道,能让他张泽主动打招呼的人可不,他竟然还不领情?张泽自认为不是个小气的人,可陈这种冷漠的态度就是让他不爽。
张泽是家里的独子,按照他家的说法就是三代单传,从小就是这个世界围着他转,怎么受得了这般冷落,便满脑子琢磨着些坏点子想整整这个叫陈的。
自这天以后,张泽跟陈的世界看起来再无交集,而实则陈的抽屉里却时常出现些蜘蛛、小蛇、蚯蚓这类的“小礼物”。
当然这些并不能吓到陈,可是他真的很郁闷,到底是谁这么讨厌他,讨厌到总是要这么捉弄他,害的他每天为了清理书桌都要费很大的功夫,再说这些东西看起来真的很恶心。
说起来,张泽整人的方法实在是有些幼稚,对付女生还罢了,可是对付陈这样的男生还是太小儿科了,虽然他明白陈并不害怕他每天送去的那些“礼物”,可是只要看着陈每天懊恼的神情,他简直就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路上,张泽都情不自禁地笑得“咯咯咯”的,搞得同行的小虎跟大力根本摸不着头脑,只能像看傻x似的看着他了。
小虎向大力去了个眼神儿,“大力,我怎么闻到了股恋爱的酸臭味儿?”
阿力重重地点了点头,严重表示深有同感。
张泽、大力、小虎从高时就是好朋友,“臭味相投便称知己”,所以他们关系好也并不奇怪,只是他们还从没有见过张泽笑得这么□□,即便是在观赏岛国爱情动作片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张泽露出这种表情,莫不是中邪了吧!
侥幸 作者:白二爷
“喂,阿泽,醒醒,快回来。”小虎担心张泽中邪了,便使劲地拍了拍他的头。
“你有病啊,打我干嘛。”小虎这掌还真是用了些劲儿,张泽面色不悦地捂着自己脑袋,其实他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小虎这拍将他的美梦都拍碎了,就在刚才,陈还跪在他的□□求饶呢!被小虎这么拍全都烟消云散了。
小虎回答:“我是怕你有病啊,你个劲儿地傻笑什么呢?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呢,不关你事。”张泽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白了他眼。
翌日。
体育课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人。
当张泽趁着此刻没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把昨天夜里去地里逮的蚯蚓放进陈的书包里时,背后却响起了陈的声音。
“张泽,你在干嘛?”
张泽此刻有种和打飞机被人看到样的尴尬,不过他还是假装镇定地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痞笑,“想借你作业抄抄,不是这也不肯吧。”
不过陈显然没有被张泽这拙劣的演技骗到,况且他的手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泥土,“我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讨厌我,要每天都拿这些东西来捉弄我,你个大男人不觉得幼稚吗?”
“你……我……”被陈这么质问,张泽竟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细细想来,这个叫陈的确实没什么惹到他,上次也确实是自己管闲事,时间竟也回答不上来。
陈走过去拿起自己的书包,用卫生纸包着手将里面的蚯蚓拣出来,再点点的擦干净已经沾上泥土的书,整个过程中他的脸直是扭曲的。
起先看到陈这个反应的时候,张泽度以为是因为他胆小,害怕这些蛇虫鼠蚁,还嘲笑过他不少次,而现在看来,比起害怕,张泽觉得陈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的是嫌弃,莫不是有洁癖吧!
难怪陈看起来总是那么干净白皙,鞋子也总是尘不染,原来是这个原因,原来不是个娘娘腔啊!
“喂,你有洁癖啊?”想着想着张泽就说出来了,谁都知道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陈还在继续整理自己的书包,所以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声“嗯。”
陈的态度让张泽有些疑惑,他难道不生气吗?他不是有洁癖吗?对于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应该是犯了大忌吧!
陈仿佛听见了张泽的疑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脸正经地说:“念在你是初犯,我就原谅你这次,不过没有下次了。”
看着陈那明亮的眸子,张泽竟然鬼使神差地乖乖回答了个“哦。”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有反常,就像小的时候犯了错,妈妈虽然会批评他,可是过后还是会怜爱地给他颗糖果。
这次过后,两个人的世界就真的再无交集了。
张泽仍然是个浑身痞气的小混混,不过自那天答应了陈之后,他就真的再没有送过那些“礼物”给陈了,虽然搞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妥协了,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讲信用,这是他张泽做人的原则,只是每次上课抬头不经意望到陈侧脸的时候,他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懊恼。
陈仍然是个尘不染的白衣少年,学习认真,待人友好。
只是这个“人”不包括张泽,至少张泽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陈会对他见到的每个人微笑,除了自己。
可是,躁动的青春又能平静地了几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想写耽美了,于是又重新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