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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时间排出来了。
一大早的,孙凛人就来到了邓夏杰的病房前,但从门外就可以听见门内传来阵阵啜泣声,很无助心碎的,他就站在门边,不打算现在就进去打扰家属探访。
护士曾莙莙从病房内出来,抱着记录本,原本头垂得低低的,差点撞上站在门外的孙凛人,一个抬眸,惊见是他,呆呆的「啊」了一声。
她挽了下不小心垂落颊边的发丝,紧张道早,「早安,孙医师。」
「早安。」孙凛人见她不知为何有些尴尬的样子,多关心了一句,「很忙碌吧?」
「还可以,还撑的过去啦。」曾莙莙对他的慰问感到些许的讶异,但马上疲惫的勉强笑开,「你是邓夏杰的朋友吗?等等就可以进去探望,邓妈妈要出来了。」
「好的,谢谢。」孙凛人微笑点头,在看到曾莙莙惊喜的表情後,连忙又收起笑容。
不过多久,一位伤心的中年妇女从病房内走出,哭得断肠,看来,邓夏杰的状况真的不乐观,那位应该就是邓妈妈了,她缓步走着走着一个踉跄,差点狼狈的摔倒在地,但孙凛人连忙出手扶住她。
「请小心。」孙凛人眼神示意曾莙莙,要她快来扶着伤心欲绝的家属,不许她怠惰发愣。
邓妈妈轻轻扯了个难看的浅笑,眼泪还悬在老脸上,她点头,「谢谢医生啊」然後一个停顿,她喃喃:「多希望我儿子也能像您这样,原本可以的,原本路都走顺了」忽地一个噤声,她又大哭了起来。
孙凛人只是保持沉默,而曾莙莙则是慌忙得拍抚着邓妈妈微微佝偻的背,边安慰她边扶着她往电梯去。
她说,生离死别,还没到最後关头都还不一定,夏杰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也许吧。
孙凛人默默转身扭开门把,进入他的病房。
床上躺了个不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年轻人,管线连接仪器与他身上任何可以c管的地方,牵连起他微薄的生命线,身形瘦得可以却被绷带石膏包得臃肿不堪,他半张脸被蒙去右眼处似乎有伤,眼神呆滞着暂停了生命时间,他认得这棕发的年轻男子,努力去看仔细的话和记忆中的长相没有差异,邓夏杰,的确是他。
「你应该不大记得我是谁了。」站在床边,孙凛人思索了半晌,决定这样开口。
邓夏杰扭曲的脸庞上没有动静,没有回应,也是当然的,植物人怎麽可能会有动静?
孙凛人是空着手来的,他顿了顿又道:「我没带任何伴手礼就来看你,想带来也没什麽用处。」他望望窗外y灰的天空,云朵厚重的贴着高楼天际线吃力游动,「希望你能早日康复,你母亲很想念你,早点醒来吧。」说完他转身要走。
此时,奇蹟突然发生了,来得很快的一个奇蹟,或说是诡异现像。
「学长」
一声沙哑的呼唤,叫住了他匆忙的脚步。
什麽?
他开口说话了?
孙凛人惊愕的回过头,发现,那个呼唤他的声音,就来自病床上那状况糟糕透顶的男人。
邓夏杰微微睁着眼,虽然看起来做任何动作都很费力,但他眼神却清澈的惊人,很坚定,示意着要孙凛人过去。
他的意识在眼中是那麽明亮清楚,让孙凛人很快的回想起那在他记忆中灿笑的男孩。
「请不要按铃叫护士来,」邓夏杰的嘴角吃力的扯了扯,很扭曲的绽放出一抹最接近孙凛人记忆中的那种傻笑,「我有事想趁我还行拜托学长」
孙凛人的手指悬在床头呼叫铃上,讶异的无法动弹,最後看邓夏杰似乎很辛苦的在维持意识,只好听从,「什麽事要托我?」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不大像是回光返照,他直觉告诉他这个情况很特殊而紧迫。
「我有个很,很喜欢的女孩」邓夏杰抖着声音道:「可我怕,我没时间了我天数有限但行动不便我想请学长帮我,实现愿望。」
「什麽愿望?」孙凛人快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只好更凑近一点。
只见邓夏杰轻笑了声,也没有多做说明,只用了最後一点意识细声说:「谢谢你学长」
然後又像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他眼神又回归呆滞,瞬间的没了声音。
一切结束的令人措手不及。
孙凛人连忙看仪器表,心跳还稳定着,他并没有死去,只是回复了原来的昏迷状态。
刚刚那是怎麽回事?他没有幻听,不可能的。
他打算拜托他什麽也没说清楚,该不会是要帮他转达信件给他的心仪对象吧?他也不知道那女孩会是谁,邓夏杰又要请他帮忙转达什麽?
想起邓夏杰刚刚说的,请不要按铃
尼马,我听你的还有医德吗?这现像不科学啊!
孙凛人临离开前也不打算留下来解释状况,就直直戳了下呼叫铃找人来检查他,然後匆匆离开。
邓夏杰,你到底要我帮你实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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