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 窗外天还未亮。林森难得睡在公寓……的沙发上。
他凭着生物钟在六点准时起来，简单洗漱做了早饭，这才敲了敲卧室的门。
“早啊, 林森！”
顾念开门走了出来, 伴着愉悦的心情, 一下跳到了林森身上。
细长的腿盘在他腰间，手臂抱着他的脖子，顾念贴着林森, 甚至在他颈侧蹭了蹭。
她喜欢这种和林森亲密无间的姿势, 他有力的双臂, 总会稳稳接住她。
只是这种亲昵和信任，对林森来说，是甜美的折磨。
顾念的头发散开着, 浓密而发量可观。未经梳理时，自着几分慵懒。
“快去洗脸, 我煮了馄饨给你。”就这么抱着顾念到卫生间, 林森揉了揉她的发顶, 带上门跑去厨房。
厨房的窗户开着，适合他冷静冷静。
放火而不自知的顾念, 仔仔细细洗脸。
上周鹿濛送了她一套护肤品, 她等到过年才舍得用。
一步步严格按照鹿濛说的步骤涂抹, 看了看镜中, 气色不错。
换好衣服出来，家里充斥着辣椒的香味。顾念跑去厨房，林森正屏息泼辣油。
如果不是顾念偶然提起，说她想念学校食堂的鲜肉馄饨，她大概永远不知道林森会包。
面前大碗里饱满晶亮的馄饨, 就是来自于个男人之手。放了高汤的汤底里飘着紫菜和虾米，再加一勺多多放了白芝麻的辣椒油，堪称完美。
“一会儿你跟着其他嫂子，挑适合自己的活干。”林森也闲不下来，他得带着战士们布置军营，贴春联。
“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顾念乖巧点头，林森拿起手边的橙子剥皮。
“你放心，我会跟着嫂子们好好干活的！”
以军属的身份进入军营，给战士们包饺子，这是此前顾念从未参与过的活动。
只是想到军属这个身份，一颗心就从里到外暖洋洋，让她干什么都行。
“你啊。”林森点了点她的手背，把橙子掰成几瓣，放在她手边。
饭后，他们两个人手牵手下楼，快走到楼门口，主动分开。
林森拉门，有意蹭过顾念耳侧，轻声说了句：“爱你。”
接着，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单元门如同分界，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他依旧是一条冷汉子。
顾念红着脸摸了摸落下亲吻的地方，笑着出门和其他军属会和。
“小顾，咱们有洗菜，切菜，拌馅，擀皮儿，包饺子这几个工作，你想参与哪一个？”
问话的军属在居委会工作，几下就理清了分工。
所有人里顾念最小，所以最先征求她的意愿。
顾念知道她能干的不多，洗菜应该首选，可一想到速度，只能作罢。
“嫂子，拌馅我想试试，你能教我吗？
”
顾念说的诚恳，并没有为了掩盖她不善于包饺子而盲目挑选。
嫂子点点头：“那当然，一会我们俩搭伴儿。就是拌馅需要花些力气，你可以吗？”
顾念细胳膊细腿，小孩子般，嫂子并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又给了她一个挑选的机会。
“力气我有的是！”顾念穿着棉衣，不方便展示。如果是夏装，她一定撸起袖子给嫂子看她的肌肉。
一群人说着笑着走进食堂，和炊事班讨论分工，接着就忙了起来。
顾念分到了一条碎花围裙，脱了羽绒服围到腰间，纤细的腰包裹而出。
“咱们林队就是好福气，不声不响解决了个人问题。”说话的嫂子每年都来探亲，对林森的情况算是了解。
“就是，你看看眼光多好，这姑娘又乖巧又漂亮。”
出自别人之口的话，虽然夸的是林森，可内容却是对顾念的肯定。顾念低头清洁桌面，笑容快藏不住了。
其他嫂子忙，顾念学习拌馅技能。
“咱们想要这个饺子馅好吃，一个是需要耐心，一个是需要力气。”嫂子拿了个空盆和筷子，模拟给顾念看。
“一般我的话，会朝着顺时针方向搅拌，同时会慢慢加水进去。”嫂子说着，给顾念示范，同时强调水量。
“如果你的力气足够，加三次水，饺子馅就会锁住水分，吃起来口感很好。”
见顾念学的有模有样，嫂子去厨房拿了份肉馅来：“我来告诉你调料怎么加，你试试？”
林森贴完了中队门前的春联，抽时间去了小卖部一趟。班长和方盼盼也在忙，里外打扫的相当干净。
“林队！”见是林森，方盼盼从□□上爬了下来，没来得及挂的中国结随手放在一边。
“我买了些好吃的，你帮我带给顾念吧。”
近几天，方盼盼都没让顾念过来，这边没什么问题不说，林森难得清闲。她肯定得鼓励师妹多和林森相处了。
林森点了点头，也没推拒，抱上箱子：“有什么事，来找我。过几天，我们聚聚。”
走前和班长点了点头，林森小跑着归队。
东西他暂时放在了办公室，走前抓了几颗糖在口袋里。
贴完食堂的春联，林森进去看了看。他小媳妇虽然在很里面，但一眼就能看到。
她眼前摆了个巨大的不锈钢盆，正拿着长筷子用力搅拌。
“小顾，真是嫂子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小孩儿力气还真是挺大。”嫂子看着盆里的饺子馅，伸出大拇指给顾念点赞。
顾念笑笑，继续发力。
林森走到顾念身边，拆了个棒棒糖：“顾念。”
“啊？”顾念回头，林森趁机塞糖到她嘴里。
酸酸甜甜的菠萝味。
“胳膊……晚上给你按按。”林森低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看他们浓情蜜意，嫂子们不免起哄：“这人啊，就是得恋爱。看看林队，遇到小顾，还不是变成了绕指柔。”
伴着哄笑，顾念羞红了脸。
队里一早从牧区买了一批肉作为福利，林森见顾念在忙，便去领了回来。
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分成小块，装袋后打算放一部分进冷冻层。
冷冻层位置有限，林森便顺手整理。他拿开一包竖着放的冻水饺，这才发现后面藏了两个雪人。
小巧的雪人脑袋圆圆，其中一个头上放了个蝴蝶结。两个雪人面对面似亲吻，说不出的可爱。
林森想了想，暂时没动这一层。既然是顾念送出的惊喜，他就当暂时不知道好了。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到了下午，林森和指导员匆忙跑到食堂。
炊事班准备了大餐，再配上军属们精心包的饺子，这个年，意义非凡。
这次聚餐，军属和军人们同桌，也许是机缘巧合，顾念和林森坐在了她去年四月第一次来中队吃饭时的那张桌子。
时光回溯重合，从初春跳跃到寒冬，桌面下，林森和顾念的手正紧握。
指导员拿着话筒以唠家常的方式讲话，鹿濛坐在他身边。
新年新气象，在这天，大家知道中队两大光棍都脱了单。
“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你是我的。”林森低声凑在顾念身边说了一句，声音伴随着气息，扫过顾念的耳朵。
顾念耳垂红了，连忙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也凑到了林森耳边：“你说错了。”
说着，鼻尖蹭过林森耳廓：“应该是，你是我的。”
他从天而降救了她，他悄无声息为她解围，顾念对于这份伴着学业而来的惊喜，感到何其幸运。
“是你的，永远都是。”
林森笑了，在桌下把玩着顾念柔软的指尖。
饺子上桌，大家纷纷抢了起来，倒不是说不够，而是包了硬币的统共十个。
军属们都坐着，由配偶去争去夺，场面好不热闹。
林森抢了五个饺子，放在顾念面前不忘提醒：“吹吹，烫。”
顾念低头吹了吹，小心咬下去——牙间出现硬物，她松开牙齿拨开一看：“是硬币！”
“哇！好彩头。”
他们这桌是最先发现硬币的，大家跟着沾沾福气，欢呼了起来。
林森眉眼柔和，笑着对顾念说：“新年的好运，都给你了！”
笑笑闹闹，看着春晚，场面极其热闹。
一顿饭吃到快八点，林森和顾念从食堂离开。
这个时段，雪下的安静，风多了几分凌厉。
“林森，”顾念依旧踩着林森踩过的脚印往前走：“这个年，我很开心。来找你，我很开心。”
林森眼见顾念要踩进雪窝子里，单臂抱着她的腰将人提出来放在一边。
“我也很开心。”
林森的心从顾念突然到来的那天，就没平静过。眼前人肯定不知道，她给了他多少惊喜。
回家，暖气舒适，林森坐在床头为加湿器添水。
顾念洗了手过来，趴在他背上。
“别闹。”顾念在林森后背呼气，他经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看春晚吗？要不要休息一会。”林森打开加湿器，转身抱着顾念。
“春晚可以看重播，我想让你陪我……”说着，顾念一手抓住林森的衬衫，另一手拽住他的皮带。
关了门的卧室突然燥热，林森试着挣了挣却担心皮带扣。
他解开衬衫最上端的纽扣，伴着无奈回头看着顾念：“星星，你今天很累了，快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去站岗……”
“我陪你去，现在你陪我。”
顾念生怕败下阵来，索性闭上眼耍赖，其实脸在烧，心也跟着蹦蹦直跳。
“其实，感情到了一定阶段，某些亲密……”
后半段话顾念还没说，就被放弃抵抗的林森捂住了嘴：“我陪你，你乖乖睡觉。”
林森当真放松了身体，手从顾念脖子下钻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早上累坏了吧，休息。”
顾念在他心口蹭了蹭，睁开眼半趴在他胸膛上。
“林森，你爱我吗？”林森的心跳，声声分明有力。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林森见顾念姿势别扭，伸出手撑在顾念腰上，“你在怀疑，或者求证什么？”
林森看着顾念的双眼，喉结微动。
“不是，”顾念摇头，头发扫在林森下巴，“我想记住你说爱我时的心跳。”
无数个想念的日子，顾念都会拿着人体构造图看。穿过血肉和骨架，最柔软的部位，莫过于心脏。
林森抬手，摸了摸她泛红的侧脸，声音沉沉：“星星，我爱你。”
胸腔共鸣，他的表白带着回声。心跳有力，节奏沉稳。
“还要听吗？”
见顾念久久没出声，林森放轻声音问了句。
“不用了，”顾念枕在林森胳膊上，依旧闭着眼睛，“我记忆力很好，这个声音能记一辈子。”
林森揽着她肩膀的手用力了些，低头吻在她的发顶。
“睡吧。”林森蹭蹭顾念，从平躺转为面对面。
伴着他的气息，顾念呼吸逐渐平稳，只是手仍旧抓着他的衣角。
21:15，顾念被闹钟吵醒，强打起精神睁开眼，室内一片昏黑。
摸着黑，顾念找到拖鞋，拉开房门，客厅里明亮一片。
听到厨具碰撞，顾念朝厨房快步走去。
走近一看，林森正盛饺子出锅。
顾念走到林森身后，从他背后揽住了他劲瘦的腰。
林森关火，牵着还带着些迷茫的顾念去卫生间：“洗洗，开饭。”
等顾念出来，林森已经摆好了两碗酸汤水饺。站岗前吃点热乎的，御寒。
“过完年，你什么打算？”林森给顾念碗里滴了几滴辣油。
“回学校。”顾念欲言又止，夹了个饺子却又掉回碗里，吞吞吐吐。
林森没追问，低头吹了吹热汤，“我三月要去‘三无’地区驻防，可能去半年到一年。”
顾念听林森这么说，拿着空筷子送到嘴里，他们的异地又要开始了。
吃完饭，林森和顾念分工，收拾好餐桌往外走。楼道里的感应灯不太灵敏，林森打开手机电筒。
顾念看他举起千疮百孔的手机，低头捂着嘴笑。
林森带着顾念来到办公室，把凳子挪到正对电视的地方：“我站岗两个小时，你乖乖等我，很快。”
顾念见他穿上军大衣，也跟着站起身：“想去陪你。”
林森塞糖在她手心：“乖，外面下雪太冷。”
顾念看了眼窗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林森的岗位，她点点头，拿起一个丑柑乖乖坐下。
交接岗，顾念趴在窗边看着林森和岗位上的战士敬礼接枪，他正步迈的标准，厚厚的大衣
也挡不住。
耳边是春晚的热闹，可顾念无心关注，视线集中在沐着雪一动不动的林森身上。
他如柏树，站姿挺立，风雪无法撼动分毫。
脊背直挺，傲立于天地之间，俊朗无声，守护着脚下的一草一木。
看着他，陪他站着，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皑皑白雪将雪地上的痕迹填平，林森和指导员换岗。顾念坐回到凳子上，等林森回来。
他推门进来，带着冰雪气息的寒，迈出的步子有些僵直。
顾念迎了过去，拍打他肩上的雪。
“我自己来。”林森摘下手套，握住顾念的手，朝她微微摇头。
他穿着大衣出去，过了会再回来，换了一身衣服。
“新年快乐！”顾念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眼睛发热。
“新年快乐！星星。”林森搂着顾念，卸下些许力气，靠在她肩上。
“跟我回家吧！”顾念穿上羽绒服，勾着林森的手不愿松开。
“星星……”她眼里闪动的期待，让林森无法忽视。
“沙发也可以！当然和我一起就更好了。”顾念摇晃着手，带动林森的胳膊也摇摆起来。
柔软的期待，如暖流破开坚冰。
林森穿上外衣，摸摸顾念侧脸：“我们回家。”
这一夜，林森和衣而眠，躺在顾念身边。等她睡着，才离开卧室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
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这是送走长冬的最美仪式。
大年初一，顾念和林森的手机接连响起，拜年的短信和电话响个不停。
接打电话的间隙，顾念和林森相视一笑。
直到张去非打来电话，顾念脸上的表情变了。林森看她快速走到阳台，低声说着什么。
窗外春光融融，室内晚会热闹，林森无意去顾念的对话。只是阳台没有暖气，林森见顾念久未归来，拿了件衣服过去。
“直博的事……我想好了。”顾念说着，见林森走来，表情僵了一下。
林森披衣服到她肩上便离开了。
等顾念握着发烫的手机回到客厅，林森手前的一次性纸杯里，放着满满的核桃仁。
“我有事，想和你说。”顾念说着，低下头，甚至不敢看林森。
林森拍了拍手，坐到顾念身边，用指关节抬高她的下巴。
“其实好久之前，张教授就问过我直博的事，我一直迟迟没下决定。”
林森看着顾念，脸上没有过多表情，见顾念捏着手指，他主动握过去。
“现在决定了吗？”
顾念终是抬起头，抿抿嘴：“我想读。”
顾念的选择，意味着她即将付出比别人多出几倍的时间去追学分，意味着她必须把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和实验中。
她必须要在毕业前完成一系列课程，才能在沈城生态所开始直博。
林森见她咬着唇，抱住她。
“你选择深造，是好事，为什么要自责？”
顾念声音有些哽：“我觉得我好自私，本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未来一年我还要牺牲更多能来找你的时间，投身学业。”
恋爱的付出是对等的，顾念越想，越觉得她的选择不好。
林森听她这么说，笑了：“那我不是更自私，每年一个月的假期，剩下时间都得让你跋涉千里。”
“我不能在你生病的时候陪你，不能在你难过的时候陪你，不能在你想看电影的时候陪你。”
“你看，我这个男朋友多不称职。”
顾念一听，直摇头：“你是职业需求。”
“你是学业要求。”
林森靠在顾念肩膀上，柔声说：“星星，我支持你所有选择，我喜欢为了理想而向前冲的你。”
就这么互相依偎着，顾念就觉得她明白了什么是永久。
也许陪伴并不能做到每一天，可喜欢的状态却不会减。
虽然是重播，可演到十二点的倒数环节，顾念还是拉着林森站在电视机前一起倒数：“10……6……1！”
顾念冲回卧室，在衣柜里翻了翻，拿出礼物塞进林森怀里：“拆开看看？”
林森接过，塞了个红包给她。
他坐下去拆盒，去掉包装纸一看，是一部新手机：“我还是想天天见你，以后请保护好摄像头。”
说着，顾念拿出自己的手机，挽着林森的手继续说：“别人都开始用微信了，我们也一起申请吧。”
时间过得很快，初一到十五一晃而过。
张去非和顾念约了两天后首都见，这比她原定的离开时间，提前了几天。
林森下班后，接了顾念，开车带着方盼盼和班长找了家火锅店。
“顾念，学姐支持你读博。”方盼盼端起饮料，仰头喝下。
顾念也没客气，端起可乐痛饮：“学姐，我等你来生态所找我。”
班长见方盼盼碗里空了，连忙捞了些肉进去，他没有过多表达，一直在负责下菜夹菜。
听顾念这么说，班长适时开口：“顾念，你放心，我会带着盼盼去找你。”
方盼盼的阻力过去她自己扛，现在有了他，他会弥补之前她受过的委屈。
这顿饭，总体而言，宾主尽欢。
时间不早了，顾念却没有睡意，回首都的票已经订好了，只是想到离别，她就无法快乐。
林森侧头看看，一言不发调转方向，带着顾念去到远郊。
广场的灯还亮着，但是人群早已散去，地上散落着各式花炮的残骸，这里是指定的烟花燃放地。
林森把手套套在顾念手上：“站着，等我。”
说着，林森打开后备箱，拿出几组烟花。
这些专业焰火，一组很大，依次排开，林森点燃了信捻。
七色焰光照亮夜空，林森跑回到顾念身边：“星星，我爱你。”
说完，他吻向顾念。
焰火气息浓厚，林森的吻带着薄荷糖的味道。他紧紧抱着顾念的腰，胳膊箍在腰肢最细处。
吻不断加深，直至呼吸困难。顾念承受着他带着侵占的吻，唇瓣追逐着，逐渐加深。
胸腔里的空气愈加稀薄，顾念有些喘不过气，明明寒风呼啸，可她却因为热吻额上冒汗。
林森抵着顾念的额头，双手捂在她脸上。喘息间，顾念红了眼。
她鼻尖发红，焰火下清亮的眼水光潋滟，胸口不断起伏，唇瓣红肿。
“林森，”顾念垫脚搂着他的脖子，“我好爱你。”
分别总是来的很迅猛，林森送顾念到车站。两个人站在入站口，迟迟不肯松手。
顾念一直以为，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离别，情绪应该能控制得住。
可一想到他就要离开，鼻子就又开始发酸。
林森当然也不好受，他期待已久的家又空了。
小孩的手攥的死紧，手指尖泛白。
“顾念，”林森已经很久没叫她大名了，声音里透着些严肃：“你要照顾好自己。”
“还有……”
林森见晶莹的眼泪最终还是从顾念的眼眶边滚落，心抽了一下。
“我们的未来还很长，要对彼此有信心。”
就是这句话，让顾念的眼泪停了下来。
她抹去眼泪，用力抱抱林森：“你要照顾好我的林森，因为林森归我所有。”
说完，顾念拎着行李进站，争取不把哭泣的一面留给林森。
三月春寒，五月初夏，七月金秋，九月艳阳。
顾念没日没夜的学习，有空就往外跑，她的皮肤黑了又白，钻进实验室甚至忘了时间。
在首都的这一年，顾念有了相谈甚欢的室友，有了感觉不错的交友体验。
从首都到沈城，新的征程又开始了。
又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顾念安排好住处就拿着相关资料往生态所赶。
用身份证做了临时登记，顾念找到张教授的办公室。
深吸一口气，顾念正要进去，却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眉眼精致，她抱着几本书，带着微笑走出。
抬眼，见是顾念，她脸上的笑容更盛：“顾念，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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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你们的留言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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