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妃妤的积极,让孙凛人感到麻痹。
平常那个对什麽事都很积极的她,果然,对感情方面也是很积极。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火锅。
虽然洪妃妤强调这样算是她煮给他很正经的一顿晚餐,但严格说起来,她也不过就是拿高汤块煮开,加了一些r片,私心丢了一堆南瓜和酸菜,弄成一锅味道勉强还算可以的火锅而已。
「好吃吧?总比你天天乱吃便当或买便利商店的好。」洪妃妤对自己的手艺骄傲的很。
孙凛人仔细的擦拭流理台,边应了声:「还可以。」
洪妃妤眯眼,表情不像是受到打击,比较像是单纯的不以为然,「你啊,对什麽事都漠不关心,连对自己也是一样。」
「嗯。」孙凛人没很认真在听。
洪妃妤看着这静静的收拾残料的男人,永远都是那样的冷漠,可是对某些东西某些事又特别的执着,就好比现在他过度仔细的洗碗盘,对一个女人晚上留在家里的事实倒一点也不在乎,把她当成什麽,比空气好一点的,会说话的空气?
这样的男友带出门可以炫耀但也只能炫耀他的财或美色,有点可惜。
洪妃妤开启话题,希望他可以多注意她一点,「你有打算转科吗?」从工作上面谈应该会容易点。
「转什麽科?」孙凛人没有回头,不过并没有敷衍问题。
「急诊啊。」洪妃妤的意思是,跟她一起待在急诊科,情侣同心嘛,更好巩固感情。
「等我脑子坏了吧。」孙凛人了断。
「」洪妃妤早就料到他会乾脆回绝。
又过了一阵子的沉默,洗碗槽的声音填塞了空档,而洪妃妤站起身靠近孙凛人,将他的水龙头转掉,不准他像偏执狂一样一直洗碗,本姑娘在这儿呢,碗就比较可爱吗?她的站姿表达着她强烈的宣示。
「孙凛人,」她直视他那若寒星般的双眸,「你喜欢我哪一点?」
孙凛人薄唇微抿,对她突来的问题感到瞬间的困扰,「我以为是你喜欢我。」他直白的表示。
「当然,我当然喜欢你呀,」平日的女强人此刻被这人的回话堵了阵,竟然结巴了,她脚尖踏着地面,答答答,「只是你既然答应我了,总要有个能让你接受的理由吧?」
孙凛人脑中闪过很多个应对的答案,但全部被他删除,说真话比较快,比较不麻烦,「我接受你是因为你说了很多次的喜欢我。」意思就是,不得不接受,日日耳朵边有人嗡嗡吵着喜欢弄得他很不爽。
「是不是有部分原因是不讨厌我,又刚好能多个人照顾你生活呢?」洪妃妤很快的反应。
能这样理解,也未免太乐观了?
孙凛人面无表情的,「你想怎麽想就那样想吧。」
没有情趣的一个夜晚,在洪妃妤离开时,急促高跟鞋跟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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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伊朵直到十点才下班回来。
一上楼便看见邻居先生靠在阳台栏杆上抽菸。
「这麽晚了,还在抽菸啊?」她走上前去关心。
孙凛人侧过脸看她,动手捻熄了菸,「心情有点差,抽抽就好了。」
「喔,」程伊朵眨眨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医生放纵自己抽菸的。」
孙凛人很罕见的失笑,「谁说医生不能抽菸。」
程伊朵想了想,「大概是夏杰跟我说的吧。」
「他看起来就不会抽菸。」无忧无虑的孩子,孙凛人心想。
「我以前偷偷抽过被他发现,骂了我好久好久。」程伊朵笑笑。
孙凛人顿了顿,皱眉看她,「你抽菸?」
程伊朵很坦然的点点头,「曾经抽过,但还没有成瘾就被夏杰和伊星押着戒掉了。」
看这天真的女孩居然也试图抽过菸,孙凛人越加的困惑。
「晚了,不打扰孙医师了,」她点头微笑,「晚安。」
孙凛人也回给她一个点头,「晚安。」
待女孩进门了之後,孙凛人又回头继续倚在栏杆上望月,好像很诗情画意,其实并没有那样唯美的行为意义存在,他是为了要保持清醒。
内心有个直觉要他保持清醒。
过劳晕倒这种事听起来太正常,可是对他来说,好像不是光用医疗检查就可以找出原因,那是种无预警的昏迷。
不如撑撑看。
但才撑到一半,大约午夜刚过,那股诡异的晕眩感又来了。
四肢不自主的失去力气,眼前视野也是一片闪烁模糊。
见鬼了。
又要失去意识了。
没关系,孙凛人心里早有打算,他在手表里加装了针孔。
「就来看看自己梦游时到底干了啥吧……」他喃喃,只能眼睁睁任眼前美好的夜景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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