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朵苏醒时,眼前映着一张担忧的清秀脸庞,是伊星。
「伊星……?」她模模糊糊间妹妹的脸。
「真是的!这麽傻!」伊星皱起眉,劈头就数落姐姐,「干嘛为了那种家伙跑去大马路中央……」
「等等,伊星,我在哪?」见四周环境与自己熟悉的不一样,虽然躺在床上但微弱灯光打下,整个房间只有两种色调,黑与白,白又多了些部分。
「这里是你邻居家,」伊星叹气,盘腿坐上床边,「孙医生的卧室。」
伊朵边想边掀了被子要起身,却在感觉到闷沉的晕眩感时同时察觉到最大的怪异之处,身上的短t牛仔裤换上了白色睡袍……而且睡袍很大很宽松不像是给女x的版型,一抬手她两袖就灌了点空调的风,那一阵打从心里的哆嗦,爬上脸时化成非常滚烫的赤红。
这该不会……
伊星又叹气,「这是孙医生的衣服暂时借你穿,不过他声明过很多很多次,表示他什麽也没做……」
「他、他脱我衣服?」伊朵抓着头发羞叫。
重点是她偷偷看了下,除了睡袍,她什麽也没穿。
「对呀,还拿去洗了晾了……姐干嘛一脸好像你很兴奋的样子,对啦帅哥都甘愿……」
「什麽……程伊星,你脑子都装什麽啦!」伊朵打了妹妹一下很生气。
怎麽办?这样多害臊,全被看光光了,以後要感谢不是回避也不是……怎麽弄成这样?伊朵心里悲鸣着弯身抱头。
伊星倒是看得轻松,她拍拍伊朵的背安慰,「不过,说认真的,孙医生很尊重你没有乱打主意呢,照顾你也不马虎,虽然刚才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临时有事出门,不过在那之前都是他照……」
「等等!」伊朵一惊,拉住伊星问:「你说十二点他出门赶路?该不会……」
伊星狐疑的看着她,抬手指指挂钟,指针指向一点,已经过了午夜,「是啊,他刚刚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是医院的事情,很火急,他也没跟我多说只要我把门锁好就走了。」
十二点。
邓夏杰会苏醒过来……如果是赶往医院的路上,突然晕过去呢?
****
深夜,街边。
邓夏杰猛地醒来时,他正坐在路边白色bw里,月光淡淡照在手里紧握的银色手机上头,通话中,联络人显示是来自医院。
他默默的一手扶额,明明六天赌气着没附身了,现在感觉也没那麽生疏,倒是现下一附身又挑错时间了,孙学长似乎正赶往医院的途中。
手机又是一阵闷响,这次联络人换了,上头跳动着,「程伊朵」。
是她。
没有太多犹豫,邓夏杰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请问现在是……孙医生还是邓夏杰?」对面熟悉的女孩声音里带着窘迫,似乎不大甘愿这样问,想是连自己都觉得诡异吧。
邓夏杰沉声:「孙。」他这次竟没打算高高兴兴如以往一样笑声迎接女孩,怕她不想面对她,搞不好就暂以孙学长的身分面对她比较轻松。
他不知道的是,孙学长与伊朵的熟识程度,这倒让他小小好奇了起来,这两个人被他硬是牵连进他的愿望里,不知是什麽样的关系。
伊朵声音突地噎了噎,过了不久接着吞吞吐吐,「呃,嗯,孙医生,我以为邓夏杰现在附身在你身上,才打电话来问一下,没事吧?有没有发生什麽突发状况?」
邓夏杰模仿着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邓夏杰已经六天没来找我了,今天也是。」这样的消息对伊朵来说不知是好是坏,他想至此,苦笑无声。
伊朵倒是没出任何好坏反应,只是低声:「我,只是想谢谢你照顾……还有,等你回来我跟你把事情解释清楚,真的给你添麻烦了,还有,那些衣服……我先让伊星拿回家里晾着,」到中途她又顿了顿好像要一次把话说完需要什麽力气一样,「谢谢你。」
邓夏杰想不通,要不然就直接回家好了看看她想解释什麽?虽然这样做并不道德但如果是大事?如果那些解释与他有关呢?例如到底是谁肇事害他变成今日这样的孤魂,到底是谁?
邓夏杰继续冷声:「不用谢。」其实谢什麽他完全没个概念,「我晚点就回去,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