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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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催沈闻乐工作,新电影也重新定了档,高宇文尤其内疚,源源不断地送补品来,别说要求沈闻乐去办公室,连工作电话都没怎么打来了。

沈闻乐却像只被训惯了的动物,想到别人都在忙,终是坐不住,主动联系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问进展。

时间充裕,就有了精耕细作的余地,大家都表示一切顺利,没什么问题。

只有他的分镜师小陈家里有事所以请了长假,沈闻乐本想把分镜图的原稿从他那儿拿回来,可他不但休假人也联系不上了,这事也就耽搁了。

这年春节来得早,岳野的目标没达成,改约了大年初二去沈家拜年。

沈家的佣人们回了老家,全家除了白枫没人进过厨房,岳家倒是个个会做饭,最后白枫、岳野、岳夫人三人下厨喂饱了两大家子人。

说其乐融融还差了点,但除了沈立辉之外都已经默认了岳野和沈闻乐的关系,因而也算得上友好,尤其中国人讲究吃喝,美酒佳肴一下肚,“大过年的”的威力挡也挡不住,沈立辉的态度可见的松快起来,红光满面高高兴兴。

开心的时刻就爱分享,沈闻乐拍了张走廊小鱼缸的照片,拿出手机来登陆微博发微博:“家有锦鲤,新年旺旺!”

发完,他突然想到岳野还在他的黑名单里,于是把他放了出来,私信他道:“岳先生新年好呀!”

当初两人和好后,沈闻乐觉得继续装陌生人勾搭他怪怪的,于是这号就没再用,现在打算偷偷逗一逗他,再找时间告诉他真相。

岳野收到了手机的新信息提示,看了眼屏幕,见沈闻乐在偷笑,便配合着他演戏,一本正经地回复:“新年快乐,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用户356:“很好,谈恋爱了所以比较忙,岳先生新的一年会找女朋友吗?”

岳野:“我?我都要谈婚论嫁了,比你快。”

沈闻乐看到消息楞了楞,手指翻飞:“结婚?和谁?”

岳野憋着笑回他:“一个爱哭鬼。”

沈闻乐这才捧着手机咧着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缩在沙发里傻笑:“哦哦,恭喜岳先生!”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一扔,跳起来扑进岳野的怀里,左右一瞧没见人,快速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另一边,封尧的新电影需要到某个偏远萧瑟的深山老林里拍摄,自然景观迟迟达不到拍摄需求,拖到春节前一个星期才匆匆进组。

封尧平日娇惯,拍戏时却很吃得了苦,只带了祁嘉和另一个工作助理。

原来男二是上次在电视台遇到过的男歌手盛一秋,这次也是由好几个助理前簇后拥着,见到封尧热情地寒暄,只不过贴上的依旧是封尧的冷屁股,祁嘉问封尧怎么没提过,封尧一副有什么值得提的样子,他也就不再管了。

这地方荒无人烟,信号全无,拍摄之余无聊至极,作为助理的祁嘉,不仅要打发自己的时间,还要想办法给封尧找点乐子,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每到最后都得沦为用自己的身体娱乐他。

剧组住在几公里山路外的民宿,这两年刚通电,网络是时断时续的2g,更没有标准的酒店软床,只有炕间,小的睡两个,大的睡好几个,封尧和祁嘉同住一个小炕间,晚上回来无事可做,都在炕上翻滚。

民宿的隔音太差,隔壁说个梦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祁嘉怕被别人察觉异样,在承受封尧无尽的索取之外,还得努力不发出声音,这却让封尧更加兴奋,每次都要干到祁嘉在他耳边苦苦求饶,才肯带他攀上高峰,再抱着他裹在棉被里入睡。

剧组的生活无聊而漫长,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日渐增多。

封尧很依赖生活助理祁嘉这件事全剧组都知道,偶尔开一两个玩笑封尧也配合,和祁嘉勾肩搭背地称他是自己的奶妈,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明星常有用惯了的助理,不代表关系亲密,眼尖如盛一秋却留了心,特地找了过来。

他的巴掌脸又小又白,唇膏颜色水嫩,带着真挚无邪的笑,明明比祁嘉年纪大还甜甜地叫一声“祁哥”,递上一个暖手宝叫他别太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找他芸芸。

祁嘉跟着沈闻乐的时候,事务少环境简单,几乎不需要动脑子,没什么处理人情世故的经验,礼让半天不得不收下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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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门 作者:上山学艺下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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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惶诚恐地道了谢。那个暖手宝被不知情的封尧抢去捂脚了,还嫌弃祁嘉审美差,祁嘉被他圈在胳膊里睡觉,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想告诉他这是盛一秋送的。

此后盛一秋和他的助理们就常来找祁嘉套近乎,尤其是助理们,一个赛一个地热衷于打听封尧的事情,满脸都是“你懂的”的油腻嬉笑,想帮自己主子接近封尧的意图堪比司马昭之心。

祁嘉礼貌地打哈哈敷衍了几次,老想到盛一秋和封尧躺在同一个被窝的场景,心里不舒服,慢慢就不大愿意搭理了。

那天临收工,盛一秋又来找祁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祁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明天一早我和封尧有场重要的对手戏,但我功力不佳,怎么也找不到灵感,我怕明天耽误剧组的时间,所以……今天晚上我能和你换个房间吗?我想跟他请教一下,顺便提前试试戏,你放心,我是一个人住,房间很安静的。”

祁嘉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又不懂虚与委蛇,当下拒绝道:“不行,封尧他不会同意的。”

盛一秋也不扭捏,继续道:“我当然知道他不大愿意,所以才来麻烦祁哥说几句好话传达传达嘛。”说完向祁嘉眨了眨眼,往他手里塞了张银行卡。

没见过世面的祁嘉吓了一跳,本能地一甩手:“你干嘛?!”

薄薄的银行卡躺尸地上,他的语气又过于强硬,盛一秋被一个小小的助理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拒绝,脸上顿时五颜六色,忙前后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才把银行卡捡起来,一句话不说地黑着脸走了。

之后两天祁嘉着实忐忑不安,觉得自己情商爆低,临场处事太差劲,肯定把盛一秋给得罪了,听说盛一秋有红色背景,万一心眼小一点……加上那天他叮嘱另一个助理注意盛一秋时又好死不死被他听了个正着,还不知会被怎么编排。

但几天过去平平静静,祁嘉又放下心来,琢磨着是不是封尧光环太盛,自从船王爱孙的身份确定后更为人忌惮,也许他能因此沾光,不被计较?

囫囵想了几轮,什么事都没发生,祁嘉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告诉封尧。

几天后,盛一秋的经纪人来剧组探班,祁嘉随其他人欢迎她的到来,被她若有似乎地瞟了一眼。

第二天下午,封尧在拍当天的第一组镜头,祁嘉冻得打颤,跑进人群外的防风棚里偷懒,身边是端着热茶的盛一秋。

突然旁边“哎呀”一声,祁嘉转身见一个茶杯倒在地上,而盛一秋手上通红,眼里冒着泪花看着他,嘴里说着“没事没事”。

祁嘉还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的,就见他的助理们蜂拥而上捧着他的手尖叫,而经纪人一个健步上来“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不知好歹!”

祁嘉被这突然而至的一巴掌打懵了,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在寒冷的冬日里火辣辣地干疼,人也踉跄着退了两步,整个人都宕了机。

“一秋的手是要弹钢琴的,伤了你赔得起吗!”经纪人嘴上说着,却一眼都没往盛一秋的手上看,只盯着祁嘉低吼,“长没长眼睛!”

盛一秋拨开助理们的围绕,急匆匆道:“不关祁哥的事,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她咬牙切齿,似乎祁嘉是要了盛一秋的命,同在棚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劝她息怒的,也有替祁嘉道歉的,还有几个围观着。

囔了一会,经纪人似乎平静了下来,叉着手臂开恩:“算了算了,一秋向来心软,最不愿意计较这些小事,你就向他道个歉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盛一秋当红,身份又不一般,而祁嘉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又犯错在先,道歉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从前跟着沈闻乐受到诸多庇护,后来遇到封尧是个随便他呛回去的主,这可能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娱乐圈食物链。

在人群的灼灼注视下,祁嘉没肿的半边脸也烧了起来,感觉分外难堪,不由地开了口:“对不.......”

就在此时,却有人猛地拉了他一把,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了他的前面。

封尧卷着棚外的冷气而来,毫不迟疑地上来就还了盛一秋一巴掌,满脸寒霜道:“对不起,听清楚了?”

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天干物燥,小小剧组瞬间就要燃起大火。

“封、封......”盛一秋捂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封尧,他经纪人也吓得缩了半步,脱口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们就是趁封尧在戏上注意不到,才敢偷偷出这口气,回头事情过去,随便糊弄一下就行,没想到正在镜头前的封尧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还跑了过来。

“我怎么来了?所以是特地背着我搞事是吧?”

“我、我不是、不是我.....”盛一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敢打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封尧把脸伸出去道,“有本事打我脸上,来。”

经纪人忙颤抖着道:“封影帝,这、这是误会,跟一秋没关系,是我爱护他心切......”

封尧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龌蹉心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又对赶过来的导演道:“今天不拍了。”说完拉着呆愣的祁嘉就走。

封尧被他爸坑过很多次,买稿子说他耍大牌,脾气差,欺负恐吓小演员之类的,却没人真的见过(除了倒霉的祁嘉初遇他便遭殃),这次的雷霆大怒,算是印证了传言,尽管对错难辨。

导演和他合作过多次,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情景,下意识地点了头,等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叮嘱大家禁止外传。

然而网络时代藏不住任何八卦,一个小时后,封尧和祁嘉回到了民宿,手机一有信号,就接到了edward的电话,说某娱乐八卦号爆了个“封尧怒打盛一秋”的视频,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祁嘉与封尧同住同行,早就搞在一起,平日在剧组就十分高调,这次祁嘉仗着有封尧撑着,竟然连盛一秋都不放在眼里,还故意用开水烫人,才有了后面的一出。

“封尧是同性恋”,“封尧打人”这两个爆点太诱人,又有视频为证,营销号甚至没有联系封尧的工作室进行公关,就迫不及待地发了出来,没几分钟阅读量破了10万,一小时后早已病毒般传遍网络,从深山老林里飞出去又飞了回来。

祁嘉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反复几次,才将事情完整传达给了edward,夹杂着封尧时不时的骂声。

edward听完跟封尧道:“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要我先找盛一秋谈谈吗?”

封尧何止生气,简直怒火中烧:“难道不该他们跪着找我?”

“……好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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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看着办了。”

“传我和女主就罢了,我和祁嘉?这么无聊的事情都有人信,网友都是智障吗?!”

祁嘉心头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封尧,但封尧并没有注意到他,只踢了一脚炕沿。

是啊,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大概是这绯闻太难听了吧,祁嘉想,对封尧来说不但匪夷所思,还在无形之中折了身份,如好好的金玉裹上污泥,怎不叫人嫌恶。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被传成这样,按照娱乐新闻里常见的,顶多是说封尧袒护助理脾气火爆之类的。

但听封尧一口否认,他却傻子似的反应不过来,当然当然,他最清楚他们不是在恋爱,只是上了几次床而已,只是方便安全的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只是……只是特别难受,好像脸上又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打醒了他几个月的浑浑噩噩。

他冷不丁地想到了她妹妹的婚礼。陆文敏的父母心眼越来越多,听说祁嘉做了演员,眼见祁家又盖了新房,连要求也不明说了,整日琢磨着祁家的家底,恨不能掏个精光,所以婚事一拖再拖,他回去了两趟也没定下日子来。

有的人注定要在生活的漩涡里疲于奔命,每一件琐事都叫人清醒认命,哪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何况是……

“还有你,在我面前牙尖嘴利,真被欺负了倒是一声不吭!”封尧挂了电话,又对着祁嘉吼,满腔易燃易爆的烦躁情绪,找不到来源更无处排解。

“我没事……”祁嘉从妄想里抽出身来,低着头道,“对不起,害你出了丑闻。”

“你……”封尧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上前轻轻碰了碰他肿起来的脸,问:“很疼吗?”

“还好。”祁嘉笑了笑道。

他是个精明又乐观的小市民,遇到再大的问题,也会自嘲一声重新开始,可惜,他精明得太有限,乐观得又太盲目,到头来只稀里糊涂把自己赔了进去。

封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上往下看人的时候,永远只看得别人的头顶,产生能把人看透的自信,可是这次,他只看到了祁嘉微颤的眼睫。

“我不是怪你,我是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就不用受气了。”一切不爽化作慌乱,他不懂安慰,大手盖在祁嘉受伤的脸上半天,唯有抬起他的脸亲了上去。

祁嘉没有惯常的反抗,没有跨过阳台逃跑,也没有把他关在房门外,只是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吻,这让他的心里酸涩难言,又像是细细密密的疼,越吻越疼。

他拉上窗帘,把人压在墙上用力吮咬,深入口腔懊恼地掠夺,直到舌尖发麻双唇发疼,才慢慢脱去祁嘉的衣服,把他压在每晚翻滚的床铺上。

祁嘉抬头接受他强势霸道的噬咬,任津液从嘴边流进脖子,他无力阻挡,本能地低声哼叫,双手落在两边,不愿拒绝封尧,又觉得不该抱住他,只能这样抓着被单没着没落。

很快,封尧抬着他的双腿打开了他的身体,轻车熟路地把自己埋了进去。

祁嘉的后穴早已习惯他的入侵,不像前几次那么疼了,十分听话地紧紧追随,层层嫩肉包裹着熟客,在这冰冷偏僻的村落,尤其显得火热湿滑,百依百顺。

没一会儿水声渐起,封尧盯着两人相连的部位,看那儿被撞出暧昧的红色,一片湿哒哒的淫糜,他全力进攻和翻搅着,如饮鸩止渴,犹不满足。

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他也问自己,看祁嘉闭着眼随他颠簸,红肿的脸上躲闪着陌生的隐忍和伤感,又心烦意乱地把他翻了过去,这样就不用去看他的脸,胯下却更加用力,好像有什么东西亟待发泄,正在他的胸膛里撞得头破血流。

可他终究太自我,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他是我的人”,却想不到“他是我的什么人”。

这是一场格外沉默的性爱,别人还在片场,无人会听到他们的声音,但祁嘉的呻吟都藏在了枕头和喉咙里,一声也没漏出来。

封尧更默不作声,只奋力撞击着身下人的敏感点,想要熟悉的祁嘉回来,想要他喊出沉浮爱欲的话语,想要打破这怪异的沉默。

但祁嘉没有,哪怕最后在他密集凶悍的恶意顶弄下浑身颤抖着,生生被他操弄到射,完成了他长久以来心心念念的事,却没有人感受到高潮的快感,也没有人注意到枕头上那片隐隐的水渍。

视频来源当天就被查了出来,是场务部的一个实习生拍的,快速处理完后,盛一秋独自飞到就近的城市开了个严肃的记者招待会,澄清视频只是在试戏,而自己与封尧是朋友,不存在任何交恶的情况,并将对相关人员提起诉讼。

封尧转发了他的申明外没有做任何回应,少不得让外界一番猜测,但戏还正常拍着,这闹翻的传言就没那么劲爆了,而透明如祁嘉,也被扒皮扒到一半放了生,慢慢回归了清净。

几天后剧组回了s城,封尧的司机在机场接两人。

祁嘉突然道:“你们先走吧,我约了人要去趟市区,晚点回去。”

封尧问:“约了人?谁?”

“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姑娘。”

封尧看着他。

他转开眼,似是不好意思,低头笑道:“我不是早说过嘛,我赚钱就是为了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现在房子盖得差不多,就差个媳妇了,可不得急着相个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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