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以为封尧能帮上忙,但封尧看上的不是最贵的就是断码的,后来祁嘉就不让他插手了,自己好歹挑出了折上折的一套西装和一双鞋。
他正拿手机算总价和折扣呢,封尧道:“这套衣服1199,鞋349,加起来三件8折是1238.4,但西装明显没有刚才那套1299的合适,选那套再加一件199的衬衫能送领带,再随便凑双20块的袜子,五件7折总共1306.9,虽然贵68块5毛,但明显更划算。”
“慢点慢点……”祁嘉听他叭叭一说,赶紧算了算,果然。
“还挺精的嘛,”祁嘉道,“你也买打折衣服?”
封尧露出嫌弃的白眼:“这都不会算,我怎么赚钱。”
“行行,你最棒。可我刚看了,适合我的那几款衬衫都没我号了,要不你选一件,我送你怎么样?”
“送我?”
祁嘉看他一脸意外,又道:“也是,你不穿这种便宜货。”
“谁说的!也......也能穿......”
祁嘉笑嘻嘻道:“那走,试衣服去。”
试衣间挺大,两人合用一间足够。
封尧很快穿上了自己挑的衬衫,虽然嘴里嫌弃材质不好剪裁也差,穿完却是左右前后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总结“勉强还行。”
祁嘉看他随便一件廉价白衬衫都能穿出飘飘风度,心中感叹上天的不公平。他自己刚把一整套行头穿上,又拿了件挂样的衬衫做搭配,看起来不过中规中矩,连领带都不会系,半天也没弄好。
封尧从镜子里瞧见他与细长的领带较劲,鄙视了一声“笨”,随后转身来帮他。他示意祁嘉抬头,自己倒是低下来,把头顶的灯光都挡住了,在阴影里专心致志地打温莎结。
祁嘉大部分时候都觉得封尧是个大块头的小公主,偶尔又觉得他像温顺的大型犬一样讨人喜欢,比方上次帮他小心翼翼卸妆的时候,比方现在认认真真帮他系领带的时候。
他低头看封尧一双大手巧妙翻飞,又被他啧了一声抬起下巴,心中软了下来,脱口问道:“封尧,你助理找好了没?”
“没。”那口气听着还像生气。
“那我还有机会吗?”
他见封尧手上略一停顿,嘴角翘起来道:“后悔了吧,哼。”自己也奇怪地高兴起来,顺着他道:“是啊,后悔了,求老板赏饭吃。”
当天祁嘉去找了沈闻乐,告诉他自己得辞职了,要去给封尧当助理。他知道沈闻乐不缺人照顾,但心里仍然过意不去,毕竟沈闻乐用惯了他又面临新电影开机,这时候换人必然有不方便的地方。
沈闻乐十分吃惊,不过重点不在他自己,他以为祁嘉是被逼的,问他封尧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祁嘉连连摇头,只道家里急需用钱,封尧给他几倍工资且是税后,还能预支半年,遇到这么人傻钱多的老板不容易,又只签一年合同,没什么好担心。
沈闻乐当然也出得起这钱,哪怕只是借给他,但他知道祁嘉不会接受,反而抛开金钱关系,两人才能更平等地做朋友。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闻乐被人挖了墙角,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听岳野说中午出差回来,便饭也没吃,办公室都待不住,坐在大堂里翘首以待。
先等来的却是他哥,人群中央是一位矮瘦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贵宾,对着他哥都能笑得哈哈出声,十分神奇。
随后行李箱的滚轮声碾过大理石地面,夹杂在进出的人群声中传进他的耳朵,岳野到了。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岳野的公寓里,不过十分钟他就睡了过去,再然后各自和家长摊了牌,直到今天也没个所以然。
可两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单单看着对方都能翻涌起别样的情愫,只是大庭广众,暧昧流转都藏在了眼睛里。
岳野同时看到了显眼的一行人,他跟沈闻乐打了个等等的手势,又把箱子推给前台,迎了上去打招呼:“张局!”
“这不是小岳嘛,原来你真来这儿上班了?”
“沈哥给的机会。”
沈若愚闻言看了他一眼,用眼神拒绝了这个马屁,岳野当没看到,厚着脸皮继续道:“张局今天来是?”
“啊,就随便看看,参观参观,你要一起吗?”
“那自然求之不得。”
这张局是x局的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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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门 作者:上山学艺下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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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少给立辉行方便,沈若愚亲自来接待他,故意没告诉想抢自己弟弟的岳野,没想到这么巧给碰见了,只得任由他同行。
沈闻乐见状,也跟在了后面,当个透明的小尾巴,眼巴巴地等岳野脱身。
张局在大堂的屏幕前站了几分钟,称赞立辉有社会责任感,又上了各个楼层逛功能区。
趁沈若愚在给他介绍最新的摄影机,岳野退后了两步,凑到沈闻乐耳边轻声道:“乐乐,你知道了吧?我让我爸去找了沈叔叔。”
“我知道。”
“沈叔叔怎么说?”
沈闻乐转开眼睛不去看他:“嗯......还好...…”
岳野轻笑一声,道:“肯定不怎么样,至少好不过余崇洲,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拒绝,我就还有机会。”
他从沈若愚突然转变的态度也能猜到沈家的意思,不过既然没来找他算账,就还算好事一桩。
可沈闻乐的眼睛红了,他想把一切告诉岳野,又不想害岳野离开这里,害蒸汽麦芽遭殃,要是偷偷摸摸来更不行,他哥的眼皮转一转看出一二,就是更坏的结果。他觉得他们两个太可怜了,简直像电视剧里被活生生拆散的一对鸳鸯。
“怎么了?”岳野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慌了。
“那你一定要喜欢我久一点。”沈闻乐道。
他哽咽的话语带着香甜,让人回想起记忆中美妙的亲吻滋味,但岳野这会儿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侧身把两人的手挡住,偷偷勾了勾他的小指,保证道:“好,随时等你。”
“小岳啊,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张局突然笑道。
而他身旁的沈若愚脸色已经很诡异了。
岳野笑道:“张局,这是沈闻乐,沈哥的弟弟,您可能听过,我正跟他介绍您呢,说仰仗您的专业和努力,每年才能有那么多优秀的电影上映。”
“哈哈哈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张局嘴上这么说,但显然很受用,高兴道,“乐乐导演嘛,我女儿说起你的电影那可是如数家珍,我想不认识都难。”
“张局过奖了。”沈闻乐乖乖应声道。
“那我们继续?现在技术可真发达,我们这种老头子很快就成井底之蛙了……”
匆匆的见面坚定了沈闻乐的选择,但他深知家人的脾气,没有选择硬碰硬,只是住在沈宅的时间多了起来,能早回家就一刻都不在外面多待,或是默默把排了3小时队才买到的蛋糕往沈夫人面前一推,依偎在旁陪她看电视,亦或是不厌其烦地陪技艺奇差的沈立辉下棋,再给他泡一杯最爱的太平猴魁,甚至尝试下厨亲自炒一两个他们最爱吃的菜,裸露的手臂还添了两块热油烫红的皮肤……反正怎么说,乖是乖得很,就是安安静静的,话也少了,刚开始夫妇俩还挺高兴,没过几天就有点于心不忍,觉得小儿子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快乐,任何乖巧都变得索然无味。
只有沈若愚没有被讨好,因为沈闻乐知道他讨好不了,这点卖乖背后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看到了岳野的卖力,放着自己的牧野不管,心思都在他们立辉的小项目上,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不过外面怎么叫好,到了他这儿全都碰了壁,连句好话都没有。
他就是不同意沈闻乐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是完完全全的理智派,笃信伴侣之间相似才能长久,对互补那套毫不买账。
他眼里自己弟弟长相讨巧,单纯富有,也许当朋友会让人觉得舒服得益,可要做别人的伴侣却不容易,因为他需要全然依赖对方的照顾,很难做到“互相”扶持,虽然有沈家在,但生活是琐碎平淡的,大部分时候与金钱和地位都没有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庆幸沈闻乐是这样的性向,毕竟大部分女生都不会愿意事事“宠着”自己的另一半,男人里倒是可以挑一挑——而岳野这样的海选就过不了,与岳野匹配的应该是一个有共同语言、带棱带角又独立的人,如果是沈闻乐,恐怕三分热度一过,就得一路哭回家来。
说到底,他宁愿现在做个恶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弟弟以后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