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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没耽搁,直接打开手机的备份文件。
大四那年他去律师事务所实习的时候,准备了许多面试资料,其中就包括成绩表,林时予打开成绩表扫了一眼,除了大二下学期补考的一列是六十分,其余的都是九十分以上。
他把成绩表截了个长图,然后上传到微博,编撰文案的时候思考了几秒,最后打了一句话。
——缺考属实,当时因个人原因无法参加考试,具体事件不便告知。
先发给丹姐看过,确定了可以发之后,林时予就发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丹姐会处理,林时予关上手机,准备回家。
一扭头就看见了陆以瑾。
林时予戴了口罩和帽子,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他是从心理机构的后门出来的,停车的地方很隐蔽,来了这么多次,从没撞见过什么人。
而现在,陆以瑾离他只有几步距离。
林时予没从心理机构出来之前,陆以瑾就到了,他下午在公司开会,一直跟着林时予的保镖突然发消息给他,说林时予去了看心理医生。
等开完会,秘书又跟他说,网上出现了大量帖子黑林时予,抨击他的学霸人设是主流,还有说他眼高于顶、不礼貌、有心机……。
陆以瑾立刻让秘书去找人压热度,再去查爆料人的信息。
张羽珩首先成为了怀疑对象,但蹲张羽珩的人汇报时没说有异常,秘书最后查出来是林时予的一个竞争对手所为。
陆以瑾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让他去查那个明星和张羽珩的关系。
之后急忙离开公司,来海韵路找林时予。
陆以瑾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建筑物,然后把目光转移到林时予身上。
林时予在慌乱中产生了应激反应:“你跟踪我?”
陆以瑾往前走了一步,林时予向后退,整个人紧绷起来。
陆以瑾顿住,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安抚他:“哥哥,我跟你说过的,我派了保镖跟着你,你忘了吗?”
“你没有跟我说过。”林时予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刺。
陆以瑾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他看。
陆以瑾那几天工作比较忙,在公司挑完保镖后,没当面告诉林时予,给他发了消息。林时予当时没看手机,陆以瑾后来又给他发了好几条别的消息,林时予再看的时候,就自动跳过了那条。
陆以瑾没靠林时予太近,声线温柔:“哥哥,是我的错,我应该当面告诉你的。
”
林时予紧绷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他害怕陆以瑾问他为什么会从心理机构出来。
陆以瑾没问,甚至假装没看见心理机构的招牌,对林时予说:“我有点饿了,哥哥可以载我回家煮东西吃吗?我太忙了,中午都没有吃饭。”
陆以瑾不动声色地观察林时予的表情,继续说:“我们上次一起去超市买的荠菜馄饨还没吃完,我现在特别想吃。”
不知道哪个词触动了林时予,他终于没那么惊慌了,看了陆以瑾一眼,迟疑地打开车门。
车子没马上启动,陆以瑾坐在副驾驶上,握住了林时予的手。
陆以瑾摸到林时予手心的汗,他抽了张湿巾出来,给林时予擦干净,然后轻声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窗外的残影呼啸而过,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涌进来,呼呼作响。
林时予开得很快,车里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手心又开始出汗,林时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了,看心理医生是很常见的行为,被陆以瑾知道也没有什么,没必要那么抵触。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林时予屡次想开口,视线转到陆以瑾身上时,又默默转开了。
一路无话。
到了林时予家,陆以瑾走到冰箱面前,轻车熟路地拿出一袋荠菜馄饨,又拿了意大利面、牛肉和蔬菜,顺带给林时予做晚餐。
林时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以瑾忙碌的身影,犹豫几秒,走了进去。
陆以瑾正在切蔬菜,林时予小声叫了他一句,陆以瑾便回了头。
林时予有点像犯了错的的小孩,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手足无措:“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只是……”
他想要跟陆以瑾坦白,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难以说出口。
陆以瑾上前一步抱住了林时予,双手勒在他腰间,抱得很紧。
林时予头顶蹭在陆以瑾的鼻子上,察觉眼睛被温热的唇亲了亲,下一刻,听见陆以瑾说:“哥哥没有发脾气,只是太紧张了。”
林时予很喜欢陆以瑾抱他,也喜欢陆以瑾亲他,他觉得这些行为,充满了眷恋绻缱的意味,所以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天然气灶燃着火,持续不断地发出响声,馄饨在沸水里翻滚,切好的蔬菜摆在案板上,叶尖还滴着水。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时予回抱住陆以瑾,仰起头,问陆以瑾为什么突然去找他。
陆以瑾在心里回答:因为听到你去看心理医生,慌了神,还因为网上突然涌出的不好言论。
他知道林时予不想谈心理医生的事,把林时予抱得更紧一点,说:“我是去找你道歉的,害你错过了考试,被人抓到把柄被骂。”
林时予想到当时的情景,没吭声。
陆以瑾说:“你从楼梯滚下来,昏迷了一天,我求陆新耀让我去医院照顾你,他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应允了。你醒来之后没看到我,是因为我答应过陆新耀,你一醒就离开,他给我买了当晚的机票……”
林时予想起当年他在医院恢复意识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陆以瑾的背影,缓过神后又不见了,他就以为是幻觉。
林时予问:“陆新耀为什么会答应让你去医院?”
陆以瑾指了指锅里的馄饨,岔开话题:“馄饨要煮烂了。”
林时予没再追问。
陆以瑾将馄饨捞出来,又给林时予煮了意大利面。
吃饭的时候,陆以瑾提了一下今天爆料的事,林时予说是自己的一个竞争对手做的。
陆以瑾看了眼林时予,没把心里的怀疑透露出来,想到明天要出差,便说:“我明天晚上八点半的飞机飞英国,和那边的一个科技公司商谈合作机器人的项目。”
他最近特别忙,这个项目是公司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只要拿下来,公司起码能上升一个台阶。陆以瑾从头跟到尾,所有细节都快要敲定了,这次飞过去,是进行最后一轮的商议。
“要去多久?”林时予问。
“一个礼拜。”
林时予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放下筷子,说:“我接下来没有行程,会待在家里,你不要派人看着我,我有点不喜欢。”
陆以瑾迟疑片刻,应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欢,但我不放心,等我出差回来之后说好吗?”
林时予想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林时予去了公司,等专门的医疗团队过来给他们体检。
陆以瑾和林时予一前一后出的门,他约了律师。
不管昨天的爆料有没有张羽珩的手笔,为了一劳永逸,最好把他送进监狱。
张羽珩前年醉驾撞死了一对母女,肇事逃逸,后面赔了点钱,没受到任何影响。去年在街区聚众飙车,造成严重的追尾事故,四死五伤,同样用钱摆平了。
张羽珩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就是靠他那个爹,所以陆以瑾决定斩草除根,找了很多关系,掺和到张羽珩他爸卷入的那个经济案件中,打算推一把。
陆以瑾从半岛回来那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筹谋了很久。
但陆以瑾把重心放在了张羽珩他爸的生意场上,忽略了他背后混乱的私生活,所以很多关键的问题,也就没注意到。
和律师谈完,陆以瑾回了公司。
下午,网上出现了不少曝光林时予恋情的帖子,说林时予和陆以瑾关系异常亲密,还涉及包养、金主这些不好的词。
帖子刚出就被压下去了,昨天事情一出,丹姐就让公关部门密切关注,就是怕有后续。
这事没溅起多少水花,除了公关部门反应迅速之外,还有一个,帖子虽然写得言之凿凿,但没有证据,自然被看到的路人认为是凭空捏造。
林时予又接到了丹姐的电话。
丹姐一开始和林时予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察觉他反应不对劲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你和陆以瑾是真的?”
没等林时予回答,继续追问:“你们到哪一步了?不要骗我,我得采取相应的措施。”
对面没有回答。
丹姐声音变沉:“时予,跟我说实话。”
林时予沉默良久,然后
说:“什么都做过了。”
丹姐眼前一黑,差点心梗。
林时予出道至今没给她惹过麻烦,一来就搞大的。
娱乐圈里,同性之间似是而非的绯闻可以有,实锤绝对不能有,这事如果被锤了,林时予就完了。
丹姐还没想出应对之法,又听见林时予说:“我以前和他在一起过,以后应该也会和他在一起。”
丹姐敏锐地抓住了“应该”这个词,
“既然还没复合,有没有决裂的可能?”丹姐冷静地提出建议,“和他断了联系,假装你们从没发生过什么。”
“是我努力要和他在一起的。”林时予说。
丹姐带了点气,质问他:“为了陆以瑾,你不要你的演艺事业了吗?”
林时予说的很慢,但很坚定:“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那不要了。”
丹姐没想到林时予这么恋爱脑,圈子里就没哪个明星像他这样,谈恋爱很常见,感情也有,但或多或少都掺杂了利益。
她了解林时予,林时予说不要了,就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要,只要陆以瑾。
见劝不动人,丹姐缓和了语气。
“你别那么冲动,现在还没实锤,掀不起波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时予在沙发上窝着,眼神落在墙中央挂着的装饰画上,对丹姐说:“以后参加活动,会有记者问的,有人问,我就会回答。”
他不想说谎,不想在世人面前承认,他和陆以瑾没有关系。
林时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前一样温和,云淡风轻得就像跟她谈论今天的天气。
丹姐一时没接话。
林时予说:“丹姐,明天我会去公司,和你谈一下解约的事。造成的各项损失,我会尽快赔偿。”
丹姐见他一意孤行,气得挂了电话。
下午六点,林时予开车到了陆以瑾公司楼下,等他一起吃晚饭。
晚上吃的是粤菜,餐厅离机场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他们只有两个人,订了最小的包厢,菜没点太多,刚好够两个人吃。
陆以瑾给林时予盛了一碗南芪鸡汤,放到他面前,问:“哥哥今天出门怎么不戴口罩?”
“吃个饭而已,没必要。”林时予回答。
下午的消息压得太快,陆以瑾不知道,林时予也没想跟他说,打算吃完这顿饭,就送他去机场。
时间还很充裕,陆以瑾想多跟林时予待一会儿,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林时予没催他,放筷子的时候,手上蹭到了碗边的油,湿巾擦不干净,他跟陆以瑾说了一声,而后出了包厢去卫生间洗手。
还在走廊上,手机嗡地振动了好几下。
林时予以为是丹姐发过来的消息,于是停下脚步,打开了手机。
然后看到了一段视频,后面紧跟着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林时予的视线被那句话攥住了,上面写的是
——肮脏的产物。
图片是亲子鉴定报告,林时予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放在一起,鉴定意见上,亲权概率为99.9991%。
林时予第一反应是黑粉做的,觉得无聊又荒唐。关了手机后,他倏地记起公司组织的体检,似乎刚好对上了时间。
巧到让人心惊,林时予忍不住点开了那个视频。
陆以瑾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林时予一直没回来,便放下筷子出去找他。
刚出包厢门,看见林时予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缩成了一团。
距离有点远,那边又比较暗,看不太真切。
陆以瑾快步走过去。
林时予看见了陆以瑾,想起身,发现腿是软的,手撑在墙上,一直在发抖,完全控制不住。
他额上出了冷汗,滑进眼睛里,带来刺痛的疼。
陆以瑾蹲下来,慌乱地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急得立马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林时予栽到陆以瑾怀里,制止住他:“刚刚……走路的时候,撞……撞到了拐角,有点疼,缓一下就好了。”
陆以瑾立刻掀他衣服,想要检查伤势,被林时予用力按住了手。
林时予压抑着声音说:“缓一下……缓一下就好了,没事的……没事。”
只是一点小伤,林时予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以瑾心里着急,强硬地制住他,准备看他的伤。
林时予反抗得很强烈,声音都变了调:“陆以瑾,你又这样!”
陆以瑾松了力,不敢再强迫他,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他,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
林时予蹲在走廊的夹角处,两边是墙,面前是陆以瑾,陆以瑾抵着他额头,一直在哄他,声音特别温柔。
说怪自己没陪他一起出来,说这里的拐角设计得不合理,待会要投诉,说这里的灯太暗,害他没看清路……
陆以瑾甚至把走廊上铺着的地毯都指责了一遍 ,觉得花纹太多,晃到了林时予的眼睛。
灯从后面打过来,林时予被陆以瑾的影子整个覆盖住。
在陆以瑾声音和动作的安抚中,林时予揪着陆以瑾胸口处的衣服,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林时予此刻情绪没那么紧绷了,于是陆以瑾趁他不注意,迅速撩开了他的上衣。
胸前后背光滑一片,像玉一样泛着白,没任何淤青。
陆以瑾愣住了。
被看见了,林时予没再反抗,他仰起头看陆以瑾,眼神脆弱,泛着湿意:“你是不是要去机场了?”
陆以瑾凑过去亲了亲他,问:“怎么了哥哥?”
林时予抱住陆以瑾,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要离开好久。”
“你要走好久,所以我有点难过。”林时予说。
陆以瑾问:“那哥哥刚才……”
没等他说完,林时予接过话:“我难过的时候,就会那样,现在就好了。”
陆以瑾又高兴又心疼,说:“哥哥陪我一起去吧,我也不想离开那么久。”
反正林时予最近也没行程,林时予在他身边,他还会更安心点。
林时予退开了点,望着陆以瑾的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
65 第64章出了事,为什么不依赖我_诱捕_三月桃胡著 长佩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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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航站楼的停车场,陆以瑾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抱住林时予,先亲了亲他额头,又亲了口他鼻子,最后覆上了林时予的唇。
陆以瑾语气低落,含着别离的不舍:“好想把哥哥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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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环抱住陆以瑾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突然问:“要在车里做吗?”
不等陆以瑾回答,林时予咬住了他的肩膀,连啃带咬,往脖颈而去。
林时予从来都没有主动过,陆以瑾顿时就兴奋起来了,但他尚存了点理智,抓住林时予解他皮带的手,哑着嗓子:“哥哥今天怎么……”
林时予停住动作,凝视着陆以瑾,表情要哭不哭似的:“因为我有点舍不得你。”
“可是时间来不及,我要登机了,”陆以瑾捧着林时予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眼里是让人沉溺的温柔,“哥哥等我回来好不好?”
陆以瑾看到林时予眼里有泪,薄薄的一层水雾,坠到眼角,变成了水珠,最后啪嗒一声,落在陆以瑾的手指上。
陆以瑾的心跟着停跳了一瞬。
“我不去了,”陆以瑾亲了亲林时予的眼睛,“我叫秘书取消行程,我们回家。”
林时予摇头,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陆以瑾。
陆以瑾被他看得心里莫名的疼,放柔声音问:“那哥哥想我怎么做?”
“你去工作,我会等你回来。”林时予带着鼻音。
陆以瑾没动。
林时予说:“你快走吧,马上要登机了。”
这个项目特别重要,是陆以瑾公司拓宽国际渠道的第一步。
时间很急,陆以瑾再次确认过林时予的想法之后,说:“那哥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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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吻了吻他,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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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走了,林时予在车上呆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八点五十一,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
林时予一个都没接,直接调了静音,扔在后座上。
离机场五十公里远的地方,有一片海。
林时予开车径直去了那里。
海岸位置很偏,布满了礁石,海浪扑打在上面,发出震耳的响声。
车开不到近处,林时予便下了车,徒步走过去。
海水并不蓝,泛着青色,砸碎在礁石上,又变成了炫目的白。
海边没有灯,只有呼啸而过的海风。
此时快到七月了,白天的气温很高,海边到了夜里,却并不热,迎面而来的风甚至带来凉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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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在黑暗中跋涉,被石头绊到了好几次,衣服被弄脏了,林时予没管,找到一块临海的礁石,坐在上面。
他脱了鞋,双脚浸在海水里。
海水顺着脚腕漫上小腿,又在退潮时落回了脚腕处。
林时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座雕塑。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黑,涌动着海水咸湿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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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漫无边际。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就像他无数次做梦梦到过的那样,四周都是幽深的海水,他一个人坐在礁石上,等待被淹没。
今晚没有月亮。
林时予感觉到水里有东西在咬他,可能是螃蟹,或者是别的什么。
有点疼,又好像不疼。
过了会儿,林时予开始觉得冷,他抬头看着天空,心想,陆以瑾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时间随着无边的潮起潮退慢慢往后走。
在深夜里,掩藏于心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
林时予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一切。
记忆的起点,是他四岁那年,有一天从床上爬起来,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爸的卧室,撞见他拿着箱子要走。
林时予叫了他爸一声,但他爸没像以前那样给他早安吻,甚至没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出了大门。
之后,俞妙回来了,要么把他当成玩具逗弄,要么从早到晚忽视他。
林时予还记得那天,他坐在地上玩积木,俞妙突然一脚踢开他搭好的房子,对他说:“你真恶心。”
很多人都不会记得三四岁的事情,更何况只是一句话。
林时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不仅记得这句话,还记得俞妙说这话时的表情,充满了嫌恶。
再后来,他为了讨好俞妙,去学跳舞,努力学习,为了得到她的夸奖。
从幼儿园到小学、小学到初中,他一直拼了命地学习,没有人带他去过游乐园,没有人给他开家长会,没有人关心他生病了会不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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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何欢,他没有任何朋友。
高三那年,他遇到了陆以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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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是个小骗子。
他那么喜欢陆以瑾,还是被骗了。
但陆以瑾对他还是很好的,因为陆以瑾骗了他,还会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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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别人那样,对他残忍到底。
陆以瑾现在不在这,林时予有点想他了。
林时予开始想陆以瑾。
想陆以瑾眨巴着眼睛朝他撒娇时的笑,想陆以瑾抱着他,和他接吻的样子,想陆以瑾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之后,依然锲而不舍地黏着他。
又突然想起外婆讲的陆以瑾小时候的事,想起摔碎那个雕塑时,陆以瑾的反应。
林时予想,陆以瑾当时那么小,就目睹了一切,该是多么难过。
林时予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眼泪蜿蜒而下,坠在他下巴尖,再融入海水里。
浸在水里的脚仿佛失去了温度,林时予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风依然在,海浪席卷而来,林时予端坐在礁石上,望着遥远的海平面上,一点一点露出的青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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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亮起来了,海边的日出很美。
朝阳倾洒出
的暖光落到林时予身上,林时予突然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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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想离开,脚却不听使唤,在原地缓了很久,才恢复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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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在后座上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林时予又扔了回去,启动车子,往返程的方向开。
城市醒过来了,到处都是喧嚣的人声。
在小区入口处被堵住了,林时予打开车门,脚刚跨到地,差点被推回车内。
狗仔围了一圈,拦着林时予不让他走,镜头一直怼到他脸上,叽叽喳喳地问话。
人很多,林时予衣服都被扯乱了,还被人推得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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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衣服上沾到了沙土,看起来很狼狈,没有人搭手扶他起来,都在争先恐后地拍照和问问题。
“请问网上的爆料是否属实?傍金主和私生子身份……”
“你真的陷害了张羽珩,企图抢夺张家家产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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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太过嘈杂,林时予根本听不清,只捕捉到一个词“错误行为”。
林时予坐在地上,没有躲避镜头,安静地笑了笑,说:“我想一想。”
他思索了几秒,然后说:“我大概错在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刚落,外围传来骚动,面前的狗仔迅速让开了一条路。
林时予抬眼,看到陆以瑾朝他走过来。
陆以瑾大跨步往前走,身后跟了秘书和一群保镖,气势低沉。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了因衣服被扯乱,露出锁骨的林时予。
陆以瑾指着镜头,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狗仔身上,阴沉着脸,眼神冷冽如刀:“删了!”
秘书带着一群保镖走到狗仔面前。
狗仔们人虽多,到架不住陆以瑾带来的保镖也多,还个个人高马大,瞬间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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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满脸怒气,对秘书说:“你在这处理一下。”
林时予被陆以瑾的外头兜头盖住,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鼻间充斥着陆以瑾的气息,在此刻,他得到了最为安全的庇护。
林时予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他沉溺在陆以瑾的气息中,被抱着进了入户大堂,又进了电梯。
走动间,外套从林时予头顶滑下来,带来灿亮的光。
林时予仰头望着陆以瑾,陆以瑾好像很不高兴,沉着脸,眼神特别冷。
陆以瑾没在林时予面前这样过,林时予就叫了他一声。
陆以瑾不理他。
进了门,陆以瑾放下林时予,将他一把按在门背上。
陆以瑾昨晚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想联系林时予,然后看到了网上声称林时予是私生子的长文。
他当即把所有的行程安排都取消了,立刻买机票飞回来。
记起林时予送他去机场时的反常,陆以瑾确定林时予那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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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时予看,眸子里满是怒气。
他问林时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当时为什么要让我走?”
“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值得被你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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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表情很凶,语气也很凶。
刚才陆以瑾用外套裹住林时予的时候,是很温柔的,林时予潜意识里觉得陆以瑾会哄他,但陆以瑾没有,反而很凶。
林时予呆呆地看着陆以瑾,有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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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握,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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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更气了:“我说爱你,你信了吗?让你依赖我,你有做到吗?”
“我当时……刚知道我是……”林时予侧开脸,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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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说:“是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世上,没有人要你,我要。”
“你只有我,只能看到我,必须依赖我。”陆以瑾捏住林时予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逼林时予看着他,“林时予,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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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以瑾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喊林时予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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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下巴红了一块,有些疼,但他顾不上。他见陆以瑾生气了,下意识点头,然后说:“我听到了。”
“你别敷衍我,”陆以瑾没缓和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会用手铐把你锁起来,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那把我锁起来吧。”林时予轻声应道。
陆以瑾眸子里的情绪深不见底,沉下声音:“你最好别纵容我,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时予知道陆以瑾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破碎之于破碎,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完美契合。
林时予看着陆以瑾,眼里含了一点泪,模样很可怜。
陆以瑾完全气不下去了,他把林时予打横抱起,走到沙发上坐着,又让林时予坐到他腿上。
陆以瑾抱着他,声音变得温柔:“哥哥,是我的错,我太忙了,没有顾上你。”
“我是个混蛋 ,你昨天都那么不对劲了,我竟然还要走,我应该陪着你的。”
陆以瑾忙着工作,让人看着张羽珩,张羽珩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陆以瑾以为他掀不起什么浪花,没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陆以瑾很后悔,早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就该意识到的,可他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张羽珩,真的防不胜防。
陆以瑾脸上没有冷色,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林时予看着他,原先压抑着的情绪霎时放大到千万倍,灭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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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定的人面前
,眼泪很难控制住。
林时予尽力把泛滥的湿意逼回去,可没有用,它还是在陆以瑾的注视下,慢慢溢了出来。
林时予在海边哭的时候,是很安静的,现在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发出了点哽咽的声音。
陆以瑾吻掉林时予的眼泪:“哥哥对不起。”
林时予带着鼻音说:“你刚才有点凶。”
陆以瑾将他往前抱,贴紧自己:“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的,如果我不走,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哥哥 ,我以后不会那么忙了,我会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陆以瑾吻了吻他的唇,“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林时予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爸会离婚了,因为我是……”
话没说完,被陆以瑾打断了:“哥哥,不是你的错。”
“你听着,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陆以瑾帮他擦掉眼泪,又凑过去亲了下他,“不可以用任何一个不好的词形容你自己。”
“你是宝贝啊,是我的宝贝。”
陆以瑾说话的时候,一手按着林时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他背上,像拍婴儿似的,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
林时予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去看心理医生,是想获得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陆以瑾沉默了一下,察觉到林时予放松下来后,陆以瑾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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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触碰到了炽热的温度,和心脏有力的起伏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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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问:“哥哥感觉到了吗?我爱你的。”
他拨了下林时予额前的碎发,说:“哥哥也爱我,我们彼此相爱。”
林时予靠过去,把脸颊贴在陆以瑾心口上,慢慢抱住了他的腰。
陆以瑾低头吻林时予的发顶,以保护的姿态揽紧他。
林时予说:“我不想演戏了,每次演完,都觉得好难过。”
陆以瑾:“那我们不演了。”
林时予嗯了声,然后说:“我也不想当明星。”
“待会儿我会和启星谈解约的事。”
林时予又说:“我现在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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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早上,但林时予此刻就突然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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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很轻地笑了笑,捧着林时予的脸颊,和他额头相抵,声音变得温柔:“我马上去做。”
林时予看了一眼陆以瑾,温软的唇压了上去。
接过那么多次吻,林时予还是很青涩,什么都不会,只是不得章法地舔咬。
偏偏这种笨拙的生涩,一瞬间就能引燃陆以瑾内心激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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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压着声音,掐了下林时予的腰:“哥哥,别勾我了,我还得去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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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要你爱我。”林时予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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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哪次是温柔的,总是凶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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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只开了个花骨朵,猛地被雨浇湿,干净的白色沾染上了粉,正颤颤巍巍地抖着外围的花瓣。
水珠缀在花尖,要掉不掉似的。
雨大起来,落在最中央处,激得山茶花彻底绽开,花瓣抖动得更厉害了,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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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被折弯了腰,却韧性十足,无论倒往哪个方向,片刻后依旧能恢复原样。
花瓣里盛满了雨水,到了极点,盈盈堪折,水珠从花蕊间渗出,沿着枝条向下蔓延,滚落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以瑾扣住林时予的手,吻了吻他汗湿的背脊,问:“哥哥,还要我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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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头埋在枕头里,声音沙哑,带了若有似无的哭腔:“要的。”
“晚上再来好不好?”陆以瑾哄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胃,不能又饿坏了。”
陆以瑾把林时予抱起来,想带他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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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挣开,跪坐在床上,仰头亲陆以瑾的喉结,他身上全是陆以瑾弄出来的痕迹,点缀在四处,
不遮不掩,带来强劲的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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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眼里含着泪,模样很脆弱,像是在撒娇:“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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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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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大,有一面镜子,镜子也很大,足够和他们一起,共享这无限春光。
……
陆以瑾真的停不下来。
他贪图林时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林时予会主动,是因为什么。
情绪积压得太久,总有一天会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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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要把哥哥做得精疲力尽,累到一沾枕头就睡,自己才能有时间处理别的事。
张羽珩这种社会渣滓,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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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之后,陆以瑾用浴巾把林时予擦干净,抱去了卧室。
林时予耷拉着眼皮,快要丧失意识。
他好累,又特别困。
外界纷纷扰扰,林时予缩在陆以瑾怀里,只想睡觉。
陆以瑾把林时予放进松软的被子里,自己也上了床。
林时予翻了下身,侧躺着搂住陆以瑾,脸压在他胸口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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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看林时予睡熟了,摸出
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对保镖说:“下午三点之前,把张羽珩绑到地下仓库。”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打了个给秘书。
“我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没?”
“都查清楚了。”秘书回答。
来源长佩文学网()第65章我们都是坏种,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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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把查到的信息发给了陆以瑾。
是张羽珩他爸逃税漏税的证据,金额高达好几亿。
陆以瑾转手把证据发给了律师,然后去厨房给林时予熬小米红枣粥。
网上的言论压是压住了,但之前上蹿下跳骂林时予的,陆以瑾不打算放过。
粥咕噜咕噜冒着泡,秘书又发了一个文件过来,陆以瑾打开扫了一眼。
然后一边用勺子搅着粥,一边开始编辑微博。
第一条,贴出了张羽珩深夜飙车的事故图,还艾特了几个官方号,把张羽珩逃脱法律惩罚的行为叙述了一遍,引申出拍综艺时张羽珩的恶行,最后驳斥了林时予是私生子的言论,称全是张羽珩恶意编纂的。
张羽珩昨天只发了长文, 不敢放亲子鉴定报告出来,更不用说视频了,他只想给林时予一个教训,没想把他爹彻底拉下水。
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陆以瑾逻辑严密的声明看起来更真实的多。
第二条,陆以瑾截了一张说他是林时予金主的微博图片,又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截了一页当时他给林时予做饭,林时予转账给他的记录。
陆以瑾想了一会儿文案,最后打了一段话。
——说什么金主,只要他点头,我名下所有资产立刻转到他名下。
之前我求而不得,现在好不容易求到了,又出现了一些不知道是人是狗的东西,在网上到处乱吠。
非要说包养的话,应该是他包养我。
最后澄清一遍,从始至终,主动方都是我。
有好事的网友在这条微博下评论:陆总身价也太低了,我出五千一,能不能包你一晚?
这条评论很快变成了热评。
陆以瑾一开始不想理,后来看越来越多人跟风,便回了五个字:身有所属,滚。
第三条,陆以瑾列出了一张长图,上面是曾经辱骂过林时予的用户id。
陆以瑾同样发了一段话。
——对于在网络上恶意攻击过林时予的这些人,律师函已寄出。
我爱人脾气好,但我睚眦必报,如果被我看有不当的言论,我会继续追究法律责任。
望各位好自为之。
另外,上述有不少人在日常生活中,违反了道德和法律。
微博昵称为“山仰气和”曾偷过电瓶车,被警方拘留。
微博昵称为“爆炸海水”家里虽有妻有子,但经常出去约男人。
微博昵称为“咬月亮的花”长期和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现在正值扫黄打非时期,建议当地警方对此女进行深入调查。
……
陆以瑾发完之后,将这条微博设置成了置顶。
陆以瑾的这一手操作,震惊了全网。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键盘侠收敛了许多,就怕别人效仿陆以瑾的做法。
毕竟人这一辈子,总会犯点什么错,放到台面上被大家指指点点,就难以接受了。
粥熬好了,林时予还在睡。
陆以瑾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等他醒。
林时予陷在被子里,呼吸绵密,睡得很安稳。
陆以瑾俯下身子,亲了他一口,接着又亲了一口,乐此不彼。
等了好久,林时予也没醒过来的迹象。
陆以瑾昨天没闭过眼,此时也有些困意,干脆也上了床,把林时予抱在怀里,打算小睡一会儿。
是林时予先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发觉陆以瑾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抱住了,两人贴得很紧,他的脚踩在陆以瑾脚上,腰上横亘着陆以瑾的手臂,背上升起源源不断的热度,让他没一会儿就出了汗。
林时予抬起陆以瑾的手臂,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再将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
陆以瑾看上去有点憔悴,眼下有一抹青黑,是熬夜熬出来的。
林时予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叫了句:“陆以瑾。”
当然没收到回应。
于是林时予又叫了一句。
陆以瑾睡得很沉,林时予像在跟自己玩游戏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喊他名字。
喊了大概有十几二十遍,林时予往上挪了一点,覆在陆以瑾唇上,说:“陆以瑾,我爱你。”
林时予说完这句话,一边用指腹描摹他的脸部轮廓,一边去牵他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陆以瑾动了动,另一只手下意识往旁边捞了一下,然后低头胡乱亲了一口林时予。
他意识尚未清醒,摸到身边有人在,就立刻感到安心。
林时予稍稍起身,附在陆以瑾耳边说:“陆以瑾,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了。”
窗帘布特意做了遮光的效果,一拉紧,就显得室内昏暗。
床很大,但他们俩占了很小的地方,像黏在一起似的,密不可分。
陆以瑾在一片昏暗中醒过来,见林时予正睁大眼睛看着他,陆以瑾蹭到林时予颈窝里,声音带了刚醒时的沙哑:“哥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给你煮的粥有没有喝?”
林时予这才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米粥,现在没法喝了,已经凉了个彻底。
“没有喝。”林时予回答。
陆以瑾亲了亲他,又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林时予在玩陆以瑾的手指,一个一个挨着捏,他说:“现在快下午一点了,我们要起床吃午饭。”
陆以瑾没想到这么晚了,打算起来做饭,又听见林时予说:“我叫人送了餐,放在门外,我还没去拿。”
陆以瑾就去外面拿了回来。
林时予从床上慢慢起身,起身的时候仍觉得有些酸疼,尤其是腿,有点发软,使不上劲。
陆以瑾索性把他抱到了餐桌前。
吃着饭,陆以瑾说:“哥哥,我们待会儿去启星,把解约的手续办了,有些手续必须本人到场,其余的我已经叫人处理好了。”
林时予咽下嘴里的豌豆,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晚点去,”陆以瑾说,“等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不难受了再出发。”
吃过饭,陆以瑾把餐桌收拾完,洗干净手之后,将林时予抱到沙发上。
林时予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领口下滑,露出一截肩膀,上面的红印开始淡了,变得影影绰绰的。
陆以瑾垂眸看了一眼,给它加深了颜色。
林时予以为陆以瑾又起了心思,推了推他:“不要了,我腰好酸,腿也酸。”
陆以瑾吻上他的唇,说:“我不做什么,就想亲你。”
说完抬起林时予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揉捏,接着慢慢往上。
腿上还好一点,一碰到林时予的腰,林时予就往旁边缩。
陆以瑾问:“腰不是会酸吗?怎么不让我碰?”
林时予抓住陆以瑾的手,不准他乱捏。
陆以瑾就笑:“哥哥这么敏感啊?”
陆以瑾用了力气,林时予躲不开,只能咬着唇,任陆以瑾给他揉腰。
不止酸疼,还有点痒。
林时予被弄得气息不稳,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别的事。
陆以瑾俯身下去亲他侧脸,亲着亲着,就变了味。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林时予小口喘着气,身上的睡衣被撩起了一大半,裤子也往下掉了一点。
陆以瑾压在他身上,低声笑着。
耳边响起微信提示音,林时予一边伸手摸索,一边说:“陆以瑾,你手机响了。”
陆以瑾没放开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
是保镖发过来的信息,还附带着一张张羽珩在地下仓库的图片。
陆以瑾从林时予身上起来,对他说:“哥哥,我出去处理一件事,马上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林时予说,“等你办完事我们一起去启星娱乐。”
陆以瑾犹豫几秒,见林时予一直坚持,便带上他一起出门。
到了公司楼下,陆以瑾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解开安全带,让林时予在车里等他一会儿,然后下了车。
一下车,陆以瑾脸色沉了下来,大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拐过弯,看到公司楼下的gelato店,里面没什么人,陆以瑾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停在拐角处的车,然后走了进去。
他先去收银台付了超大号脆皮筒的钱,接着把小票给挖冰激凌的店员,要了三个口味:桃子、草莓和酸奶。
之后又返回停车的地方,把冰激凌给了林时予。
超大号脆皮筒一只手都握不住,林时予双手拿着啃了一口,香味很浓,质地细腻绵密,口感特别好。
他把冰激凌举到陆以瑾面前,问:“你要不要吃一口?”
陆以瑾就倾下身子,尝了尝味道,而后擦了下林时予嘴边的奶油,说:“哥哥就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时予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不是说去哪里都带着我吗?”
“这次不行。”陆以瑾说。
他捏了捏林时予的脸颊:“乖乖在这等我。”
林时予知道了陆以瑾要去干什么。
林时予见陆以瑾要走,叫住了他:“陆以瑾,别把人弄死了。”
陆以瑾顿了一下,回过头,脸上带了点笑:“知道了哥哥,会留一口气。”
地下仓库很宽敞,正中间摆了张椅子。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分站在两旁,面朝着仓库门,等待陆以瑾的到来。
张羽珩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鼻青脸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仓库门开了,陆以瑾大步走进来,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狠厉,气势冷沉压迫。
陆以瑾朝保镖们点了个头,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站在最边上的保镖将张羽珩踢到陆以瑾脚下。
陆以瑾低头看着张羽珩,像在看一摊烂肉。
有人将弯刀递给陆以瑾。
陆以瑾接了,他用刀尖勾起张羽珩的下巴,刀很利,瞬间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立刻豁豁往外冒血。
陆以瑾笑了一声,说:“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惹谁不行,偏偏不要命,去招惹林时予。”
张羽珩眼神涣散,张着嘴巴想说话,陆以瑾猛地踹向他胸口,把张羽珩踢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保镖又把张羽珩踢了回来。
张羽珩下巴的血将地板沾湿,散发出咸腥的气味。
陆以瑾不想让林时予等太久,一把揪住张羽珩后背的衣服,手里的弯刀往上,骤然一劈。
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张羽珩嘴里发出一阵哀嚎,声音无比嘶哑,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陆以瑾扔了刀,沾血的刀坠到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响声。
他从椅子上起来,离开前,对旁边的保镖说:“别弄死了,留一口气送医院。”
毕竟张羽珩他爸欠下的巨额负债,得有人砸锅卖铁地还。
车窗开了一半,林时予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小口咬着脆皮筒,听见车窗被敲了一声,他转过头去。
陆以瑾从车窗里伸手进去,拿掉他手上的冰激凌,说:“不准吃了,待会儿胃会不舒服。”
说完走去垃圾桶那边扔冰激凌。
林时予发现陆以瑾总是这样,喜欢给他买吃的,又不让他吃太多,涉及到饮食,就变得格外严格。
陆以瑾上了车,没马上启动,看了一眼林时予,问:“哥哥,冰激凌甜不甜?”
林时予点了点头。
陆以瑾升起车窗,对他笑了笑,软着嗓子撒娇:“那哥哥坐过来吧,我想尝尝到底甜不甜。”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林时予迟疑了几秒,从副驾驶越到驾驶座,坐到了陆以瑾腿上。
车里空间
不算小,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块儿,就显得有点逼仄。
热度节节攀升。
陆以瑾按压着林时予的后颈,衔着他的唇,彻彻底底尝了一遍。
陆以瑾低声笑:“gelato果然是顶级冰激凌,甜得要命。”
吻久了,唇色变得透红,林时予脸上也变得潮红,他低下头去,看见陆以瑾袖口上,沾到了一滴血渍。
林时予抬起他的手,指腹在袖扣捻了一下,顿时晕开更大片的深色。
林时予说:“陆以瑾,你又犯法了。”
“我也犯法了,”林时予用手搂住陆以瑾的脖子,“我是知法犯法,包庇罪。”
林时予眼睛弯了弯:“我们都是坏种,我们天生一对。”
陆以瑾就笑,去亲他的眼睛:“不是的,是我把哥哥拉下了泥潭。”
陆以瑾说:“你是天上月。”
最后一章太长了,我拆成了两章,后面还有一章。 另外,微博昵称是随意编的,我还特意去微博搜了一下,确认没有同名的,如果以后恰好撞名了,对叭起,与我无关hhhh。
67 终章 哥哥就是吃硬不吃软_诱捕_三月桃胡著 长佩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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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陆以瑾公司开车去启星娱乐。
丹姐早就在公司等着了,见林时予推门进来,脸上带了点笑,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陆以瑾时,笑就没了。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林时予勾得神魂颠倒的。
把所有手续办完之后,林时予跟丹姐道了谢,然后和陆以瑾一起下楼离开。
公司大门前有几级台阶,林时予腿软趔趄了一下,陆以瑾揽住他的腰,怕他走不稳会摔,又牵紧了他的手。
林时予对镜头很敏感,此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回头看了眼,果然有人躲在街角,在偷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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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收回目光,对陆以瑾说:“有人在拍我们。”
陆以瑾也回了头,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然后低头问林时予:“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去看外婆吧,和外婆一起吃。”林时予说。
两个人都没有管身后的镜头,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稍晚一点,他们一起去了看外婆。
外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逗弄,旁边坐了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两人正聊着天。
老奶奶也住在疗养院,不过和陆以瑾的外婆一头一尾地住着,再加上陆以瑾外婆时常神智不清,不怎么出门,这阵子才开始熟悉起来。
今天儿子一家人来看她,带了很多水果,就顺便送了点过来。
林时予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转过头,特别高兴,孩子都不要了,一把塞回她老姐妹怀里,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你们怎么来啦?”
然后一手拉一个,向她的老姐妹介绍:“这个是我的外孙,这个是我的外孙媳妇。”
林时予没说什么。
陆以瑾:“外婆,我们都是男的。”
外婆思考了半天,说:“那好吧,这个是我外孙,这个是我外孙的宝贝。”
陆以瑾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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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有些震惊,她看看陆以瑾,又看看林时予,然后抱紧了自己的大孙子。
大孙子不怕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个。
他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可能小朋友从小对美就有敏锐的感知力,他从老奶奶怀里下到地上,跑到林时予面前,要林时予抱。
林时予对上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神,迟疑了一秒,把他抱了起来。
小朋友撅起嘴要亲林时予,陆以瑾眼疾手快地去挡,没挡住。
陆以瑾甚至听到了“啵”的一声。
像一巴掌扇在他心上,火辣辣的疼。
陆以瑾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林时予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温柔地拨弄小孩子的头发。
陆以瑾一开始打算在这住的,现在改主意了。
吃过晚饭,他就拉着林时予走了。
陆以瑾一路上都面色冷硬、一言不发。
林时予和他说了搭了好几次话,陆以瑾都没理。
一进门,陆以瑾把林时予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卧室,扔到了床上。
陆以瑾把林时予压在身下,眸子里怒气未减,问:“是不是我最近太正常了,让哥哥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林时予向后缩,被陆以瑾拽回来。
“为什么要抱他?为什么要让他亲你,你还碰他头发。”陆以瑾说,“那么喜欢孩子,你怎么不给我生一个?”
林时予用脚轻轻踢了陆以瑾一下:“你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陆以瑾攥住林时予的两只手腕,举到头顶上,开始解他衣服,“哥哥就是吃硬不吃软。”
陆以瑾半诱哄半强迫,逼着林时予把家里的各个地方都试了一遍。
到最后,林时予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陆以瑾抱他去浴室,边给他清洗边问:“以后敢不敢让别人碰你了?”
林时予瘫在浴缸里,费力摇了摇头。
陆以瑾凑过去亲他,说话的表情很认真:“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接下来一个礼拜,陆以瑾都住在林时予那,这天睡前,陆以瑾把林时予抱在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然后说:“哥哥,我们明天搬家吧,搬去澜州湾,那里风景很好,住起来也更舒服。”
林时予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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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搬去了澜州湾。
澜州湾的房子是半山别墅,环境确实好,林时予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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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门进去,有一段回廊,回廊一旁种了竹子,一旁有个小池塘,种了睡莲,正值开放的季节,铺满了水面。
从回廊走到了大门,陆以瑾将林时予带到二楼的主卧。
林时予看到了一面墙。
上面贴满了淡蓝色的卡片,卡片上有字,林时予站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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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边吹进来,吹得卡片簌簌抖动,像振翅的蝴蝶。
林时予站在蝴蝶墙边
,看到最中央的一张,“哥哥,新婚快乐。”留了落款——陆以瑾。
从最中央四散开来,全是各种语言的“新婚快乐”,字迹迥异,落款一个一个看过去,是各大著名导演和演员的亲笔签名。
中英德法西班牙……
几乎囊括了世界各地的语言。
他甚至还看到了肖斯景的祝福,还有何欢的。
很难想象,大概率不会齐聚一堂的这些人,会以这种方式,在这里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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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回头去看陆以瑾,陆以瑾朝他笑,上前一步拥着他,说:“哥哥,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不等林时予回答,陆以瑾敲了敲自己写的那张卡片,接着握紧了手:“猜我手里有什么?”
林时予猜到了,但他还是问了:“是什么啊?”
陆以瑾单膝跪地,然后张开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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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枚戒指,款式很简约,上面刻了海浪纹和一尾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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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问:“哥哥,你愿意和我厮混一生吗?”
林时予垂眸看他,眸子里的笑意逐渐盛开,灿烂到耀眼。
他把手递给陆以瑾,说:“愿意的。”
陆以瑾给他戴上了戒指,大小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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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物的手指被戒指圈住了,变得有束缚感,让林时予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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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予仰头望着面前的卡片墙,问陆以瑾:“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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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把林时予牵着往边上走了两步,指着上面的一张卡片说:“这是第一张,我高二那年暑假,去国外旅游,经过一个广场的时候,看到了好多鸽子,心里突然有个抑制不住的想法,想带哥哥来这。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些鸽子。”
“然后又很巧的撞见了你喜欢的演员,我想,如果拿到签名的话,哥哥肯定会开心的。”
“他问我要写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了‘新婚快乐’。”
“还没满十八,我就想到了要和哥哥结婚。”
“后来我想,也许我见你第一眼,就栽到了你身上。”
林时予望进陆以瑾的眼睛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赚的钱,有一大部分都花在这儿了。”陆以瑾摩挲着林时予的脸颊,笑着说,“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哥哥,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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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你那么多话,”林时予仰头亲他,“陆以瑾,我可能没有一直开心,但我一直爱你。”
林时予说:“当初你对我那么坏,我也还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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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落地窗开着,风很轻,不急不躁,阳光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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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把林时予压在墙上亲吻。
难得温柔的一个吻。
陆以瑾十八岁那年求外婆做的婚戒,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戴在了林时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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