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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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就从下周开始试试吧!”秦离点点头,拉过一个抱枕垫在腰部,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苏白攥紧了拳头,这个姿势,这个姿势,活生生的勾引啊!等等,小老板说什么?试试?好好好!不过,下周?还要熬七天?

对于自己能不能坚持七天,苏某人很是怀疑。对于自己坚持七天后能不能把持得住一次收工,苏某人根本不用怀疑。做得到才怪了……

下周,还要下周啊!苏白很忧郁。

对,周一也是下周啊!想通这一点,苏大律师又活了。

小满要去游乐场玩碰碰车,老爸行动不是很方便,苏白只好充当了一次儿童保姆。

少了两个人,难得安静,秦离也终于有了看房是最近布置的,书不多,一些是老马送来的,还有一些是新买的。

书房的位置很好,正对着院子,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看了一会儿书,秦离笑了。院子里,多了两个小毛贼。两个小屁孩正猫着腰钻在黄瓜畦里,看着上面嫩生生的小黄瓜,想摘又不敢摘,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人。

秦离被书架挡着,外面人看不到,看外面却是一清二楚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出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当场给按住了。

两个小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一个文文静静的,看到秦离就红着脸低下了小脑袋。另一个凶巴巴的瞪着突然出现的主人,把文静小孩护在身后,小老虎似的。

“想吃黄瓜?怎么不动手摘啊,现在嫩嫩的,正是好吃的时候呢!”秦离笑眯眯的,生怕吓到两个小孩子。

秦离自己动手摘了几根黄瓜,洗净,递给两人:“黄瓜要洗干净了才能吃,别怕,叔叔不是坏人。”

片刻之后,秦离客厅里多了两位小客人。

“程叔叔,我叫苗苗,今年六岁。”比较文静的那个小男孩主动介绍自己。

“我也有一个儿子,他叫小满,还不到五岁。”秦离又拿了几碟小点心过来。

“我叫王森,六岁。”凶巴巴的小孩说。

“你们家大人呢?”秦离微微皱眉。这个小区治安很好,但是也没见哪家大人放这么大点小孩子自己出来玩。

苗苗又不吭声了。

“爸爸在加班,我和弟弟自己玩。”王森说着,看似毫不在意,目光却暗淡了下去。

“原来你们两人是兄弟啊!”秦离揉了揉苗苗的头发,进厨房下了两碗小馄饨。两个小家伙空城计唱得很热闹,估计是饿的狠了吧!

苗苗打量着房间,手就向着茶几上的小点心摸了过去。

“爸爸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王森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舔了舔嘴唇。

“可是叔叔不是坏人……”苗苗委屈了,小嘴嘟的高高的。

“笨蛋,坏人又不会在脑门上贴上‘坏人’两个字!”王森还是不许。

“你又骂我笨,我要告诉爸爸。”苗苗不乐意了。

秦离端着两碗小馄饨回到客厅,就见到那对小兄弟别别扭扭的,而且刚才的对话他也没有漏听,放下馄饨就直接拿了手机过来。

“来,给你爸爸打电话。”秦离把手机放在王森面前,看得出这才是能做主的一个。

那边说了几句,电话又被递了回来,王森还是那样别扭:“爸爸要跟你说话。”

“你好,我是程林。”秦离接过手机。

“程先生你好,我是王少卿……”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温和。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情况,父亲临时加班,保姆家里出事又突然请假,兄弟俩就被扔在家里喝西北风了。估计小兄弟也是饿了才瞄上了自家院子里的黄瓜吧!

喂饱了两位小客人,又无事可做了。对于哄小孩子,秦离可并不擅长,他不多的耐心都给了小满,已经所剩无几了。还好两个小孩是被大人扔惯了的,不淘气也不缠人,两个人玩的很好。

小满玩了一天,心满意足回到家里,看到爸爸旁边两个小孩子,嫉妒了。

“爸爸,他们是谁?”小满很不高兴,居然有人来分享爸爸,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居然让爸爸把着他的手写字!

“是住在附近的小哥哥,来介绍一下,”秦离抱着儿子亲了又亲,“这是我儿子,程小满,五岁。这个红衣服的小哥哥是苗苗,郑苗苗,白衣服的小哥哥叫王森。”

小孩子很容易玩到一起,小满见到自己没有失宠,也放心了,三个人很快玩成了一团。

看到三个小孩消失在小满的房间,苏白手疾把小老板扑倒在沙发上狠狠啃了两口。

“你从哪儿捡来的孩子?”苏白揉着腰坐起来,小老板这一脚踹的可真狠。

“就是住在旁边那栋楼的,家长加班,两个孩子被丢在家里,估计饿的受不住了,我是从黄瓜畦里捡到的。”秦离摇摇头。生活确实很无奈,但是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家里他还是无法理解。

“别管别人了,我们去度假吧,我想休个长假。”苏白摸着小老板的腰,心里打着小算盘。新婚都是要度蜜月的,我们当然也要……

“我记得你年前才休了长假吧!”秦离鄙视不已。

“我都好多年没休假了,这才休了一次,还可以排老长的假呢!”苏白尽力游说。

“不去,我要准备开分店。”秦离直接拒绝。程记已经越来越好,闲散资金也越来越多,他想在闹市区再开一家连锁。

苏白一下子就泄气了。小老板想做的事,他可干预不了,拖后腿这种事又干不出来,只好一个人憋屈着了。

吃过晚饭,那个不负责任的家长来接人了。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气质很温和,身材显得有些单薄,脸上还带着几分憔悴。

送走了一家三口,苏白收回一直在那人身上打量的目光,勾了勾唇角。那个人,是同类。世界还真是小啊!

紧接着,两个人都忙了起来。

苏白接了一个相当棘手的案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打小老板的主意了,每天回到家里吃饱了就想睡。

秦离倒是顺利许多,经理人是职业的,他只要负责管钱和抓大致方向就好,分店筹备的也七七八八了。地段很不错,在亚新广场附近,客流量极大,只等装修之后开张了。

“最近很累吗?”在苏白又一次在餐桌上昏昏欲睡之后,秦某人心疼了。

“有点儿,”苏白强打起精神,“不用担心,这几天调查取证花了点精力,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开庭,干完这一票就可以休息了。”

秦离囧了。“干完这一票就可以休息了”,这是一个律师该说的话?咋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别说,累归累,苏白这一票干的极漂亮。当然,律师费也很漂亮。

当天晚上,百川庆功会。地点,小老板的餐厅。

“大林哥,我跟你说啊,你不知道,我们苏头儿当时可帅了!”王妙妙拉着秦离好一阵花痴。

“哦?有多帅?”秦离来了兴趣。倒是没见过那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呢,不知道能不能找机会去旁听一次。

“嗯,”王妙妙眨巴着眼睛,拼命寻找形容词,“就跟刚下山的老虎似的,会咬人的那种!”

秦离喷了。这比喻,绝了!想想苏白咬人的样子,呸呸,最近被咬的都是自己,有什么好想的……

“切!”穆哲远不屑,“老虎又怎么,到了某些人面前,老虎还不是变家猫……”

话音落,身后多了一个黑影,还有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总比有的人好,被一个纯0给强了。连续旷职两日,穆哲远,你过得很快活吧!还有,近期你旷职过多,这个季度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穆哲远想死。耻辱啊耻辱!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展云那号人啊,明明一副纤细柔弱的样子为毛会是一个拳击高手啊?高手就高手了,为毛要被我碰到啊?碰到就碰到了,为毛我出门不带眼睛看不出人家本质啊?看不出就看不出了,为毛早就分手的人还会突然出现啊?出现就出现了,为毛要紧抓着我不放啊?不放就不放了,为毛要被那个阴险的上司给知道啊!

穆哲远哪里会不知道这是苏头儿在公报私仇,分明就是因为上次让小老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在找茬呢!委屈啊,我才是被看的那个吧,我才是应该喊非礼的那个吧!

算了,咱小胳膊拗不过你们这群大粗腿,流年不利,等咱去庙里拜拜再说。在奖金的威胁下,穆哲远屈服了,把本来准备爆的料委委屈屈给吞回去了。

聚会结束,秦离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满往回走,苏白深一脚低一脚跟在后面。这厮被灌了酒,有点晕乎了。

站在路边打车,苏白有点站不稳,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秦离身上。可怜秦离一手抱着儿子还要腾出一手扶着那个半醉的家伙。

所以,当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秦离推开苏白的同时只来得及抱着小满转了一个身。

第章 ...

被推开的时候,被明晃晃的车灯晃花眼睛的时候,苏白的酒也醒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抱着小满爬起来,眼睁睁看着血淋淋的两个人拦了一辆车直冲医院,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缩在那人怀中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跟在那人后面来到医院,就只见到那人抖的站都站不住,苏白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勒令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扶住小老板,心里却不敢放松一点半点。小满当时就已经不省人事,现在已经进了急诊室,尚不知情况如何,小老板身上的血也说不好到底是谁的,得赶紧检查才是。

“谁是病人家属?”一个护士走出来喊了一声。

“我是。”秦离哆嗦了一下,向后靠在苏白身上才站稳身体。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护士没有说完,皱着眉头打量了秦离几眼。

秦离一把拉过身后的苏白推到护士面前,语无伦次:“抽他的,他的血多的是,随便你抽!只要我儿子没事,抽他多少都行!”

“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那位病人已经年近花甲,绝对不会有你这么年轻的父亲。”小护士扶了秦离一把,“我认为现在你更需要医生。”

“爸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就见宝贝儿子好端端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熟人,王少卿。秦离呆了呆,没事,没事就好。

“孩子无碍,身上只是一点擦伤。程先生,请跟我来,你需要一个详细的检查。”王少卿是医生,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太正常。

秦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既然不是小满的,那么,就是自己的了。不过,小满没事就好。秦离笑笑,慢慢软倒下去。

可以说是奇迹,伤的并不是很重。秦离身手灵活,转身的时候借势扑地滚了几圈,怀里的孩子护的很好,除了几处轻微骨折,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而小满之所以不省人事,不过是遗传的毛病,晕血。略略放下心来,苏白打了几个电话就又回到了病房。

小老板睡得很熟,脸色很白,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苏白觉得自己的心都揪紧了。

“大白叔叔,爸爸什么时候能睡醒啊?”程小满蹲在床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缠满绷带的手指。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醒来了。”苏白紧紧抱住小满,心口那个地方一扯一扯的,痛的厉害。如果不是小老板,如果不是小老板,那么,自己和儿子恐怕都不在了吧。

秦离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满躺在旁边睡得正香。小家伙生怕碰到爸爸,老老实实缩在旁边,身上还盖着苏白的西装外套。

动动身体,浑身上下都在痛,正想坐起来,被人按住了。

“现在还不可以动,想要什么,我拿给你。”苏白一进门就见那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赶紧扶着人重新躺好。

秦离上下打量苏白一遍,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牵扯到伤处痛的好一阵龇牙咧嘴。苏白被推开的时候,很不幸,脸先着地。而当时他们正站在路边,所以苏白好死不死磕在了马路牙子上。那张脸,就别提多精彩了。

在小老板的瞪视之下,苏白悻悻然丢下手上的新式武器——夜壶,扶着人进了卫生间。本来还想客串一把二十四孝小媳妇,可惜,人家大老爷不给机会,苏白只好放下了满脑袋带色念头。

“事情解决了吗?”秦离整个靠在苏白胸前,任人上下其手。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大哥接手了。”苏白艰难的帮人褪下裤子,目不斜视。

“以后别接那么危险的案子了。”秦离说。

“嗯。”苏白手上顿了一下,想起小老板当时说的那句话,沉默了。

“媳妇儿,我救了你一命,你要以身相许。”秦离笑眯眯的,用裹着厚厚白纱布的手在苏白脸上摸了一把。

“好。”苏白帮人整理好衣服,在小老板脸上啃了一口,扶着人慢慢走回了病房。

“爸爸。”小满坐在病床上,冲老爸伸出小胳膊。苏白赶紧抢过去把小满抱了起来。

“宝贝,痛不痛?”秦离摸着小满胳膊上腿上几处裹了纱布的地方,心疼的不行。

“爸爸痛不痛?”小满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老爸受伤的地方。

“只要小满没事,爸爸就不痛。”秦离伸手碰了碰儿子额头上一圈纱布,担心不已。那里的伤口比较深,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如果破相就不好了。

“小满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小满蹭一下窜到地上,站的直直的。

“爸爸不痛,一点儿也不痛。”秦离满足不已,指挥着苏白重新把儿子抱到床上。

修养了几天,秦离自觉已经没有大碍了,最起码生活可以自理了,于是开始要求出院了。对于这个要求苏白自是反对到底,虽然,在医院里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且不说小老板完全把他当小丫鬟使唤,这一点他甘之如饴。就说小老板那个哥,还有那个姐,那两口子也不嫌飞来飞去麻烦,两个人轮流陪床,陪床不说,关键是见他一次打一次,结果他那张被马路牙子毁容的脸就没消停过。

又熬了几天,秦离打发了老马两口子,终于如愿出院回家了。

一进家门,秦某人眯起了眼睛。

苏白就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鬼子进村什么样子,估计秦离的房子就是什么样子。

住院三个礼拜而已,不得不说,苏大律师很有才。

苏某人向来是四体不勤的,这段日子自然也是。苏白和小满一向是住在医院陪床的,可是父子俩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秦离也没问过,自然以为是苏白打点好的。确实是苏白打点好的,只是……

苏白的衣服很多。自己买的,大哥每季找人定做了寄来的,秦离后来给添的,楼上楼下的衣柜都满满当当的。小满的衣服很多。秦离喜欢打扮儿子,每次出去那漂亮的小童装就跟不要钱似的一堆堆往家里搬。

所以苏白很轻松。父子两人的衣服照例是一日一换的。只不过,干净的衣服穿出去,脏衣服留下来。

三个礼拜。

秦家卧室,客厅,卫生间,已经丢满了脏衣服,几个衣柜也已经空了大半。

秦离扒了扒沙发上的杂物,好不容易扒出一小片空地坐下,然后瞅着苏白就不动弹了。这厮,自己懒就算了,最起码也该请个钟点工吧!

“我马上收拾!”苏白被人一瞪,头皮好一阵发麻。

“最好快点,晚上还有人来探病的。”秦离靠在沙发上,不打算动手。只是手往沙发背上一搭,就摸到了一只小袜子。

小满磨磨蹭蹭挪过去,捡起自己的小袜子,转身就塞到了大白叔叔口袋里。爸爸生气了,好可怕……

“小满过来,弹琴给爸爸听。”看到小满端着小盆子要自己洗袜子,秦离心疼了。

程小满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弹爸爸最喜欢的《两只老虎》,一边弹一边摇头晃脑跟着唱。

看着满室狼藉,苏白头疼了。不过还好,都是衣服,塞到洗衣机里就行了吧!左一件右一件,苏白很快团了一大团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等等。”秦离看不过去,在某人按下开关放水之前出声阻止。

“怎么?”苏白三两步窜过来,蹲在小老板面前等待指示。

“你的衣服,大多只能干洗,就这样扔洗衣机里,你还想不想要了?”秦离摸了摸苏白鼻梁上那道至今没有消退的紫红色印记,叹了一口气。

苏白眨眨眼。别说,他还真不懂。以前是钟点工在做,后来是小老板在做,他只知道穿而已。

“我说,你来收拾。”秦离无奈了。

很快,几大堆衣服理了出来。干洗的,水洗的,机洗的,手洗的,不同颜色的,不同力道的,统统分了出来。

机洗的已经送进了洗衣机,干洗的也叫人上门收走了。现在,只剩了沙发上一小堆需要手洗的。

苏老大来的时候,苏白正挽着袖子坐着小满的小板凳在卫生间里用力揉搓着一件小绒线衣,雪白的泡沫飞的到处都是。

苏老大心疼了。我们家老三,我们家一向娇生惯养的老幺,居然在给人当老妈子!苏家大哥怒了。转头对上沙发上那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满腔怒火又生生熄灭了。这人,救了老三一命啊!

然后,苏老大挽起袖子走进了卫生间,帮小弟洗衣服。

别说,苏老大的技术好多了,看起来纯熟无比,三下五除二就把小满那堆衣服给洗完了。

“还有这些。”苏白恬不知耻扔过一堆袜子。

“你让我帮他洗袜子?”苏老大恨不得捶小弟一顿。

“是我的。”苏白缩缩脑袋,“没有他的。”

确实没有秦离的。秦离在医院里穿的都是病号服,就连脚上都缠了绷带穿不上袜子。至于在医院里要洗的东西,老马和方笙统统包揽了。

数数手下那堆袜子,十几双,苏老大就想一脚踹飞小弟。有这样的弟弟,实在是太丢脸了!

苏白也很无奈。小老板有洁癖,像内衣裤睡衣袜子之类贴身穿的从来都是手洗的,嫌洗衣机洗的不干净。

看看外面随风飘扬大大小小的衣服,苏白满足的不行,揉着腰进去邀功。

“把冰箱收拾一下吧,里面东西都要不得了。”秦离吩咐了一句。

苏白又是一番忙乱。

双开门的大冰箱,收拾起来很是花了一番功夫。看看一直任劳任怨的媳妇儿,秦离也总算消了气。看来媳妇儿也不能太娇惯了,平时得注意培养,好吃懒做可要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的,年底加班是一个杯具,年底没日没夜连续加班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加班累的要死要活还要坚持码字结果睡在键盘上是一个餐具,刚好赶上下雪降温结果被冻感冒还得熬夜加班,我知道了,我是进了厨房,里面摆满了餐具……

所以,拖鞋们,注意保暖啊

所以,为前三日的断更,说一声抱歉

然后,俺去吃药了,再然后,接着加班……

第章 ...

晚上探病的人散了,又安静了下来。

“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秦离挣扎了两下。也不知道媳妇儿是怎么回事,上了床抱住自己就不放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只是越抱越紧。

“嗯。”苏白闷闷哼了一声,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后怕,他只是在后怕而已。那一段监控录像他看过,那么短短一瞬,却是那般凶险。

秦离放弃挣扎,抱就抱吧,反正是自己媳妇儿,而且也确实很久没抱过了。

苏白把人翻了一个身,在那人后背上蹭蹭,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小满是你儿子,一辈子都是。”

“嗯。”秦离勾起唇角。他就知道,苏白这种人,心细的要命,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会让他抓住重点。这样也好,省得两个人老是猜来猜去。

“什么时候知道的?”苏白手开始乱摸。

“照信封上的邮戳来看,应该是在寄到你手中半个月左右。”秦离一把抓住那只黑手不让他乱动。

苏白把人抱紧,不说话了。如果是那个时候,真的是太久了。

“所以,才想要掰弯我吗?”苏白沉默良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秦离直认不讳。

苏白委屈的不行,张嘴就在秦离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离被咬疼了,转身一记无影脚就把人踹地上了。

苏白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装死,越想越委屈。亏他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讨好完大的讨好小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鸡飞蛋打,结果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

其实这事吧,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苏白隐瞒在先,蒙人在后,本来就没安好心。秦离呢,不说将计就计也差不多,反正也没啥好意。总之,两人就到这份上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苏白赖在地板上,对小老板伸到面前的手视而不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秦离笑了。

“我不问你就不会说吗?”苏白瞪眼。我管你是人是鬼是妖呢,反正是我的!

“我姓秦,单名一个离字。”秦离趴在床沿上,用力把苏白扯了起来。虽说已经五月了,晚上还是有点凉,把媳妇儿冻感冒就不好了。

“秦,秦离,嗯,这个名字好听。”苏白满意了,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啃了几口。

“以前是个大学教授,教古代文学。”秦离抓紧时间做自我介绍。

哇,古代文学!想起那些酸溜溜的之乎者也,苏白觉得牙根都要倒了。不过,教授啊,好高的级别啊……一直拿不到博士学位的苏某人深深嫉妒了。

“那,你是怎么?”苏白问。

“连环车祸。”秦离摇摇头。连环车祸,发生的太突然了,甚至都没感觉到多少痛苦就换了一个身体。

苏白手一紧,把人抱的更紧了。车祸,又是车祸,以后得让小老板远离一切机动车!

“不过,这事可千万不能让我二哥知道,反正他常年不着家,你们也没啥见面的机会。”苏白想起自家二哥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嗯?”秦离挑眉。单单提出二哥,有问题!

“我那二哥,就是一科学怪人,要是知道了你的事,没准就把你给解剖了。”苏白想起心酸事,好一阵咬牙切齿。

“来,说说。”秦离来了兴趣。

“大哥大我十一岁,二哥大我四岁,从小就没人管没人陪,住的地方又少有华人,跟周围的小老外也玩不到一块,有记忆以来我就是一个人的。”苏白安安静静躺下来,抱着小老板开始诉苦,“知道吗,我是管家钟叔带大的。六岁的时候,钟叔送了我一只兔子。我很喜欢,天天抱在怀里,可是没多久就失踪了。”

苏白停顿了一下,秦离也不打断,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后来又陆陆续续养过几次宠物,前前后后,三只兔子,两只小狗,一窝小猫,还有一只刺猬和一只仓鼠。可是都失踪了。”

“最后一只兔子失踪的时候,我很难过,就去二哥房间里找他陪我玩。你知道我见到什么了吗?”

“什么?”秦离换个姿势,把苏白的手牢牢握住。

“我看到一张完好的兔皮,刚刚扒下来的。还有一具被钉在台子上开膛破肚的兔子尸体。”苏白说的很慢,手却微微抖了一下,“那张兔皮上,还有我用蓝色油笔写的自己的名字。”

秦离反手把人抱在怀里,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当年那个六岁的孩子。呵,曾经老马偷偷养的京巴被人吃掉的时候自己尚且拼着处分把人揍个半死,那么当时只有六岁的苏白会怎样难过呢?

“后来,我大病一场,再也没养过宠物。但是,对二哥,却再也亲近不起来。”苏白往小老板怀里偎了偎,趁机大吃豆腐。

“以后,我们不吃兔肉了,也不吃狗肉。”秦离安慰。

“我本来就不吃。”苏白咬牙。有这么安慰人的么,这时候不应该主动献身么……还有,我又不是小满,不要这么拍我后背好不好……

“你二哥,现在是做什么的?”秦离问。

“算是研究员吧,去年的这个时候在研究黑猩猩,现在不知道。”苏白撇嘴。和那个所谓二哥,有多久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

秦离沉默了。对那样的家庭,难以想象。漠不关心的父母,感情淡漠的兄弟,正常的家庭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的家,是什么样子的?”苏白很好奇,也很向往。能养出小老板这样的人,那样的家庭,会是什么情况呢?

“嗯,怎么说呢!”秦离嘴角微翘。

“随便说说,说什么都好。”苏白拉过秦离的手,轻轻摸着上面的疤痕。

“一个很美很美的妈,我家老妈,是那种很古典的江南美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那种。一个很严厉很博学的爸,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我小时候很皮,可没少挨打。”秦离说。

“嗯?挨打?”苏白炸了。

“嗯,挨打。不过老爸自诩文人,说家庭暴力要不得,所以打我都是用戒尺。特制的,长七寸五宽一寸三,你都不知道那戒尺打在手上有多疼,而且专打左手。”秦离伸出左手,苏白赶紧抱在怀中揉了又揉。

“后来我和老马把老爸的戒尺给偷了,但是人家回头就定做了一打。再后来老妈说孩子大了挨打不好看,老爸才把戒尺给收了起来。”提起戒尺,秦离仍旧心有余悸。

“嗯?然后呢?”苏白追问。

“后来老爸发明了新的惩罚方式。那次我和老马打架被人发现,老爸就罚我们俩蹲墙角。又嫌我们蹲的不诚心,就又给我们头上加了一个盘子。”秦离嘴角抽抽,“老妈跟着凑热闹,给盘子里一人加了一个鸡蛋。”

苏白眨眨眼,再眨眨眼,脑补出一副年轻版小老板和小老板那个无良哥面对面蹲在墙角小心翼翼顶鸡蛋盘子的画面。然后,笑抽了。

“严肃点,我们这儿回忆过去呢!”秦离恼了,踹了苏白一脚。

“嗯嗯,接着说。”苏白迅速换上一副严肃表情,心里却向往不已。

“还有什么好说的,后来顶盘子蹲墙角就成了我们家的传统,我和老马的专利。”秦离没好气。

苏白再次笑抽了。

“媳妇儿,你说,以后小满不听话的时候我也让他顶盘子好不好?”秦离眯起眼睛,想象一下宝贝儿子顶盘子蹲墙角的美好画面,心痒难耐。

“你舍得?”苏白大惊。

“舍不得。”秦离摇头,瞟了苏白一眼,“要不,媳妇儿你替小满?”

“我很听话的。”苏白泪奔。

“古代有连坐制度。”秦离卖弄不多的法律常识。

“你也说了那是古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苏白冷汗都下来了。

“知道了!”秦离坐起身,一拳头砸在手心里,“我知道让谁顶盘子了!”

“谁?”苏白弱弱发问。小心肝一阵狂跳,小老板好可怕……

“郑苗苗和王森,那俩孩子想跟我学毛笔字。哼哼,那王森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到时候少不了他的!”秦离笑眯了眼睛。

想起那两个懂事听话的孩子,苏白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对小老板的决定举双手赞成。死道友不死贫道么……为了我儿子……

“还有,媳妇儿,你不应该跟我交代一下小满的来历吗?”秦离想起了重点。

第章 ...

“这个,说来话长。”苏白目光好一阵游移。

“那就长话短说。”秦离重新躺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好吧。”苏白妥协了,“是这样的当时我和大哥在一起有一个女人打大哥的主意给大哥下药了因为我贪杯结果喝了那杯酒然后大哥帮我开了一间房又从夜店里找了一个女人但是有人走错房间了我就稀里糊涂把第一次给弄没了。”

苏白一口气说完,险些把自己憋死。

看着可怜巴巴瞅着自己的媳妇儿,秦离就想狂揍他一顿。

“然后呢?”秦离捏了捏拳头。

“然后我以为不过是一夜店女子就一直没放在心上但是我记住了那个女人的长相也听到她打电话时报的名字再然后你找我争……”苏白仍然不加停顿。

“说慢点,没人跟你抢。”秦离打断那人长长的句子,在一个语文老师面前说话不加标点是不对的。

“你找我争小满的抚养权,看到那个女人的资料时我就觉得名字耳熟,见到那个女人的面我又觉得眼熟,然后你说小满是熊猫血,我就开始怀疑了。”苏白老老实实交代。

“嗯,然后呢?”秦离语气很平静。

苏白打个哆嗦,继续说:“然后我就想做个亲子鉴定,但是我不敢直接找你说,我怕你拎刀砍我。”

“倒有自知之明。”秦离点头。

“然后我就查了那个女人的资料还有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刚好你要租房,我赶紧抢在穆哲远前面下手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苏白缩缩脖子,声音低了几个八度,“花了好长时间才收集了几根头发,再加上我偷偷帮他剪指甲藏起来的指甲,就做了个亲子鉴定。”

“等等,你说走错了房间?”秦离提出疑问。在程林的印象里,周瑾颜一直是一个乖巧害羞的邻家妹妹,确实做不出出卖身体这种事。

“嗯,我查过。那天是那个女人男朋友的生日,她应该是想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出去的,喝酒壮胆也说不定,当时房间又没有开灯,再加上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苏白吞了一下口水。那段经历,实在是难以启齿。

秦离无语了。严格说来,苏白貌似应该负起某些法律责任……周瑾颜,也确实是毁在那个晚上,会讨厌小满也很正常……

“既然做了鉴定,为什么一直不说?”秦离问。这个问题,已经让他纠结了好久了。

“刚开始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儿子,也没有身为人父的觉悟,一直以来我都很茫然。我想认回他,可是我担心我的家庭,我们这样的家庭,我怕再养出一个变态。再有,我不敢。我查过程林的资料,如果你有程林的记忆,你应该知道程林都为小满做过什么。”苏白说。

“我就想先跟小满套套近乎,省得日后被儿子反感。后来你勾搭我,而我也成功的被你勾搭了。我又想,有了儿子的爸,自然也有了儿子,到时想认回儿子也方便了。”苏白抬头看着秦离。

“嗯,然后呢?”秦离问。

“然后我什么都不想了。”苏白抱住秦离,说,“小满是你儿子,你一个人的儿子。”

“为什么?”秦离不解。

“呵呵,”苏白苦笑,“如果没有程林,十个小满也活不下来。如果没有秦离,那么小满早在程林死的时候就不知道沦落到那个角落了。如果没有秦离,我和小满恐怕早都死在车轮下了。苏白做过什么?苏白有什么资格?”

“苏白是我媳妇儿,自然也是小满的爸。这个资格够不够?”秦离在媳妇儿唇上亲亲,心满意足盖好被子,睡着了。

看看小老板安静的睡颜,苏白关好灯重新躺好,一直在嘴边打转的那个问题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小老板,你说我是你媳妇儿,那么,你爱我吗?你爱你的媳妇儿吗?

一大早起床,秦离就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貌似,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

循着味道找过去。电饭锅里一锅小米粥咕噜噜滚的正欢,旁边,苏白正在手忙脚乱。秦离敢用苏白的人格打赌,如果不是那一堆蛋壳,他绝对认不出盘子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曾经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叫做荷包蛋。

多贤惠的媳妇儿啊!秦离满意的点点头,走过去手把手教苏白煎荷包蛋。

一个嫩生生的荷包蛋成型的时候,苏白沮丧极了。看吧看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抓住小老板的心啊!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苏大律师做了一个决定。

掰弯小老板!

小老板需要掰弯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自己被小老板用极其拙劣的手法给掰了,但是小老板弯没弯,苏白不敢确定。

不过,没弯也不要紧,我会把你掰弯,彻底的!苏白握拳 ,暗暗下定决心。

策略一,色/诱之。小老板是个忠于身体感觉的,习惯了他的身体,凭小老板的洁癖决对不会再看上别人。策略二,看好人质。小满绝对是软肋,只要拿捏住了小的,还怕大的有别的心思吗?哼哼,敢动歪心思,咱就把小满藏起来!策略三,征服之。小老板是个有文化的,咱也不是文盲,等咱施展满腹才华让你惊艳一次试试。

苏白定好计划,摩拳擦掌决定从最简单的做起:征服男人的心,先要征服男人的胃……

不会做不要紧,咱可以学。做不好不要紧,只要你愿意吃。好有好的味道,坏有坏的吃法,等你习惯了苏式料理的风格,离爱上还会远吗?

苏白笑的阴险,秦离却是满头雾水。只不过煎个蛋而已,有必要跟中了五百万似的笑成一朵花吗?

秦离惊悚了。

媳妇儿居然一反常态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反倒鬼鬼祟祟不知道一个人在做些什么。甚至,连书房门都关上了。

以泡茶的名义探了探,媳妇儿在翻菜谱。

以送咖啡的名义探了探,媳妇儿面前摆了一堆说明书。包括洗衣机、微波炉、烤箱和吸尘器……

以送点心的名义探了探,媳妇儿居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他的古琴琴谱和四大名著……

“你没事吧?”秦离摸了摸苏白的额头,温度正常,烧糊涂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没事。”苏白龇牙一乐,亮出明晃晃八颗牙齿,“小老板,我还是喜欢叫你小老板,可以吗?”

“当然可以,亲爱的。”秦离郑重点头,也改变了一下称呼。

苏白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霎时瞪成了铜钱状。

“你,你,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再叫一遍!”苏白激动了,荡漾了,小心肝开始噗通噗通乱跳了。

亲爱的……

亲……爱……的……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称呼么……

“亲爱的!”秦离又重复了一遍。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喜欢,我多叫几遍又如何!现在,儿子是自己的,媳妇儿是自己的,已经什么都有了,生活是多么幸福多么美好啊!

苏白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摸上鼻子。糟,又喷鼻血了……

左右瞄瞄,窗帘拉得好好的,小满放学还早着呢,苏白就想出绝招,色/诱。

大白天的被拉到床上,秦离也算配合,自顾自扒掉衣服就躺了下来。

苏白照例迅速变身扑了上去。一番亲亲摸摸,苏大律师动起了歪脑筋。不如,也献一次身试试?不行不行,保命要紧。但是,完事后也可以要求小老板对他负责,说来报酬也不低……

但是,但是,如果那人已经趴好摆出承受的姿势呢?

第章 ...

所以,还是先吃了再说!至于献身的事,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好一通吃。

苏白心满意足爬起来的时候小老板已经昏昏欲睡了,连洗澡都是半睡半醒下由媳妇儿全权负责的。

然后苏大律师开始郁闷了。不是说好献身的嘛,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这小老板也忒勾人了!郁闷着郁闷着,苏律师一个忍不住把睡着的人又拉了起来,然后,被一脚踹飞了。

秦离睡得昏昏沉沉的,苏白心痒难耐又不敢动手,只好冲个冷水澡去接小满放学。

“大白叔叔。”程小满伸着小胳膊要抱抱。

苏白好一阵激动,赶紧把宝贝儿子抱在怀里。要知道,投怀送抱这种终极福利平时可是小老板独享的,至于他这正牌老爸,只有干看着眼馋的份。当然,小老板心情好的时候会偶尔奖励他抱一两次。

苏白哼着小曲扛着儿子走进家门的时候,不高兴了。

穆哲远在,展云也在。

苏白眯眯眼睛,对那两人提防不已。展云就是个不着调的,没准就给小老板支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我们家小老板那么纯洁的人,可不能被这种人给带坏了。至于姓穆的,整天想着拖自己后腿,更得小心,尤其是那家伙还曾经打过我们小老板的主意。

这么想着,苏大律师就摆出了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坐北面南,端端正正在沙发上占了主位,抬抬手就想招人上茶。

可是,一家三口,有两个他支使不动,这里可不是他的办公室,更没有小助理让他使唤。

再一看小老板身上松松垮垮的真丝睡衣,苏白炸毛了。太,太,太暴露了!小老板啊,你旁边那可是两条狼啊……

秦离弹第三支曲子的时候,苏老大也来凑热闹了。

秦离弹琴一向忘我,这会儿自然也是。

穆哲远一直托着下巴斜靠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展云坐在地板上,即使小满扑到他背上也没换姿势。苏老大见没人搭理他也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慢慢欣赏了。

房间里很静,除了流淌的琴声再无其他。

苏白就有点毛躁了。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都这么盯着我家小老板看啊!再看看小老板,睡衣领子处自己啃出来的印子一个个清晰无比,简直,简直就是赤罗罗的引诱嘛!

苏白吞了一下口水,就想直接把人推倒。

一支曲子弹完,苏老大略微动了动,一转头就瞄到了自家小弟那副色迷迷口水泛滥的死德性。真是,真是太丢脸了!

苏老大敢用老三的脑袋打赌,这会儿要是没有别人,那厮绝对会马上把人拖走滚床单。

接收到自家大哥鄙视的目光,苏白总算端正了脸色。可是不行,再看一眼还是想把人压倒。苏白再次咽了下口水。

要说小老板吧,平时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可这么一弹起琴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让人只想远远的看着。对,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就这种感觉!苏老大觉得很不可思议。再看看另外两位观众,嗯,感觉跟他一样,都是纯粹的欣赏。

所以苏老大有理由鄙视自家那个不通音律不懂欣赏满脑子带色念头的下里巴人苏老三。好好一朵空谷幽兰,怎么就插在小弟那坨干牛粪上了呢!苏老大百思不得其解,转头看到小弟那副猥琐到家的表情,就想把人拎过来暴打一顿。

然后,苏老大就真的站起身冲着小弟飞脚踹了过去。

“大哥,你干什么?”苏白被打懵了,伸手揉着腰眼。腰啊,可是重要的劳动工具,伤害不得啊……

“苏先生,你要教训弟弟请另外找个地方,不要在我家碰我媳妇儿好吗?”秦离一手按在琴弦上,微微侧头斜睨着苏老大。那个姓苏的,果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

程小满眨巴眨巴眼睛,看到大白叔叔被打,急了,蹭蹭跑过去就一脚跺了下去。

“不准欺负大白叔叔!”程小满一边用力踩苏老大脚背,一边抡着小拳头捶了上去。

苏白满心欢喜,一把抱起儿子好一通揉搓。儿子,不愧是我亲儿子啊,都知道护着老子了!程小满从大白叔叔怀里挣出小脑袋,小手指着苏老大,气咻咻的:“坏人,大新叔叔坏人!”

苏老大险些背过气去。明白了,人家这叫什么锅配什么盖,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叫鲜花甘愿配牛粪,叫阳春白雪专配下里巴人,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等等等等,媳妇儿!苏老大气得肝颤,不过还是捕捉到了一个不太和谐的词汇:媳妇儿!最关键的是,老三还满脸理所当然!

苏老大怒了。我苏家三公子,怎么可以给你一小饭馆老板当媳妇儿!再看看小弟抱着那个不可爱的小屁孩满脸陶醉的表情,苏老大再次压不住火转身就想寻找可以伤人又不致命的武器。

“这次又想摔我什么啊?”秦离浅笑着把手上的琴递过去挡在苏老大面前,“砸这个吧,也不便宜。”

苏白抱着小满迅速躲到秦离后面,冲着自家大哥笑得那叫一个欠揍。哼哼,咱现在也是有人罩的,岂是你说打就打的了!

展云迅速爬到沙发上,把一盘糖炒栗子塞给穆哲远剥皮,自己捧了一碟瓜子又倒了一杯果汁,端端正正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穆哲远看的津津有味,剥了几个栗子才反应过来,我干嘛这么听话啊!

砸这个吧……砸这个吧……

苏老大心虚了。想起那个被扣在齐老那里迟迟没有补好的茶杯,没词了,一甩袖子,闪人了。

苏白放下小满,扒□上的夹克外套就往秦离身上裹,拉链一直拉到喉咙处。秦离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会那厮,径直回房换了一件衣服才出来。

客厅里,苏白正和穆哲远展云大眼瞪小眼。

穆哲远和展云摆明是来蹭饭的。这两人也挺无耻的。来的时候敲了老半天门就是没人开,两人就干脆绕到外面翻栅栏了。一进来,傻眼了。

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所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席地而坐专心抚琴的人。呆愣半晌,两个人就各自找好地方静静欣赏了。

穆哲远是无比扼腕的。这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一个人,咋就放手了呢,咋就没坚持到最后呢,咋就便宜苏白那厮了呢!穆哲远就觉得亏大了。

“这个,应该叫借尸还魂吧?”穆哲远瞪着秦离。

“没文化!那叫穿越,用网上通俗的说法是重生!”展云鄙视不已。

“叫什么都好,反正是我的。”苏白笑眯眯的搂着秦离不放。

秦离也懒得废话。活了两辈子都没什么朋友,至于穆哲远,那是苏白的死党,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日后还要相处,秦离可不想整天藏着掖着装文盲。再说,装也装不下去呀!前几天老马带来一箱子书,全是线装繁体竖版,总不能每次看个书都偷偷摸摸的吧!

秦离进厨房做饭,展云也溜溜达达跟了进去。

穆哲远绕到院子里,钻到黄瓜畦里摘顶花带刺的嫩黄瓜吃。一转头看到篱笆外面的小满,直接把人提了进来。

“还有两个哥哥。”小满在穆哲远怀里挣扎几下,指着外面的王森和郑苗苗。

穆哲远又一手一个提了进来。

苏白招呼着三个小娃进来吃饭,想起厨房里那一叠盘子就觉得头皮阵阵发凉。

晚上王少卿过来接人,在门口打了几句招呼就离开了。倒是展云和穆哲远对视一眼皱了皱眉头。

“郑泰还是没有消息吗?”穆哲远。

“是啊,一失踪就是三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只是可怜王少卿和郑苗苗那个孩子了。”展云摇头。

“怎么回事?”秦离送小满回房,回来刚好听到这么几句。

“在说王少卿,当时和郑泰闹得轰轰烈烈的,嗯,两个人都快结婚了。结果,有一天郑泰出门买菜,一去就再没回来。已经三年多了吧!”穆哲远说。

苏白愕然。

“以后不许你一个人出去买菜。”秦离在苏白旁边坐下,拉着媳妇儿的手,下了死命令。

夜深就寝。

苏白洗完澡出来,见到那人的动作,呆了。

“你在干什么?”苏白擦了擦鼻子。

“吹气球。”秦离把手上的东西递到苏白面前,“你帮我吹吧,太难吹了。展云送给我的,我想吹起来给小满玩。不过这些气球都怪怪的,上面花纹好奇怪。这个是螺旋纹的,还有一个上面有好多小颗粒,也难怪我吹不起来。”

展云,你死定了!苏白咬牙切齿。

不过,吹气球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筒子在质疑苏白怎么知道小老板换魂的事,觉得太突然没有征兆。

我想说,如果看的仔细,前面已经有蛛丝马迹了。

就苏白看到的:咖啡只喝蓝山,茶只喝冻顶乌龙,吃螃蟹吃汤包动作熟练姿势优雅

苏白是律师,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够产生怀疑了。想认回儿子,他不可能不调查程林

程林是什么人,东北乡下进城打工的穷小子,高中勉强毕业,一个老好人

秦离呢,会好几门外语,会弹古琴,手上好些古董字画

这么明显的不同,看不出来才怪了

我不想拖沓剧情,也不想把读者当傻子,凡是能简练的地方都简练了

哎,筒子们呦,看文老盯着奸情是很容易忽略细节的啊

第章 ...

“你先吹着,我睡了,好困。”秦离说完,裹了裹被子,睡了。

苏白攥着几个气球,泪流满面。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啊!

翻来覆去,睡不着,苏大律师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偷袭?不敢。用强?谁先借他几个胆儿再说!

但是,气球啊,气球啊……

也不是没用过套套,不过平时苏白买的都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再说小老板不喜欢,也很少用。所以,这种颜色鲜艳奇形怪状的情/趣套套别说小老板没见过,就连他苏某人也只是在某些不太和谐的网站上偷偷瞄过几次。

煎熬了一夜,顶着两个熊猫眼爬起身,小老板已经摆好了早餐。

“待会儿一起走吧,我已经很久没去店里了。还有,车借我,我要去分店那边看看,再有几天就要开张了。”秦离说。

“啊,咱不开车行吗?”苏白打心眼里不想让小老板再靠近一切有轮子的东西。

秦离想了想,说:“按我的速度,跑步过去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要是换成你的速度,再带上小满,大概中午能到吧!”

苏白蔫了。

“生死有命,怕什么。”秦离并不是很在意。

“无照驾驶是不对的。”苏白还是不愿意。

“嗯,也是,我得考个驾照了。”秦离说,“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把一个开限量版宝马车的人拦下来查看驾照吧!”

“好吧,我送你过去。”苏白妥协了。

“嗯,等我考了驾照就去买辆车。”秦离开始帮小满整理小书包。

买车?苏白挑眉。那得挑一辆安全的禁撞的,嗯,价钱不是问题!

“我觉着宝马挺不错的,要不我让大哥帮你订一辆?”苏白问。

“我们家老爷子一辈子没买过外国货,书除外。要是我敢买外国车铁定得顶几年盘子。”秦离想起当年那台死无全尸的CD机,摇摇头。那还是朋友送的呢!

“不会吧?”苏白表示难以理解。

“外公兄弟七人,当年活着走出南京的只他一个。”秦离说。

苏白也沉默了。怪不得当日小老板对那几个游客下那样的死手,原来如此啊!对了,车库里那辆淘汰的小本田得赶紧出手。

“走吧,不然小满要迟到了。”秦离收拾好餐桌,提起书包。苏白赶紧抱着小满后面跟上。

见到久未露面的老板,程记上下紧张不已。尤其是李鸣,小伙子生生打了个激灵。他可没忘记,自从上次失言,到现在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加倍的工作量就不说了,反正年轻力壮,不怕。关键是每天下午一点半下班后还得参加西点培训班,晚上还得上夜校!别忘了,这家伙可是最怕念书了。

“大林哥,好久不见了,身体都好了吗?”李鸣笑的一脸真诚。

“我记得你前天才去看过我。”秦离尝了几样点心,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干,小伙子!”

李鸣点头不已。

“啊,对了,有时间过去我家看看,院子里都长草了。”秦离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李鸣泪奔。他不想去啊,每次去了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还小,要好好爱护的啊!

对于这一点,李鸣小同学敢怒不敢言。自从有一次撞破老板和楼上律师的煎情,两人在他面前就从没避讳过。老板还好,最多在律师小肚子上摸几把。可那个律师就太不检点了,亲亲摸摸抱抱,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可是从不讲究的啊!

吃过午餐去了分店。苏白抽不出身,临时抓了穆哲远当司机。

正大光明的摸鱼机会当然不能浪费,刚好新店地址离展云那里不远,两个人很快就狼狈为奸凑到一起了。

然后,秦离被拐了。

当晚,秦离是提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回到家的。

苏白很不满。小老板居然丢下自己在外面吃饭!小老板居然过了九点才回家!看到那个箱子时,苏白心思一转,又高兴起来了。再有三天就是生日,难道小老板是去准备生日礼物了?

苏白咬着手指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趁小老板在店里忙活,苏白偷偷潜回家中摸出了那个被藏在衣柜里的箱子。打开。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满满一箱和谐工具。蜡烛,手铐,小皮鞭……等等等等……

苏白总算明白了小老板晚归的原因。然后纠结了。难道,小老板有什么特殊嗜好?如果小老板真的提出一些特殊要求,那他是兴高采烈扑上去呢还是假装为难半推半就配合呢?苏白揪着头发,苦恼不已。

“你在做什么?”小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白一惊,手忙脚乱盖上小皮箱,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小老板想把东西用到他身上呢?

“里面有什么?”秦离看到苏白的动作,赶紧凑了过去。话说展云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只说让他代为保管,并没说里面是什么东西。秦离自认还算君子,当然不可能私下打开,但是当时那两人的表情好生古怪。再加上现在自家媳妇儿的满脸震惊,秦某人就产生了一些联想。该不是那两人做了什么坏事吧?杀人凶器?贼赃?

“没什么。”苏白镇定的站起身,揽着秦离的肩往一边走。

“那就放着吧,展云托我保管的。”秦离不以为意。既然媳妇儿说了没什么,那就放心了。

苏白磨牙。就知道那两个家伙没安好心!不行,以后要把那俩混球列为拒绝往来户,不然带坏我们小老板怎么办!

要说吧,这两天苏白也多了一件烦心事。前一阵子陪床没去上班,这两天才发现所里来了一个实习生。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那青春活力就不说了,关键是人家那个小女朋友。所里事情多,最近老加班,实习生,大家都知道,整一个廉价劳动力。于是乎,小伙儿整天都被使唤的团团转。

可是,人家那小女朋友,不管多晚,每天都会来接男朋友下班。也并不靠近,只是静静的在街角处等,看到男朋友从大楼里出来就从旁边的小店买一杯热热的饮料,然后两人喝着同一杯热饮亲亲热热并肩离开。

看了几次,苏大律师眼热了。要是小老板,要是小老板也能这样来接自己,多好!

所以,当天苏白去接小满放学时顺便把小满的爸也拐了,然后把父子俩带到了办公室。

苏白的办公室秦离来的次数不少,大多人都认识,尤其是那些吃惯了嘴的女士们。加完班,下班回家,苏白总算让小老板看到了那令人羡慕的一幕。

秦离岂止是羡慕,简直是嫉妒恨!

“小老板,有什么想法没?”苏白指点着不远处相依相偎的背影提点道。

“有。”秦离冷哼一声。

“嗯?说说!”苏白瞪大了眼睛。来了来了,小老板,来吧来吧!

“唉,我只恨当年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老马,居然错过了纯纯的校园恋爱,”秦离叹气,悔不当初,“唉,可惜,怎么就没想起来要早恋呢!”

再看看苏白那张老皮老脸,秦离摇摇头,更失望了。

苏白就想一头撞死。怎么就挑起这茬了呢怎么就挑起这茬了呢!还有还有,什么叫做“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老马”啊,兄弟乱乱是不对的!

苏白郁闷的不行,一路上闷着头不说话。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小满最喜欢的肯德基。还好,一家人都不挑食,也没什么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健康的观念,只是一味由着小满来。

程小满就是个小人精,早就看出来爸爸和大白叔叔脸色不对,也就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吃自己的了。

吃完肯德基,秦离领着小满走进了一家陶吧。

做这东西,秦离没那手艺,苏白更没有。很显然,程小满也没有。最后在一家三口的通力合作之下,做成了一个丑不拉几的陶罐。

“叔叔叔叔,可以刻字吗?”小满扯着陶吧老板不放。

“当然可以,想刻什么字啊?”陶吧老板笑眯眯的。

“就刻‘大白叔叔生日快乐’吧!”小满一本正经。

苏白立马感动的心里冒起了彩色小泡泡,再看那个陶罐,美,太美了,简直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嘛!

生日很快就到了。

大哥的礼物一如往年,金卡一张。不错,随便刷。小满的礼物,美轮美奂艺术品陶罐一个。更好了,可以,可以当水杯。

小老板的礼物,晚上才登场。

等了一天,没等到小老板的礼物,苏白快忍不住的时候,发现那人居然在床上摆了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

喷着鼻血爬上床,然后,被人按住压在了身下。

“苏白,”秦离有点愧疚,“这么久以来都是你在伺候我,虽说做人媳妇儿服侍相公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展云说做人老公也要多关心关心另一半,穆哲远也说不能只顾自己享受忽略你的感觉。所以媳妇儿,今天就让我来伺候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问,如果这个小破文开定制,有人要不?

本文预计二十几万字,定制的话,需要多少银子俺还不清楚

听说定制可以上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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