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从枫是被闹钟吵醒的,人还没完全回过神,余萧就伸手把闹……
林从枫是被闹钟吵醒的, 人还没完全回过神,余萧就伸手把闹钟关了。
林从枫窝在余萧的怀里,迷迷瞪瞪地喊了声哥, 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人心软。
“该起了。”余萧捏了捏他的脸,软乎乎的。
余萧前一天熬太久了,这一觉补回来不少,他闭着眼睛醒着神, 忽然间发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
他意识到不对, 猛地睁开双眼, 小枫的腿还搭在他的身上,那抵在他身前的是……
余萧看着马上又要重新入梦的林从枫轻笑出声。
孩子长大了……
林从枫正神游着,额头突然被敲了一下。
“起床吃早饭了, 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林从枫半睁开眼, 对上余萧那双打趣的眼神, 和唇边那抹揶揄的笑意。
“你怎么了?”
林从枫瞬间有种不安的感觉, 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余萧清了清嗓子, 眼神朝下看去挑了挑眉, 林从枫循着他的视线往下走,忽而身体一僵当场石化在床。
“需要处理的话,我先去你卧室那边洗漱,你自己知道怎么弄吧, 我跟你讲过的。”说完, 余萧自顾自下了床往外走, 关门前还用一副知心大哥哥的表情开导他, 给了林从枫最后一击。
他说:“没关系, 这都是正常的, 以前你和我睡的时候, 我早上这个状态的次数还少吗?”
林从枫整个人都麻了,他把脸埋进被窝,感觉自己以后没脸见人了。
是,他见过太多次余萧晨b的样子,以前年纪小自己还没发育好,对这种事情没概念。
余萧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大家长,会跟他正常科普两性知识,其中就包括现在这种状况,男性的生理疏导途径他也有说过,让他提前对这方面的事有一个大致的认知,不至于一提起就避如蛇蝎。
但那也仅限于之前,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处境已经大不一样,早上拿枪指人的是他!
林从枫用嗓子呜咽一声,自暴自弃的用手往下使劲按了按,小东西回弹得很快,如此笔直却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时间,他把眼睛露了出来,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满身绝望。
等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余萧已经快要吃完早饭了,在看到林从枫的那一秒他脸上露出了惊讶。
“这么快?你弄完了?”
林从枫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坐在餐桌前自顾自往嘴里塞食物。
余萧有些担心问道:“你真处理好了?怎么能这么快,要不回头去医院瞧瞧吧。”
“不用了,你管好多。”林从枫低着头吃饭不敢看他,说话的声音也小小的。
他没敢和余萧说,其实他根本就没弄到底,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死活出不来,眼看再不结束就快迟到了,情急之下他狠狠掐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用力了,林从枫坐在椅子上竟感觉腿间还在隐隐作痛,他三两口扒盘子里的东西扒干净,匆忙背起书包说要去学校了。
……
由于天气多变又恶劣,最后学校决定将两周的军训压缩为一周,而这一周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雨,他们拉歌方队连歌还没练好呢,更别提表演方队的了。
训练的时间不够,最后的效果一定是差强人意的,到时候军训汇演无异于一场丢人大赛,给一群群歪七扭八的杂兵拉出来踢正步还不如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最后的军训汇演不出意外也取消了,这届高一的军训堪称有史以来最轻松,看得高二高三的学长们直眼红。
林从枫就更不用说了,总共就一周时间,白天上上自习唱唱歌,晚上和余萧一个被窝睡睡觉,简直惬意的要死。
军训一结束,高一学子才算是正式步入高中紧张有序的学习生活,学业任务繁重,尖子班更是如此,军训期间他们就开始争先恐后的自己摸索着预习,谁都不肯落后别人一步。
高中的知识跟初中不大衔接,前面的部分还好,到了后面林从枫明显物化生三科感觉有些吃力了,班主任在开学的时候就说过期末考试后文理科就需要分班了。
林从枫捏着自己的成绩单心情有些低落,刚刚过去的期中考试无疑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初中时物化生三科成绩还挺优秀的,没想到高中竟然跟那时差距这么大,在看到那三科成绩的时候,他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认识字了。
三科不仅没有一科上八十的,这还已经是他殚精竭虑使出浑身力气才取得的结果,反观政史地,文综三科加起来竟然取得了全年级第三的好成绩。
林从枫自己都有些想笑了,自己偏科都偏成这样了,分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他这处境已经比许多文理科成绩相当的同学要轻松不少了,起码自己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张老师自己本身是教数学的,但这么多年一直带的是理科班,所以平日里自然更加关注理科成绩好的同学。
以前她会时不时问林从枫两句最近的学习状态,期中考试后她便不再去关注他的成绩了,仿佛已经认定了他一定会选择文科。
失望是在所难免的,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自己是更想学理科的,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余萧,他高中的时候学的就是理科,后来上了大学学的也是计算机,他有和林从枫说过当时自己的备选是金融,不管是哪个,都是在和数字打交道。
他显然没有和余萧一样的天赋,遇到难题时总是会向余萧求助,余萧简直就是魔鬼,明明距离他的高中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年了,再解起高中的题还是信手拈来,扫上两眼就能知道大概思路。
思虑重重,林从枫一连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余萧瞧着他愈发严重的黑眼圈只当是他最近学习压力大,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便趁着周六把他带出来放松放松。
……
周万为和emilia的婚期将近,准新娘却犯起了婚前焦虑症,她的性格本就跳脱,这下更是像屁股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住,整天缠着周万为一起商讨细节。
他们赶到的时候,周万为、emilia、顾怀灼以及另外两个林从枫认识的哥哥都在这里,他远远地扫视了一圈,发现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周万为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话没说对,正被emilia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中文英语掺着说,语速奇快,噼里啪啦像在rap,好在桌上也就周万为一个人能听懂emilia在说什么,大家自发与这对小情侣划分好界限。
林从枫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这边女子嘻哈比赛现场,另一边举着茶水岁月静好,张嘴闭嘴都是公司发展近况。
“你又怎么了?”余萧脱下外套递给侍者,语气明晃晃的带着嘲讽。
周万为幽怨地看他一眼,碍于有未成年人在场,没敢开口直接骂他。
emilia在看到林从枫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冲上去把人按在怀里好一顿揉。
“小枫!好久不见,想姐姐了吗?”
emilia的中文已经比刚来这里时好上太多了,现在只要在国内她基本上都是用中文交流,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会使用母语,而这种情况通常会在她和周万为争执的时候出现。
说是争执,实际上大部分是emilia一个人的咆哮,周万为大气不敢出一声,虽然看着可怜,其实这狗东西纯粹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emilia拉着林从枫的手抱怨:“他说话太气人了,我真的好想揍他一顿。
林从枫忍不住想笑,问道:“他这次说什么了?”
emilia换上一副气愤的神情,先是瞪了一眼惹她生气的木头,才开口说:“我只是问他手捧花用满天星还是铃兰,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林从枫捧场附和:“怎么说的?”
emilia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道:“他说婚礼策划方竟然没有提供手捧花的服务吗?”
顾怀灼本来正悠闲地品着君山银针,闻声懒洋洋地添了把火。
“什么都交给策划,emilia是要和策划设计师结婚吗?”
“你!”周万为指着他双目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怀灼。
他还是太顾及未成年人了,不然现在他手里的这盏茶现在就会出现在顾怀灼的脸上。
emilia一把将他指着顾怀灼的手打了下去,大声道:“指什么指,就你有手啊!”
周万为捂着被老婆打疼的手,委屈巴巴道:“对不起,要不你再把那个问题重新问一遍,我想到了新的答案。”
emilia本来不想理他了,但他这么说又想听听他口中新的答案是什么,于是就分给他一个眼神,没好气地问:“手捧花用满天星还是铃兰?”
周万为低头抬眸,像一头装嫩的老牛,掐着声音道:“你刚刚不是这么问的,你那句亲爱的呢?”
emilia咬着牙眼神轻蔑,“你爱说不说。”
她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放之前这种带点绕口令的句子听都听不太懂,现在竟然张嘴就是了。
发觉自己作过头了,周万为赶紧见好就收,使劲清了清嗓子,扬起嗓子用播音腔回道:“那当然是哪个贵用哪个!”
抑扬顿挫,字正腔圆,配上他那做作的声调,听得emilia头上的火更大了。
顾怀灼笑得直捶桌子,就连余萧都跟着浅笑两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emilia崩溃道:“我不要和你结婚了!”
接着她将脸埋在林从枫的肩膀里,伤心道:“我要喝小枫结婚,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小枫才是我的未婚夫。”
这几年,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emilia明明大了他这么多岁,却还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总是拉着林从枫有说不完的话题。
林从枫知道emilia在开玩笑,便任由她胡闹,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然后身前突然一空。
他和emilia两人被余萧分开了。
“你要和小枫结婚,问过我了吗?”
余萧的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肩膀上那只手按着的力度比平时大上一点,突然间他回想起以前emilia抱着他或者贴他很近的时候,余萧也总是这样会将他们分开,这些细节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倒是开始在意这些了。
渐渐的,林从枫隐隐约约生出一个让他意外的猜想。
余萧是不是不喜欢emilia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